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清晨,通寶錢莊剛開門營業,就有幾位商人聯袂來訪。爲首的是一位姓張的布商,在青石城經營多年,頗有名望。
"錢少爺,久仰大名,"張掌櫃拱手行禮,臉上帶着熱情的笑容,"昨聽聞貴莊符錢的神奇,今特來拜訪。"
錢通還禮道:"張掌櫃客氣了。幾位請裏面坐。"
將客人引入客廳後,白老奉上香茶。錢通注意到,這幾位商人雖然表面上談笑風生,但眼神中卻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閃爍。
"錢少爺,"張掌櫃品了一口茶,贊嘆道,"好茶!不過比起茶香,我更感興趣的是貴莊的符錢。聽說這符錢不僅能療傷提神,還能帶來好運?"
錢通心中一動,通過財運感知,他能感覺到這幾人的財運與趙氏錢莊有着微妙的聯系。雖然他們極力掩飾,但在錢通的特殊能力面前,這種聯系如同黑夜中的螢火般明顯。
"張掌櫃說笑了,"錢通不動聲色地回答,"符錢確實有些特殊功效,但說到帶來好運,就有些誇張了。"
"不不不,"另一位姓李的藥材商人接口道,"我聽說用了符錢的商人,生意都特別紅火。錢少爺,這難道不是好運嗎?"
錢通微微一笑:"生意紅火靠的是誠信經營和精明的頭腦,與符錢關系不大。符錢最多只能起到輔助作用。"
"錢少爺太謙虛了,"張掌櫃笑道,"我們幾個今天來,就是想與通寶錢莊建立長期。不知道錢少爺意下如何?"
錢通故作驚喜:"幾位願意與敝莊,自然是求之不得。不過..."
他話鋒一轉:"之前,我想先了解一下幾位的具體需求。畢竟符錢種類繁多,功效各異,需要據實際需要來選擇。"
張掌櫃連忙說道:"這個自然。我們主要是想采購一批療傷和提神的符錢。不過..."
他頓了頓,看似無意地問道:"聽說符錢還有更高級的品種?不知道錢少爺能否爲我們介紹一下?"
錢通心中冷笑,果然如此。這些人是沖着符錢的秘密來的。
"更高級的符錢?"錢通裝作困惑的樣子,"張掌櫃說的是中品符錢嗎?抱歉,我目前只能鑄造下品符錢。中品符錢需要特殊的材料和技藝,我還未能掌握。"
"哦?"李掌櫃話道,"可是我聽說,錢少爺已經能夠鑄造中品符錢了。難道是我聽錯了?"
錢通搖頭:"絕對是誤傳。中品符錢的鑄造極爲困難,不僅需要珍貴的靈材,還需要對靈氣有深刻的理解。我一個凡人,怎麼可能掌握如此高深的技藝?"
幾位商人交換了一下眼神,似乎有些失望。張掌櫃又問道:"那...錢少爺的符錢鑄造術是跟誰學的?莫非是祖傳的秘術?"
"這個嘛..."錢通故意賣了個關子,"確實有些淵源,但具體細節不便透露。幾位如果對符錢感興趣,我們可以談談的具體事宜。"
他巧妙地轉移了話題,開始與幾位商人討論符錢的采購數量和價格。在這個過程中,錢通故意透露了一些似是而非的信息,誤導他們的判斷。
"符錢的鑄造其實並不復雜,"錢通看似隨意地說道,"關鍵在於材料的配比。只要材料比例得當,任何人都能鑄造出符錢。"
"任何人都能鑄造?"張掌櫃眼睛一亮,"錢少爺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錢通笑道,"符錢鑄造術並沒有那麼神秘。幾位如果有興趣,我甚至可以傳授一些基礎的鑄造方法。"
這個提議讓幾位商人大喜過望。他們原本只是奉命來打探消息,沒想到還有機會學到符錢鑄造術。
"錢少爺此話當真?"李掌櫃激動地問。
"自然當真,"錢通點頭,"不過..."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看着幾位商人期待的眼神,緩緩說道:"傳授鑄造術需要時間,而且需要幾位籤訂保密協議。畢竟這是通寶錢莊的立足之本。"
"這個自然!"張掌櫃連忙保證,"我們一定嚴守秘密!"
錢通心中冷笑,他知道這些人本不會遵守什麼保密協議。他們的目的就是竊取符錢的秘密,然後向趙乾邀功。
"那好,"錢通說道,"三天後,我會在錢莊舉辦一個小型的鑄造講座。幾位如果有興趣,可以前來參加。"
"一定!一定!"幾位商人連連答應,臉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悅。
送走客人後,白老擔憂地問:"少爺,您真的要傳授符錢鑄造術?這可是我們的秘密啊!"
錢通笑道:"白老放心,我自有分寸。他們想偷師,我就讓他們偷個夠。"
林虎也不解:"錢少爺,您這不是在幫趙乾嗎?"
"恰恰相反,"錢通神秘地笑了笑,"我這是在給趙乾挖坑。你們等着看吧,三天後有好戲上演。"
接下來的三天,錢通開始精心準備"鑄造講座"。他並沒有打算傳授真正的符錢鑄造術,而是準備了一套完全錯誤的鑄造方法。
"既然他們想要秘密,我就給他們一個'秘密',"錢通對白老和林虎說,"一個足以讓趙乾付出慘重代價的秘密。"
他特意選擇了一些看似珍貴實則無用的材料,編造了一套復雜的鑄造流程。更重要的是,他在這個流程中埋下了一個致命的陷阱——一個看似無關緊要,實則會導致鑄造失敗的細節。
"這個陷阱很巧妙,"錢通解釋道,"表面上看起來是鑄造的關鍵步驟,實際上卻是導致失敗的原因。趙乾如果按照這個方法鑄造,不僅鑄不出符錢,還會損失大量珍貴的材料。"
白老恍然大悟:"少爺高明!這樣一來,趙乾不僅偷不到真正的秘密,還會因爲錯誤的方子而蒙受損失!"
林虎也佩服地說:"錢少爺真是深謀遠慮!這一招可謂是一箭雙雕!"
三天後,鑄造講座如期舉行。被錢通"選中"的幾位商人早早來到通寶錢莊,一個個臉上都帶着期待和興奮。
"各位請坐,"錢通站在聚寶鼎前,面帶微笑,"今天我要向大家介紹符錢鑄造的基本原理。"
他首先展示了幾種"關鍵材料",並詳細講解了它們的特性和作用。這些材料看起來都很珍貴,但實際上對符錢鑄造毫無用處。
"鑄造符錢的第一步,是處理這些基礎材料,"錢通一邊演示一邊講解,"需要注意的是,材料的比例必須精確,差之毫厘,謬以千裏。"
幾位商人都認真地做着筆記,生怕漏掉任何一個細節。錢通看着他們專注的樣子,心中暗笑。
"接下來是符文的刻畫,"錢通繼續講解,"符文的形狀和順序都很重要。大家請看..."
他故意展示了一套復雜但完全錯誤的符文組合。這套符文看起來很有道理,但實際上本無法引導靈氣。
"最後是關鍵的一步,"錢通神秘地說,"這一步關系到鑄造的成敗。大家一定要記清楚..."
他詳細講解了自己設計的那個陷阱步驟,並強調這是鑄造成功的關鍵。幾位商人都如獲至寶,認真地記錄着每一個細節。
講座結束後,錢通還"慷慨"地贈送了每人一份"鑄造材料包",裏面裝着那些無用的材料和一份詳細的鑄造說明。
"希望各位能夠成功鑄造出符錢,"錢通意味深長地說,"不過我要提醒大家,符錢鑄造術博大精深,需要長時間的練習才能掌握。切不可急功近利。"
幾位商人連連道謝,帶着"珍貴的秘方"滿意地離開了。
待客人走後,白老忍不住笑道:"少爺,您這一招真是絕了!那些人還以爲得到了寶貝,實際上卻是一劑毒藥!"
林虎也笑道:"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趙乾上當後的表情了!"
錢通卻顯得很平靜:"這只是開始。趙乾不會這麼容易上當,他一定會派人驗證這個方子的真僞。"
"那怎麼辦?"白老擔心地問。
"放心,"錢通自信地說,"我這個方子設計得很巧妙。表面上看完全合理,只有真正嚐試鑄造時才會發現問題。而且..."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還在方子裏留了一個後手。即使他們發現了問題,也會被誤導到錯誤的方向上。"
正如錢通所料,幾位商人離開通寶錢莊後,立刻前往趙氏錢莊向趙乾匯報。
"東家,我們成功了!"張掌櫃興奮地說,"錢通那個傻子,不僅把符錢鑄造術教給了我們,還送了我們材料!"
趙乾仔細查看了他們帶回來的材料和筆記,眼中閃過一絲懷疑:"這麼容易就得到了?該不會是假的吧?"
"絕對是真的!"李掌櫃保證道,"錢通講解得非常詳細,我們還親眼看到他演示了鑄造過程。"
趙乾沉吟片刻:"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試試看。如果真的能鑄造出符錢,通寶錢莊就完蛋了!"
他立即命人按照錢通的方法開始嚐試鑄造符錢。然而,無論他們如何努力,最終都以失敗告終。
"怎麼回事?"趙乾暴跳如雷,"爲什麼鑄不出來?"
"東家,"一個負責鑄造的工匠戰戰兢兢地說,"按照錢通的方法,材料本融合不到一起。而且那個關鍵步驟...好像有問題。"
趙乾臉色鐵青:"有問題?什麼問題?"
"說不清楚,"工匠搖頭,"就是感覺不對勁。好像...好像少了什麼重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