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解決不了,定金雙倍奉還!”
禿頭男子叫趙海波,是煙海市第五中學的副校長。
作爲一所有着七十餘年的老牌重點高中,煙海市升學率居高不下,成爲許多家庭爭相入學的目標。
而就在這十年間,學校卻頻頻發生怪事。
先是高三畢業班的學生,在晚上九點左右,總是會聽到走廊有腳步聲,像是女生在走廊走路。
一開始大家都以爲是學生在惡作劇,直到腳步聲出現得越來越頻繁。
晚自習值班的老師都反應聽到類似的聲音,但出門後什麼都沒有看見。
後來學校安排保安在走廊巡邏,腳步聲也就消失了。
直到一天晚上晚自習結束後,一對熱戀的情侶沒有回宿舍,在教室偷偷留下約會。
正在卿卿我我間,突然再次聽到那個腳步聲。
以爲是老師查樓的二人躲在桌子下。
聽見那個腳步聲持續到教室後門就沒了聲音。男生大着膽子看了一眼。
後門的透明玻璃上,赫然有一雙血紅色的眼睛正盯着他!
男生猛地縮回身子,聽見女生尖叫起來。
教室前後門之間,靠走廊的牆壁上有一排窗戶。
在上面,一雙枯瘦泛白的手,正用指甲抓撓着窗戶,發出“吱吱的聲音”。
尖叫聲引來查樓老師。
兩名學生被處理後相繼退學,但後門血眼的事件就此流傳開來。
這只是個開始。
學校有一棟計劃拆除的舊教學樓——觀海樓。
就位於目前的主教學樓和學生宿舍之間,平時只堆放一些廢舊桌椅和體育器材。
先是常有晚自習的學生反映,看到觀海樓三樓的某個教室窗戶後面,晚上會站着一個白色人影。
接着,有膽大的學生偷偷去觀海樓“試膽”,回來後就高燒不退,胡言亂語,反復念叨着“好多血!對不起……別過來……”。
最可怕的是,這幾年,每年都會有一名學生跳樓,並且地點都是在觀海樓。
每個死亡的學生臉上都帶着一抹詭異的笑,就仿佛接力一般。
就在前不久,怪事開始蔓延到學校宿舍。
一名叫林燕的學生辦理休學後,偷偷告訴舍友,要她趕快申請換宿舍。
原來這段時間,林燕晚上睡覺時總是會被呼吸聲吵醒。
據她描述:那聲音太近了,近得可怕——就在她的耳朵邊上。
她睡在上鋪,靠着牆。右邊是牆壁,左邊是護欄。
那個聲音,仿佛有一個看不見的“人”,側躺在她身邊,臉對着她的耳朵呼吸。
副校長言辭閃爍,臉色很不自然。
“我們也是沒辦法了。現在那個宿舍的學生都鬧着要換宿舍。眼看就要校慶,這些傳聞要是散開……影響太壞。”
“關鍵是,之前找了幾個陰陽先生,都,出了事......”
“其中一個還說自己是陽間拘魂使,現在還在醫院躺着呢。”
啥?另一個陽間拘魂使!
,這波藥丸。
凡是能當上陽間拘魂使的陰陽先生,大多都是像謝老板這種有傳承的技術流,不說實力多強,但肯定都有幾把刷子。
這學校接連找了幾個陰陽先生都出了事,足以說明,鬼物非比尋常!
秦楚心思千回百轉,但還是穩住了心神。
“大概事情我知道了,放心,我這兩天先調查一下,到時候再聯系你”。
看着秦楚淡然的臉色,趙海波似乎有被安慰到,千恩萬謝的出門離去。
秦楚看着手機裏那2萬元的轉賬,暗道自己這波裝大了。
不過還好,起碼還有老謝。
想到這,秦楚拿起手機撥了過去。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聽着電話裏冰冷的電子音,秦楚面色一垮。
“這謝老頭,關鍵時刻掉鏈子”。不信邪的秦楚又撥了幾次,無一例外都是關機。
這可咋辦。要是撂手不,不說要賠出去四萬,店裏的招牌估計也毀了。
謝老板回來不得氣的腦殼冒煙。
他看了看黑色的生死簿,心中又安定下來。
“再怎麼說,我也還有生死簿這個神器。況且紅衣怨鬼沐晴也可以幫忙”。
給自己打了下氣,秦楚稍微梳理了一下關於鬼校的信息。
事件先是發生在教學樓,接着是廢棄的觀海樓,最後是宿舍樓。
看起來,是從教學樓爲中心向四周擴散的。
這其中,是鬼物的力量增強了?還是學校發生了什麼變化?
隱約有了些頭緒,但又有些零碎,秦楚感到有些頭疼。
現在前幾年的靈異事件裏,那些親歷者目擊者的學生大多都轉向外地或者升學,已經不能了解當時的具體情況。
只能先去找最近出事的那幾個陰陽先生了。
想到這,秦楚聯系趙海波要到了那個所謂“陽間拘魂使”的住院信息。
第三人民醫院,精神科,414病房,渡生先生。
看到這個地址,他又想起那個被黑袍吃掉的女鬼“趙思雨”,以及當時覆蓋在身上的刺骨冰涼,不禁打了個寒戰。
414病房,可真不太吉利。
站在病房門口,秦楚盯着門牌號,心裏暗自吐槽。
與普通病房不同,精神科的病房似乎是單間。在密閉的小屋子裏,只有一個穿着病號服的男人背靠着門,坐在房子中間的床上。
“渡生先生”。他推開門,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去,對着男人喚道。
男人仿佛沒聽到一般,依舊低着頭,嘴裏念叨着什麼。
聽不清的秦楚忍不住靠上前,也許,男人嘴裏的是線索也說不定。
“都死了!都死了!這是陰謀!陰謀!”
秦楚聽得一頭霧水。
陰謀?什麼陰謀?
正當他暗自思索時,突然有種被盯着的感覺傳來。
只見原本背着他的渡生,頭部竟以一種不正常的角度轉過來。
頸椎傳來咯吱咯吱的撕裂聲,渡生卻仿佛毫無知覺。
臉部帶着一種莫名的笑,露出標準的八顆牙齒。
如果這笑容沒有伴隨着已經扭轉180°變形的脖頸的話,還是讓人覺得很友好的。
面對這詭異的情形,秦楚猛地後退。
“咣當”。身體撞在門上。
無暇顧及身上的疼痛,秦楚一手捏住劍指,一手掏出生死簿。
而對面,渡生的表情如人偶一般,眼睛緊盯着秦楚,一字一頓的嘶吼:
“來的人,都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