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陸承崢心一抽一抽地疼,伸手把人摟緊詢問詳情。
“那你記得自己怎麼到的李家?他們還對你做了什麼?”
他們長居山上,對村子裏的事從不過問,知道李家也是因爲李栓的緣故。
李栓出事後,老三去村子裏打聽過,這才知曉那人馬上要成親,誰知出了意外。
更沒曾想如今這人,反而進了他們家。
許紅豆搖搖頭,“不知道,我感覺自己渾渾噩噩的,連李家老兩口都沒啥記憶。可村子裏的人卻說我到李家大半個月,夫君以前見過我嗎?”
陸承崢自是沒見過,對許紅豆在李家的事也心存疑惑,可眼下這些都不重要。
“不想了,睡覺。”
許紅豆明顯受過傷,失去了記憶,如今她的身體比啥都重要。
許紅豆說得正起勁,咋就睡覺了,“夫君就不好奇我從哪兒來?”
陸承崢神色復雜。
“你曾經是誰不重要。我只知道你現在是我婆娘。若有人敢欺負你,老子第一個不答應。”
若早知她不懂共妻這事,陸承崢或許不會把人帶上山,可如今說啥都晚了。
這人他不會放。
他想成爲許紅豆的靠山,若可以,他們四兄弟能護她一世。
漆黑夜色裏。
男人聲音又低又緩。
不知爲何,許紅豆信他,在這裏人生地不熟,有陸承崢護着,周邊肯定沒人敢找她麻煩。
男未婚女未嫁。
一個念頭閃過。
“夫君,你可有心儀之人?”
陸承崢聲音瞬間冷了下來,“你腦袋瓜子在想什麼?”
若有心儀的人還娶她作甚,當他是登徒子?
許紅豆只是想確定。
“我是怕夫君娶了我,傷了某位姐姐的心。”
沒有,那她可就沒後顧之憂!!
陸承崢一把將人按進懷裏,“睡覺,不睡咱們做點別的事。”
還知道吃味,看來也不傻,是不是他又誤會了?
許紅豆眼睛立馬閉得死死的,“睡,這就睡。”
她自己睡,不想被睡。
……
清晨天剛微亮。
陸承崢睜開眼,抬手把前的胳膊拿開,剛要起身,那胳膊又橫了過來,腿還蹭了兩下。
“……”
早上本就精神,陸承崢臉色瞬間鐵青。
她這是什麼習慣,睡覺咋還薅人,弄得他幾乎一夜未睡。
抬手摸着懷裏的腦袋。
“起了,咱們今兒要去鎮上。”
下山晚了趕不上牛車,他是無所謂,走路去鎮上不過兩個時辰。
她剛受了傷,這身子骨肯定不行。
許紅豆睡得正熟,迷迷糊糊聽着聲,煩躁地一巴掌拍去。
“別吵。”
這一掌,陸承崢差點把人丟出去,揚起頭冷靜了會兒。
“紅豆。”
懷裏人沒有回應。
陸承崢心一動低下頭,陌生的花香涌入鼻息,越來越近。
直到唇碰到那柔軟的發絲,他這才反應過來做了什麼。
這時,懷裏的人動了。
陸承崢心怦怦直跳,剛要離開,人又使勁兒往他懷裏蹭。
這一舉動,讓他停下動作。
她是對他有好感吧?
就算沒有,應該也不討厭。
這個念頭一出,心底的喜悅怎麼都壓制不住,又抱着人躺了會兒。
此時,陸承烈正在灶房摔鍋鏟砸盆,叮鈴哐啷好不熱鬧。
翻來覆去一晚上沒睡,嘴角都燎起了火泡,心情本就差。
原以爲起床就能吃飯,哪知道打開門,連個人影子都沒,氣得他差點把鍋砸了。
剛燒上火,門口傳來腳步聲。
“你這女人……”
待看清進來的人時,噌的一下扔掉火鉗。
“大哥,怎麼是你。”
陸承崢看着面前火急火燎的人皺眉。
“怎麼了?”
還怎麼了。
陸承烈怒火直沖腦門。
“他娘的,這女人真當自己是姑。雞都打鳴了,還不起床做早飯,是想餓死我們不成。”
“老子今兒非得教教她,什麼叫以夫爲天。”
說完就朝外沖。
陸承崢一把將人攔住,往後一推,臉色冷了下來。
“以後沒我允許,不許進西廂房。”
共妻這事,老三本就不願,紅豆也不知情,得從長計議。
陸承烈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大哥,你還護着她。女人娶回來,本就是做飯生孩子的。”
“難不成是讓她來享清福的。”
陸承崢不想大清早跟人吵。
“我要帶紅豆去鎮上,早飯你做自己的便好,家裏缺的東西我會帶回來,剛才的話我不想重復第二遍。”
說完轉身就走,他要去喊人,再不起來真趕不上牛車了。
陸承烈這才反應過來他被丟下了,“大哥,你爲什麼帶那女人去鎮上,爲什麼不帶我?”
見人腳步未停。
陸承烈氣得拿起葫蘆瓢就要砸,又不敢,只得重重扔在灶台上。
“大哥!”
該死的女人。
究竟給他大哥灌了什麼迷魂湯,不活也就罷了,還帶去鎮上。
買東西不花銀子啊!
昨兒買她才花了十兩,今兒又去,這女人莫不是沖家裏銀子來的。
不行,弄走。
必須弄走。
……
“咕咕咕……”
“咔嚓。”
林中小鳥呱喳叫喚,時不時傳來枯木斷裂聲。
許紅豆轉頭往旁邊陰森森的林子望去,勒着人胳膊一緊,後背一陣發涼。
“夫君。”
陸承崢脖子一緊,差點喘不上氣,聽着背上驚慌聲安撫道。
“沒事,是白頭翁。”
許紅豆見他說出鳥名字,趴在人背上懨懨的,“你們去鎮上要起這麼早?”
這天都還沒亮。
陸承崢腳步穩健地往山下走,“嗯,再晚趕不上牛車,走路得兩個時辰。”
四個小時。
那確實夠遠的。
許紅豆打了個哈欠。
“夫君,辛苦你了。”
不是她嬌氣,天黑路滑,這山路她半點不熟悉,實在走不了。
陸承崢心裏暖暖的,渾身是勁,怎麼會辛苦,“你再睡會兒,到了鎮上還早。”
許紅豆閉着眼沒說話。
就這樣兩人下了山,坐上牛車,村子裏人看見他們,個個避開視線一臉怪異。
若不是礙於陸承崢的名聲,怕是早已議論紛紛。
許紅豆是個臉皮厚的,裝作啥也沒看見,靠在陸承崢肩膀上,又是呼呼大睡。
若不顛簸就更好了。
搖搖晃晃,直到她屁股疼得快受不住時,終於到了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