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叫啊瑤的女孩,看到沈硯清,眼睛一亮,隨後又委屈地癟癟嘴:
“塔塔爾,我...我擔心你,好久沒你的消息了。”
“聽說你回來了,我就跑來找你了。”
“她是誰啊?塔塔爾爲什麼帶她回來?”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夏挽挽,帶着明顯的敵意。
沈硯清幾步上前,將夏挽挽往身後拉了拉,擋在她身前:“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趕緊回去!”
“塔塔爾”。
女孩想要拉住沈硯清的手,卻被沈硯清厭惡的躲開了。
她猛地跺腳,頭上的銀飾劇烈晃動,發出清脆又刺耳的聲響。
“塔塔爾,你明知道寨子裏的規矩!外族人不能進入!”
“要是長老們知道,你帶了個外族的女子進來...”
“夠了。”
“沒什麼事你就回去吧。”
女孩死死盯着,被沈硯清護在身後的夏挽挽,眼神像淬了毒的銀針。
兩人又說了些什麼,夏挽挽一句也沒聽懂,像是這邊的方言。
沒一會,女子轉身跑了出去。
“她是族長的女兒”。
沈硯清轉過身,主動給夏挽挽解釋。
夏挽挽還以爲,啊瑤是他的青梅竹馬。
畢竟,那女孩看起來很喜歡他。
沈硯清怕她不信,又補充道:“我跟她不熟,只是同在一個寨子裏。”
“啊?”
夏挽挽還在想阿瑤說的,“外族人不能進入” ,是什麼意思。
難道她闖入了什麼禁忌之地?!
“啊清,剛剛那女孩說,外族人不能隨便進入,”
“我是不是給你帶來麻煩了?”
她猶豫着,還是說出了心底的擔憂。
“族裏的人,會不會爲難你?”
想起女孩的話,夏挽挽就覺得這事不簡單。
“規矩是給守規矩的人定的”,沈硯清打斷她。
“你是我帶進來的,你放心在這裏住下。”
夏挽挽垂眸沉思。
來之前,她查了一些關於苗族的故事。
據說在苗族,有些古老部落的人會蠱術。
他們不與外界交流,也不允許外界的人,闖入他們的領地。
進者,不是被下蠱,就是死。
【不會這麼邪門吧!】
【都什麼年代了,哪來那麼多神神鬼鬼的!】
【肯定是紀錄片看多了】
【最多就是些排外的習俗】
【現在是法治社會,他們還能真把人怎麼樣不成?】
但她還是下意識的,摸了摸脖頸,仿佛那裏,隨時會爬上一只毒蟲。
竹樓外風聲嗚咽,吹得檐角的銅鈴叮當作響,在這寂靜裏,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瘮人。
“那個...啊清,”
“你看,我這腿也好得差不多了,”
“我也給你添了不少麻煩,”
“我打算明天離開。”
她都出來將近一個月了,她也不想給他惹麻煩。
沈硯清修長的手指,緊了緊。
夜太黑,遮住了少年眼底翻涌的暗。
風聲似乎更大了些,將檐角的銅鈴,攪動得一陣急響。
那聲音不再清脆,反而帶着一種令人心悸的急促,像是在發出某種警告。
“準備到鼓藏節了,寨子裏比較忙。”
“鼓藏節?”
“嗯。”
“十年一次,祭祖祈福,很熱鬧。”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夏挽挽臉上,捕捉到她眼中的好奇。
“聽起來...很特別。”
夏挽挽確實被勾起了興趣,暫時壓下了離開的念頭。
她想象不出,這個看似與世隔絕、處處透着神秘古舊的寨子,會如何慶祝一個,十年一度的盛大節。
“嗯。”
“祭祀的儀式,外人難得一見,祭祖的歌舞,寨老們傳下的古調,還有...”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像是要吊足她的胃口。
“很多特別的活動”。
不得不說,沈硯清很會拿捏一個人。
夏挽挽本就對異域文化充滿好奇。
此刻被沈硯清,用帶着禁忌色彩的語言描繪,更是心癢難耐。
離開的期,似乎變得模糊起來。
“我也可以參加嗎?”
“當然。”
【你如果離開了,這活動還有什麼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