更想不到,引發這一切的,竟是一只正在突破的萌獸!
而在周元所在之處。
隨着弱小仙靈的逃離,天空中的寂滅神雷仍在肆虐,仿佛要將這片區域徹底隔絕。
女媧和後土身處其中,抬頭望着狂暴的雷霆,不禁相視苦笑。
事到如今,她們終於明白了——這寂滅神雷分明是在爲小家夥 ** !
不僅沒有傷害周元分毫,反而將所有心懷不軌的散修盡數轟。
凡是帶着惡意接近周元千裏之內的,都會遭到無情的攻擊。
"後土道友,你確定這小家夥不是大道的親兒子?"女媧看着後土懷中酣睡的周元,忍不住問道。
後土茫然地搖了搖頭。
先前她們還對周元的三花品級有所懷疑,但此刻,所有的疑慮都已煙消雲散。
看看洪荒其他生靈突破時都要挨雷劈,而這個小家夥......
道祖那等存在已是頂尖,凝聚三花時自有天道異象相隨。
可若與這小家夥相較,便顯得黯然失色。
天罰護道!
此等殊榮,聞所未聞!
這番變故反倒讓後土女媧懸着的心落了下來。
見天雷久聚不落,二人漸漸習以爲常。
周元在後土懷中氣息愈發玄奧,頭頂五氣所化三花忽而輕顫。
"錚——"
道音如漣漪蕩開,所過之處草木瘋長,地涌金蓮。
"好生純粹的造化之力!"女媧眸中異彩連連,"倒與吾道相合。”
這念頭剛起,第二道迥異的道韻已自花苞迸發。
三花每顫一次,便有一縷新的大道真意流瀉。
三千大道輪轉不休,驚得兩位祖巫僵立當場。
花苞終於層層舒展。
一品...三品...五品...
每片花瓣皆銘刻着晦澀道紋,寂滅神雷在雲中興奮翻涌。
七品...九品...十二品...
天女散花,金燈引路,小小花苞竟綻出二十四重天!
"三十六品?!"
女媧失聲驚呼時,那三花已定格成三十六重蓮台。
"當——"
混沌鍾響徹洪荒,劫雲化作萬丈祥瑞。
"道友且掐我一把。”女媧盯着周元周身流轉的湛清法力,"帝俊太一當年不過十品..."
後土指尖發顫:"三千大道...他何時修得的?"
忽憶起分寶崖上囫圇吞下的靈光,二人相視駭然。
女媧似有所悟,目光轉向後土,語氣雖帶猶疑,眼神卻已道明 ** 。
後土聞言驚得檀口微張。
"怎麼可能!三千大道法則,這小家夥究竟吞了多少天材地寶!"
女媧湊近周元,正欲細問。
誰知剛蘇醒的周元又一頭栽進後土懷中,轉眼便響起均勻的鼾聲。
這突如其來的睡意連女媧都措手不及。
"他...這是又睡着了?"
"看樣子是的。”
兩位女神原以爲周元突破後會降下功德,未料這小家夥功德未顯便又沉入夢鄉。
後土與女媧相視苦笑。
"罷了,許是累着了。
女媧道友,既然無事,不如隨我去巫族坐坐?方才照料這小家夥,還未謝過你呢。”
後土抱着熟睡的周元發出邀請。
"那便打擾了。”
虛空震顫間,兩道倩影已撕裂空間而去。
殊不知此刻雷域外圍,衆仙神皆瞠目結舌。
方才——
正趕往雷劫之地的衆大能齊齊駐足。
只因那寂滅雷域忽現道韻轟鳴,霞光萬道中,浩瀚靈氣如百川歸海。
"這是...三花聚頂之象!"
"寂滅神雷竟爲三花劫?那該是何等品階的三花?"
衆仙驚疑不定時,天穹驟現三十六品蓮台虛影。
"三十六品!!"
"道祖當年不過十一品啊!"
群仙駭然,正欲前往探查,天地異象卻倏然消散。
"氣息怎會憑空消失?"
待衆仙趕到時,唯餘雷劫痕跡。
"怪事!這般異象竟未留半分線索!"
......
片刻後。
雷劫舊址處虛空蕩漾。
"確有寂滅神雷氣息。”
"但方圓萬裏毫無生靈蹤跡。”
衆仙施展諸般神通,卻尋不得半點蛛絲馬跡。
仍有大能者心存僥幸,認定引發天地異象的仙靈尚未遠離。
可隨着時間流逝,天穹間的雷劫氣息徹底消弭,衆大能縱使萬般不甘,也只得接受這個事實。
遠處觀望的散修們雖見雷雲散盡,卻仍不敢貿然靠近。
那寂滅神雷的恐怖威勢,至今令他們心膽俱顫。
一位大能突然拂袖,某位金仙散修還未回神,便被攝至跟前。
"前...前輩......"
這金仙散修嚇得語不成調,不知自己觸犯了何等忌諱,唯恐大能們稍有不悅便取他性命。
"我問你答,若有隱瞞......"
衆大能目露凶光,嚇得散修兩股戰戰,只能拼命點頭。
"方才此地究竟發生何事?"
"稟...稟前輩,適才確有寂滅雷劫顯現,卻非懲戒仙靈......"
金仙散修戰戰兢兢將所見和盤托出,末了偷眼打量擒住他的大能。
衆大能此刻哪還顧得上這散修。
"寂滅神雷竟在庇護仙靈?簡直荒謬!"
"究竟是何等存在,能令寂滅神雷爲其 ** ?"
這個疑問在衆大能心頭盤旋不去。
寂滅神雷本該誅滅業障深重者,如今洪荒怎會生出此等異變?
再度搜尋無果後,衆大能只得悻悻離去。
"怪哉,先前似乎瞥見女媧與後土身影......"
有眼尖者暗自思忖,卻因無憑無據,終將疑惑壓下。
以那二位的修爲福緣,怎會引動寂滅神雷護持?更何況她們早該凝聚三花......
那麼,究竟是何方神聖在此凝聚三花,引動三千法則?
與此同時,女媧與後土已帶着周元返回巫族部落。
"後土祖巫歸來了!"
"這位是?"
熱情的巫族衆人圍攏上來,讓性情清冷的女媧頗感無措。
後土見狀解圍道:"此乃我摯友,諸位且去忙吧。
我需往殿面見諸位兄長與玄冥姐姐。”
"稟祖巫,諸位祖巫兩萬年前便已外出,如今族中事務皆由大巫們打理。”
後土聞言愕然:"都不在?"
"正是。
祖巫們臨行前囑咐我等謹守本分,不得生事。”
說話的巫族子民是巫族中的一位大巫。
後土聽完大巫的話,沉吟片刻,低頭看了看懷中的周元,心中已明白幾分。
"不必了,你們都去忙吧。”後土朝巫族子民揮了揮手。
她轉向女媧說道:"女媧道友,兄長們都不在,想必是有要事在身。
不如先隨我去殿稍坐,既可等候兄長歸來,也能等這小家夥醒來。”
"那就打擾了。”女媧欣然應允。
得知巫族近期無人主事,後土不禁苦笑,心想兄長們真是心大。
女媧見狀,溫言勸慰了幾句。
洪荒歲月悠悠,轉眼又是數百年過去。
這段時間裏,女媧和後土一直在殿中靜修,等待周元蘇醒和祖巫們歸來。
對洪荒生靈而言,數百年光陰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這,後土結束閉關,睜開雙眼望向殿外,眉頭微蹙。
"奇怪,據子民們說,兄長們兩萬多年前就已外出。
即便是爲這小家夥尋找天材地寶,也該回來了。
至今未歸,莫非出了什麼意外?"
後土低聲自語,心中不免擔憂,甚至生出外出尋找的念頭。
與此同時,洪荒極北之地。
茫茫雪原上,刺骨寒風肆虐,幾乎吞噬了一切生機。
突然——
咔嚓!
平靜的虛空裂開道道縫隙,如同破碎的鏡面,很快形成一個幽深的洞口。
數道身影從虛空中踉蹌而出,正是失蹤已久的十一位祖巫。
他們身上帶着傷痕,卻難掩興奮之色。
"哈哈,總算出來了!"祝融一瘸一拐地站起身,還不忘攙扶燭九陰,"在那鬼地方嘴裏都淡出鳥來了,回去定要找幾個妖王打打牙祭!"
"先別急着說這些。”帝江拍去身上積雪,"快看看我們帶出來的寶貝可還在。”
衆祖巫聞言,連忙檢查各自的儲物袋,確認無誤後才鬆了口氣。
"這鬼地方,以後 ** 也不來了!"帝江望着那片虛空,心有餘悸地啐了一口。
燭九陰笑道:"大哥此言差矣,這小天地雖險,卻是我們的福地。
這兩萬年雖困在此處,收獲卻是不小。”
原來衆祖巫一直被困在洪荒之外的一處上古戰場——那是先天百族與凶獸的戰場。
說起這段經歷,還得從玄冥說起。
後土離開部落後不久,玄冥見巫妖兩族暫時休戰,便外出遊歷尋找天材地寶,想等小家夥回來時給他個驚喜。
越是荒無人煙之地,越容易孕育珍稀寶物。
洪荒北地終年嚴寒,生靈罕至,玄冥便前往探尋。
然而搜尋許久卻收獲寥寥,她惱怒之下揮拳擊碎虛空,竟意外發現一處隱秘小世界。
好奇心驅使下,玄冥踏入其中探查。
眼前景象令她震驚——這裏竟是先天百族族長與獸皇神逆的古戰場!更令人意外的是,這方小世界從未被其他修士發現,玄冥是第一個闖入者。
受先天百族族長殘念滋養,小世界中生長着無數珍稀靈物,連玄冥這等祖巫都看得眼花繚亂。
但此地除了天材地寶,還盤踞着百族族長的殘念。
經過漫長歲月,這些殘念已化作特殊生靈。
玄冥試探後發現,自己最多能同時應對三四道殘念,若面對上百道則力有不逮。
她當即返回巫族,召集所有祖巫前來。
這場征戰持續了兩萬年之久。
期間祖巫們收獲頗豐,臨行前更合力 ** 了一位企圖吸收死靈之氣復活的百族族長。
正因這個強敵,才讓衆祖巫顯得如此狼狽。
雖然過程艱辛,但祖巫們回想起來仍心情愉悅。”這次找到這麼多寶貝,小妹帶着小家夥回來定會開心。”帝江摸着鼓鼓的儲物袋,臉上又露出慈愛的笑容。
"大哥快收斂些!"玄冥無奈扶額,"你上次就把小家夥嚇得不輕。”帝江聞言趕緊擦擦嘴角,恢復威嚴模樣。
"我們離家兩萬餘年,該回去了。”帝江正色道。
衆祖巫立即收起嬉笑,化作流光返回巫族祖地。
部落中的族人忽見數道身影破空而來,伴隨轟然巨響,地面煙塵四起。
衆人以爲是敵襲,待塵埃落定才驚喜跪拜:"恭迎祖巫歸來!"
聞聲趕來的後土抱着周元,見到帝江等人終於鬆了口氣。”大哥,你們回來了?"
"哈哈小妹!我們還擔心你不在呢!"祝融大大咧咧地往前沖,卻被玄冥一掌拍進土裏。”沒眼色的東西!"玄冥怒喝嚇得其他祖巫集體後退,連帝江都默默挪了半步——在小世界的兩萬年裏,他們深刻領悟到:暴怒的玄冥絕不能招惹。
轉頭面對後土時,玄冥瞬間換上溫柔笑臉:"讓小妹擔心了。”這變臉速度看得衆祖巫嘴角抽搐。
"噗——"旁觀的女媧忍俊不禁,掩袖輕笑出聲。
聲音傳來,帝江等人循聲望去,目光與女媧交匯。
帝江等人神色一滯。
瞬息之間,周身氣息驟變,先前的嬉鬧之態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凜然威勢。
“妖族?你怎會在此!”
帝江等祖巫凝視女媧,眼中戒備之色盡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