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聲悠長的嘆息,李響猛然感覺自己心跳都停了,但隨之一直圍繞在他身邊那股被人盯着的陰冷感覺也隨之消失了,不知道是不是那個“它”聽到了他的話。
第二天早上,李響頂着兩個黑眼圈和正準備下地活的林國棟打招呼,林國棟撓撓頭,不知道李響這是什麼造型,也沒問,興許是城裏人的一點小癖好也說不定呢,帶了兩個涼饅頭就出門去了,似乎絲毫不怕李響偷東西一樣,門都沒鎖。
“確實沒有偷東西逃跑的欲望啊……”李響看着鍋台上林國棟特意留給他的一個涼饅頭欲哭無淚,熱熱也好啊……
爲了完成任務李響也顧不上享受,不過確實也沒那個條件,拿着饅頭就出了門,一邊走一邊啃着想着去找線索,起碼今天要知道那個水嫂的忌到底在哪天,不然心裏一直沒底。
出了門李響直奔村裏的那片地,既然知道那片地有問題,直接就去看看好了。
就算李響不懂種地,但也能看得出來,鄰村的這塊地真的不錯,地勢平緩,陽光又足,甚至離這不遠處就有一條小河,澆灌也方便,可惜的是沒人耕種,肥沃的土地上已經覆蓋了一層厚厚的雜草。
“你是那個林國棟領回來,從山外過來的?”
一個突兀的聲音嚇了李響一跳,扭頭看過去,卻是個壯碩男人,嘴裏叼着煙,正一臉警惕的看着自己,和昨天見到的那些村裏人很尊敬林國棟不同,男人嘴裏的話很不客氣,不僅直呼林國棟的大名,李響甚至從他的話裏聽出了一些厭惡。
“額,是,我……”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趕緊走!”男人的話很不客氣,似乎對李響的到來極度不滿。
面對男人下的逐客令,李響也很無奈,如果不是任務要求,自己腦子有問題才會來這裏,但任務的事情說出去也不會有人相信,說不定還會讓別人以爲他有問題,李響只好委屈的解釋“我就是進山來玩迷路了,沒有惡意,就在你們村借住兩天。”
“進山玩迷路?”男人一臉鄙夷“那你在這借住兩天有什麼用?出山的路能自己出來?”
“額”這原本只是敷衍的理由啊……李響繼續解釋“如果有人能領我出去當然好,如果沒有的話,等我歇兩天自己出去找路也行。”等完成了任務老子“咻”地一下就消失了,切!
“沒什麼事趕緊走!”男人厭惡的擺了擺手,又指了指李響腳下的土地“要歇着就趕緊回那個老家夥家裏去,不許來這!”
老家夥說的應該是林國棟吧,這家夥好像對林國棟怨氣不小,說不定有什麼舊仇,不過男人話說到這份,李響心裏的怨氣也被男人地話激出了一些,讓老子走,放棄這好不容易得到的一點點線索?
“這不是你們林村的地嗎?你說不讓我在這我就不在這?憑什麼?”
男人地怒氣似乎一下子全都消失了,面色平靜地再次伸手指了指李響腳下的土地“你腳下踩的,是我的妻子。”
“你……啊?”李響懵了,下意識地往前走了兩步“什麼叫,你的妻子?”
男人沒有理會他,抽着煙看着這片荒蕪的草地,眼中似乎充滿着無數柔情。
“這什麼事啊?”莫名其妙的李響再和男人搭話也沒得到回應,有心想再踩過去試一試,但又害怕男人的平靜下隱藏着的憤怒,估摸估摸男人地體量,是那種一拳能送自己上路的主,如果任佳河在這裏的話還能嚐試一下,就他自己,還是算了吧……
“哎?小哥你是從城裏來的吧?”正當李響猶豫不決,不知道該不該離開的時候,不遠處一個似乎一直在觀察他們的中年女人走了過來,但隔着十來米就站住了,和李響打着招呼。
“對,我是從外面來的。”李響一邊回應一邊奇怪,這女人看樣子是在抗拒什麼,離那麼遠就說話,老子身上有病毒嗎?
不過很快李響就知道,那個女人抗拒的並不是自己,因爲那個中年女人正在不斷地朝自己招手示意自己過去。
“您……有事?”李響試探性地問了一句,卻發現女人沒注意自己,而是小心翼翼地看着那個癡癡地站在田地邊的男人,見他沒有反應,這才鬆了一口氣,拉着李響快步離開,遠遠地幾乎看不到那個男人才停下。
“小夥子,你可離那個人遠一點,他有病!”
李響不解,那個男人雖說看起來確實不太正常,但有病?“腦子?”
“誰說不是呢?!”女人不知道從哪掏出來一把瓜子,一邊吃一邊拉家常似的和李響說了起來“你是外來的不知道,以後別往地裏去,那缺德的就在那邊搭了個窩棚,誰過去都不客氣,前幾天還動了手,打了人呢!”
“爲啥啊姐!你給我說說唄!”
女人被李響這一聲姐美的有些找不到北,頓時親熱起來,拉着李響坐到一邊的石墩上,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
“姐跟你說,咱們村裏人都好,尤其你住的那家,林三叔林國棟,附近幾個村子誰提起來不豎一大拇指?就是可惜家裏人都沒了就剩下個老頭子……村子裏誰家都好,就那個林可北!他們一家都不正常!”
李響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林可北,應該就是那個守在荒地邊上的男人了。
“你可不知道啊,就林可北他婆娘,不守婦道啊!去年,被山神懲罰,就死在那片地了!活該,誰讓他們一家人都不敬山神!還做出那種破爛事,死了也是該!”
李響皺着眉頭,這女人的話未免也太過於刻薄了,不過既然她說到了那個死去的女人,正和李響的任務有關系,他也就沒有打斷,任憑她往下說。
“就那個女人!還看不起咱們山裏人,一天天的的梗着個脖子瞧不起人,這回可好,死了都沒留個全屍!連個墳都修不了,死了也不消停,還臭了咱村的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