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藥?“江裕城重復了一下這兩個字,隨後開始考慮着這主意的可行性。
“對,只要讓江莯顏跟張主任生米煮成熟飯,她就算再硬氣也得認命出嫁!到時候不僅婚事能成,說不定還能把那些錢和票都要回來!”
劉訪梅越說越興奮,她現在都有些後悔,早在自己謀算讓江莯顏嫁給張主任的時候,就該給她下藥的,那樣也不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情了。
江裕城沉默了很長時間,這才緩緩開口道:
“先不急!明天再看看!”
他想着,江莯顏現在的性子跟以前判若兩人,又狠又敢豁出去,要是真把她急了,她鐵定會報警。到時候人財兩空不說,劉訪梅還得坐牢,家裏徹底抬不起頭,那才是真的得不償失。況且,比起讓江莯顏留在家裏攪局,讓她下鄉當知青反倒是個更穩妥的選擇。
想到這裏,江裕城話鋒一轉,問道:
“你真的一點兒都不知道咱們那個親生女兒的地址?”
“真不知道!”劉訪梅連忙回答,頓了頓又補充道,“她來信只寫了京市一個大概的區域和郵編,沒敢寫具體地址。不過她在信裏說了,讓我想辦法阻攔江莯顏的前程,等事情成了,就給我們一筆錢。我覺得,用不了多久,她肯定會再聯系我的!”
“嗯。”江裕城應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貪婪,“等她再聯系你,你想辦法把她的具體地址和電話要過來!”江裕城想着有了地址跟電話後,他們便能以此來要挾一下那大女兒,讓她多給他們一些好處了。
京市啊,那可是他一輩子都不敢奢望能踏足的地方。自己的親生女兒竟然在那樣的大城市裏長大,若是能說出去,該是多麼風光榮耀的事!可惜,這事暫時還不能聲張,只能藏在心裏。
既然那個未曾謀面的女兒特意交代要阻攔江莯顏的前程,那不如就讓江莯顏安安穩穩去下鄉。最好是讓她去個偏遠的山溝溝,一輩子都翻不了身,永遠別再出來礙眼!
打定主意,江裕城沉聲道:“那丫頭既然鐵了心要下鄉,就讓她去吧!”
“可……可是那些錢和票……”劉訪梅心裏有些不甘。
“別可是了,你以爲那丫頭下鄉後,還有機會走出農村嗎?一個女孩子在鄉下生活多難啊,很多女孩子受不住那裏的苦難,直接就在鄉下找個男人嫁了。只要嫁了人,她就會一輩子都走不出農村。”
劉訪梅一聽,眼睛瞬間亮了。是啊,江莯顏要是一輩子都走不出農村,那點錢和票就算拿不回來也沒關系。等以後有了親生女兒這個靠山,還怕沒有錢花?想到這裏,她徹底放下了執念,點頭同意了江裕城的主意。
農村的房子本來就不隔音,再加上江莯顏此時的聽力極佳,所以夫妻倆在屋裏的“悄悄話”,一字不落地全鑽進了她的耳朵裏。
江莯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這兩人的美夢倒是做得挺美,可惜,過了今天,他們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
第二天,江莯顏在太陽升起前便起床開始修煉。她盤膝而坐,運轉功法,天地間的微薄靈氣緩緩匯入體內,運轉幾周天後,才緩緩收功。
洗漱完畢,她便開始收拾行李,其實也沒有多少東西要收拾,原主的衣物全部帶着補丁,棉被也舊的不能再繼續使用了。但江莯顏還是把原主的衣服和東西全部放到一個空着的芥子袋裏。
收拾妥當,她最後看了一眼這個狹小昏暗的房間。從今往後,她大概率不會再踏足這裏一步了。
忙完這一切,她剛走到院子裏,此時正在廚房裏做飯的劉訪梅看向她,冷冷的說道:
“你既然拿了錢和票,咱們就沒有任何關系了。所以,這早飯也就沒有你的份了!”
江莯顏看向劉訪梅嘴角微微上揚,“喲,這位大嬸,你還真夠可憐的,胳膊受傷了,還要做飯,嘖嘖嘖!”她今天本來也是要打算出去吃飯的,畢竟這劉訪梅做飯的手藝很一般。
“你!”劉訪梅被噎得說不出話,氣得眼睛都紅了,當即就想破口大罵。可眼角的餘光瞥見江裕城從堂屋裏走出來,到了嘴邊的髒字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敢惡狠狠地瞪着江莯顏。
江裕城看着大清早就在院子裏針鋒相對的兩人,眉頭緊緊皺起,心裏涌上一股莫名的煩躁。他壓下火氣,想起昨晚的打算,耐着性子對江莯顏問道:
“莯顏,你報名的下鄉,什麼時候出發?”
江莯顏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抬眸看向江裕城,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大叔,你就沒覺得,江天賜跟你長得一點兒都不像嗎?”
“你.......你什麼意思?”江裕城先是一愣,反應過來後,臉色驟然一變,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轉頭看向劉訪梅,恰好捕捉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
“劉訪梅!”江裕城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帶着濃濃的質問,“她剛才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劉訪梅心裏一慌,但很快就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她裝作惱怒萬分的樣子,對着江裕城嚷嚷道:
“我哪知道她在犯什麼神經說出這樣的話?”
說着,她假裝想到什麼似的,繼續說道:
“當家的,我看她就是想挑撥咱們兩個的關系,她就是想讓咱們的生活不得安寧。咱們要是信了她的話,可不就如她的意了!”
江裕城沉默了,臉上看不出喜怒,仿佛真的被劉訪梅說服了。但剛才劉訪梅眼底那抹難以掩飾的慌亂,卻像一刺,深深扎進了他的心裏,揮之不去。
江莯顏見此,也沒有再繼續說下去。這樣就夠了,種子已經種下,江裕城只需要一個契機就能徹底起疑,而這個契機,很快就會到來。
走出江家的大門後,江莯顏感覺一陣輕鬆,以後她就跟這個家沒有半分牽扯了。
哦,還有一件事沒有做!江莯顏想到這裏,在芥子袋裏挑呀挑,最終選出一張黴運符和一張聚陰符。她指尖一動,兩張符籙悄無聲息地飛向江家上空,隱入無形。
這兩張符籙雖然只能維持三天的效力,卻也能替原主出一口積壓多年的惡氣。至於罪魁禍首劉訪梅,她的苦難,才剛剛開始,以後只會越來越多。
處理完這一切,江莯顏轉身朝着街道的方向走去。現在時間還早,街道辦事處大概率還沒上班,不如先去采買一些下鄉需要用到的東西。
原主的衣物少得可憐,還全是補丁摞補丁的舊衣,本沒法支撐在東北的嚴寒裏生活。她得重新準備一年四季的衣物,尤其是厚實的棉衣、棉被,還有各種必需的生活用品。
黑省很冷,她的芥子袋裏有着師父他們準備的羽絨內膽,但這些內膽她不能外穿,外面還需罩上外衣才行。
而且,下鄉的地方大概率是偏遠的山溝溝,采買肯定不方便。她得趁現在把能想到的生活用品都買齊,免得到了鄉下再手忙腳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