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道凌冽的劍風裹挾着水波，剛中帶柔。紀今來不及反應，便已到了練武台下，口涌上一陣痛意，一只手捂着，一只手撐在地上。
爬進耳裏的是宣告的結果。
“楚玉京，勝。”
紀今斂下陰狠的目光，狼狽起身，退出人群。
下一秒，畫面破碎，猶如楚玉京當初持劍甩出的風，似乎還能聽見水聲咕涌。
楚清川睜開眼，動了動身體，發現自己被禁錮了，一條粗壯的鎖鏈困住脖頸，又自下捆住四肢，不得動彈。而俯視下方，透過人群，他瞧見紀今。
所以，現在他是誰？
系統996與他面對面。
那是楚玉京的臉。
楚清川只瞧見身上的鎖鏈，卻沒看見已經鑽進骨骼的釘，他已經沒了痛意。
“楚玉京，以下犯上，不敬師長，結仇同門，你可悔改？”
悔？
有可悔？
他做了何事？
師尊，他的師尊呢？
……
楚清川心裏泛起一股一股的悲傷，這是楚玉京傳達給他的。
“他沒錯。”
楚清川閉眼前看見一道清雋的身影，想睜眼再瞧一眼，但疼痛吞噬了他的意識。
再次睜眼時，楚清川瞧見一副溫馨的畫面。
“師尊，你喂我好嗎？”
楚清川倒是不懂害羞，理直氣壯地在一旁站着。他現在應該是一縷遊魂，不在誰的身體裏，畢竟他又能自由穿梭牆體了。
楚清川就眨巴眼睛，盯着含情脈脈的兩人。
師尊褚之陵端着碗，舀了一勺，吹散熱氣後，才將粥喂進楚玉京嘴中。
“師尊真好。”
褚之陵耳尖紅了紅，卻還是不留情道：“都傷了，還那麼多話。”
楚玉京咽下褚之陵喂來的粥，神情舒朗，“我說的字字屬實。”
“我信。”
……
楚清川飄啊飄，這幾，他一直以遊魂形態待在這裏，他試過離開，但不能太遠，只能是一小段地距離楚玉京。
當然也有例外，就是不方便的時候。
這些幸福冒泡的子，在楚玉京傷好後，便結束了。
罪魁禍首是紀今。
他還是不甘心。
楚玉京當初跟他同爲雜役，要不是被褚之陵看上收爲親傳弟子……
更何況，當初要不是他，楚玉京一個比他還下等的人怎麼會有機會遇見師尊呢。
他應該是他的師尊。
高高在上的師尊啊。
只不過，竟然被那下胚子碰了……
系統996：呸呸呸！
對於，楚清川魂又跑到紀今身上來，他們表示晦氣，而在聽到這惡心的心裏話時，系統996毫不掩飾地呸了幾口。
雖然不明白爲何會跑到紀今身上來，但在楚玉京那邊也是吃狗糧，沒線索。在這邊受點惡心的話，也沒事噠。
沒事個鬼！
系統996用尾巴捂住楚清川的眼眸，待人放血完後，才鬆開。
可不能傷害宿主幼小的心靈，顯然忘記了剛進幻境的慘人情景。
當下，系統996的眼睛盯着紀今的小動作。
紀今再次前往宗主那處，很快同沈青風見面。他抬眸看着一身玄衣的沈青風，講明來意。
沈青風嘴角一笑，“一後，審靈台將會開啓。”
紀今眼眸一睜，壓下嘴角的笑意，“宗主明察，謝宗主。”
上了審靈台的人，都是有罪者，非死即傷。更爲重要的是，受萬人矚目，肉體加精神的折磨，楚玉京也算是廢了。
“回去吧。”
沈青風的話落，眼前的畫面驀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昏暗的湖泊，以及涌上鼻尖的臭味。
海球草舞動着身姿，妖嬈着纏住楚清川。
“嗚嗚嗚——”
[臭，好臭。]
楚清川皺着鼻子，咽喉呼吸好似被人呃住。
系統996連忙取出丹藥，給楚清川服下。突如其來地就出了幻境，真是奇怪。
大黑：“你們終於出來了。”
楚清川眼眸亮了亮，“大黑，好久不見吖，你去哪了？”在幻境裏，他們就都沒見過大黑。
大黑輕輕“嗯”了聲，至於去向，他並未講明，只是問道，“我們回去嗎？”
系統996搶先一步：“先完成任務。”
玄商：“寶物還沒有找到呢。”
楚清川先回大黑，“我們要先尋寶物。”
大黑無力：怎麼還沒有放棄這個念頭。
玄商和大黑相輔帶路，系統996縷了一下幻境裏發生的一切。
楚清川照念：“褚之陵和楚玉京師徒相愛，因爲紀今幾次向宗主告狀，其他長老也隨後得知，並且發現楚玉京半妖的身份，於是定罪於審靈台。褚之陵找出殘害同門的背後之人，並擔保自己會看管好自己的徒兒。豈料，後面又發生了幾起殘害同門的事件，凶手直指楚玉京。但褚之陵和楚玉京並未找到證據，只能離開宗門，暗自調查，卻被宗門長老追蹤。褚之陵爲護楚玉京，死前將自身修爲凝成靈珠，形成結界。而楚玉京也因此成魔，血流天嵐。”
[嘀——支線任務一完成，獎勵十顆靈茜果。]
系統996長呼一口氣，這任務跟它做似的。
事實好像也是如此。
誰家好人，任務是系統做的啊。
系統996也算是不辜負了它的名。
而念完了一大串話的楚清川，心裏有些開心。
他也是能說好長好長的話啦。
只不過，話裏的內容，他還是有些不理解。
怎麼都死來死去的。
而且好像還有某些事情並未解決呢。
就比如，大黑到底有沒有跟他們一起進幻境呢？如果進了，他爲何不來找他們呢？不過，大黑很顯然不想提這件事情。
好奇的楚清川決定暫時不問，現在可是要找寶物呢。
寶物的所在地還在天嵐湖的下層，而下層盤踞着幻靈蛟。
等會，現在沒碰見幻靈蛟，支線任務也完成了。
而且也沒有發布任務去喚醒幻靈蛟，他們爲何要對此一舉呢。
至於，它當初的說法也是依據數據給出分析。
系統996決定偷會懶，反正上級沒要求，等宿主拿完寶物，他們就回去。
楚清川：“原來，歪歪也會偷懶吖。”
系統996才沒有臉紅，沾染了楚清川的理直氣壯道：“我這是爲了宿主的輕鬆。”
楚清川：“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