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站在他們面前的林耀華,臉上緩緩扯開一抹狠戾的笑,抬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得大佬暈頭轉向,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林耀華,你竟敢……”
“給我砍死這幾個冚家鏟!”
捂着臉踉蹌起身的大佬,又驚又怒地瞪向林耀華,熱血一沖頭,也顧不上什麼收服龍一了,揮手就喝令手下動手。
“砍死他們!”
不僅拳館來的打手,連酒吧裏看場的幾個混混也抄起家夥,一窩蜂沖向林耀華幾人。
慈雲山扛把子和一個新扎紅棍。
該跟誰,本不用選。
但當林耀華身邊那四條虎狼撲出去之後——
不過短短幾分鍾。
大佬帶來的幾十號人已經橫七豎八躺滿一地, ** 不斷。
至於大佬本人,更是被龍一幾人特別“關照”
,打得面目全非,像團爛泥般扔在林耀華腳邊。
怎麼會……
林耀華手下怎麼會這麼能打!
癱在地上的大佬心裏又驚又懼,眼看林耀華一步步走近,他口齒含混地嘶叫:“耀華……你、你別亂來……我是你大佬啊!”
“現在停手……我當沒事發生……啊——!!!”
這番“掏心窩”
的話顯然沒起作用。
林耀華順手撈起旁邊一只酒吧高腳凳,掄圓了就砸在大佬腦袋上,發出令人牙悶的撞擊聲。
“很喜歡撐陳浩南是吧?”
林耀華咧着嘴,高腳凳再度揚起,狠狠落在大佬背上。
“很喜歡給我穿小鞋是吧?”
砰!
“挖我的人是吧!?”
砰!
沉實的木座接連重重砸在大佬身上,林耀華卻越砸越凶,絲毫沒有停手的打算。
“綁我回總堂?三刀六洞?嗯?”
“再綁啊!”
一直以溫和面目示人的林耀華,此時眼底只剩一片刺骨的寒意。
而大佬在連續重擊下,早已血肉模糊,連哀嚎聲都細不可聞。
這時,林耀華把凳子倒轉過來,尖銳的金屬椅腿朝下,對着大佬森然一笑。
“這麼愛惹事,那就下去好好惹吧。”
嗤——
鋼筋般的椅腿瞬間沒入大佬的頭顱。
這位慈雲山的話事人,連半句遺言都來不及留下,當場斃命!
……
“大哥……之前不是說別搞得太血乎嗎……”
蔓莉酒吧裏,龍一瞥了眼地上那灘難以辨認的殘軀,表情有點微妙。
發起狠來比他們還凶,真不愧是大哥!
龍一幾人面不改色,對大佬的下場毫無波瀾。
敢對他們大哥動堂規,這樣死都算便宜他了!
“哎,沒忍住,只能怪這 ** 太過分,我憋他不是一天兩天了。”
備用貳群 八玖(三)究(六)四⑷六玲
林耀華剛才一通掄砸,這時也微微喘氣,揉了揉發酸的手腕,語氣平淡:“外面不是還有人等着見我這位‘大佬’嗎?那就讓他們進來看看吧,畢竟都是‘客人’。”
“大哥,這幾個二五仔怎麼處理?”
龍一點頭會意,順手就抓起大佬一只腳踝,將人直接拖起。
接着他又指向舞池裏幾個瑟瑟發抖的看場馬仔——
這幾人剛才跟着反水,早已被龍一他們重點照顧,一人斷了一雙腿,想逃也逃不掉。
林耀華掃了一眼,隨意擺手:“我很守規矩的。
他們叛門,送他們一程,合情合理。”
“動作快點,外面的‘客人’還等着呢。”
“明白,大哥!”
龍一幾人接到命令,徑直走向舞池。
緊接着,酒吧裏便爆出陣陣淒厲到極點的慘嚎!
……
另一邊。
靚坤帶着銅鑼灣幾百號人馬,把蔓莉酒吧裏外堵得嚴嚴實實。
除了最早清場時逃出來的客人,整條街早已空無一人,誰都不敢這時候靠近惹禍上身。
門口,靚坤貪婪的目光牢牢鎖死,靜候大佬現身,好狠狠敲上一筆。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足足等了近半個鍾頭,依舊不見人影,靚坤的耐性已被消磨殆盡。
“***,綁個廢物要這麼久?”
靚坤一把將嘴邊的煙摔在地上,罵聲裏全是火氣。
他打定主意,再等五分鍾,若大佬還不露頭給個交代,就帶人直接進去。
就在暴躁即將爆發之際,曼莉酒吧門口忽然傳來響動,引得靚坤一夥人齊刷刷望去。
誰知出來的並非押着林耀華的大佬,竟是慈雲山那幫打手——他們狼狽不堪地向外狂奔,像受驚的野狗般不顧外面圍滿的人,頭也不回地四散逃竄。
“ ** 娘,大佬在玩什麼花樣?”
“**,攔下那幾個!其餘人跟我沖進去!”
靚坤心頭一沉,感覺情況不對,立即下令。
可緊接着,一個重物猛地從曼莉酒吧二樓砸落,砰的一聲巨響震在街道上。
衆人定睛一看,瞬間全都傻了眼,愣在原地如同遭了雷劈。
“怎麼回事?!這怎麼回事?!”
“大佬……怎麼被人從二樓扔下來了?!”
靚坤揪住傻強的衣領大吼,可傻強自己也嚇呆了,張着嘴一個字都答不上來。
他們還沒從大佬的死狀中回過神,二樓的動作卻並未停歇。
砰!
砰!
砰!
一具接一具身體被拋下來,狠狠砸在街面。
後面幾具屍首靚坤雖不認識,但從那扭曲的四肢能看出,生前必定遭受了極度殘酷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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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系剛才大佬手下倉皇逃命的場面,再遲鈍的人也明白發生了什麼。
“撤!”
“啊?老大?”
靚坤一巴掌把發懵的傻強扇了個踉蹌,“我說趕緊走!聽不懂嗎!”
***的林耀華,簡直是個瘋子!
想起地上那十幾具 ** ,靚坤喉結滾動,咽了咽口水。
再不離開,他真怕那瘋仔會提起機槍掃過來!
念頭至此,靚坤再不敢拖延,連忙呼喝手下,匆匆忙忙溜了個淨。
……
同一時間,酒吧內。
林耀華接過龍一遞來的毛巾,擦淨手上血跡,垂眸沉思。
解決大佬並非臨時起意,而是早存此心。
身爲老大,處事不公也就罷了,還處處作對,連他貼身的兄弟都敢暗挖牆角,這種人留着遲早是禍患。
原本打算等手頭事務理順後再慢慢收拾,可既然大佬自己送上門,那就成全他!
啓動紅警系統後,所需資金堪稱天文數字。
要迅速聚攏大筆錢財,就需要更多地盤。
大佬既然主動把這些送來,他自然照單全收!
一連串發展思路在林耀華腦中涌現,逐漸拼合成一幅完整的藍圖。
“既然踏上這條路,就沒打算回頭。”
他眼底掠過一絲銳光。
既然穿越至此,成了江湖中人,又手握紅警系統這般利器,若不拼出一片天,豈不是白活這一遭?
要做,就做到最大、最強!
血雨腥風又何妨?一路穿便是!
要麼成爲食肉者,要麼淪爲被食者——他選擇前者。
思緒紛轉,卻愈發明澈。
親手了結大佬之後,林耀華只覺得頭腦格外清醒,對未來也有了清晰的規劃。
至於洪門同門相殘的規矩?
呵。
林耀華嘴角浮起一抹譏誚。
江湖之中,實力就是真理。
誰看見他動手了?大佬分明是被東興的人暗算嫁禍的。
今夜是大佬自己闖進來,靚坤那幫人還“幫忙”
清了場。
他說大佬死於誰手,那就是誰的。
如今洪興裏一堆混子的廢物,誰敢多嘴追問?
“龍一。”
“大哥,請吩咐。”
林耀華看向龍一幾人,“新收的那批小弟光訓練不長見識。
帶他們出去,把大佬名下所有場子掃平。”
“一晚上時間,夠不夠?”
“足夠!一定全部拿下!”
“去吧。”
“是!”
龍一率人離開後,林耀華獨自靠進沙發,垂下眼簾望着地上那灘尚未涸的血跡,目光深長。
不管來的是腥風還是血雨,他都接着。
……
這一夜的慈雲山,注定無眠。
夜幕籠罩,各色酒吧、舞廳、賭檔、鳳閣陸續亮起糜爛的霓虹,迎來醉生夢死的喧囂。
普恩舞廳內,客人紛紛涌入舞池,在陪酒女郎身邊扭動身體。
然而,當一名舞廳保鏢被人扔進舞池 ** 時,全場瞬間陷入慌亂,賓客驚叫着向外逃竄。
“你們跟誰混的?!敢來洪興的地盤 ** !?”
普恩的經理領着一群人急匆匆到場,抬眼便見到神色冷峻的龍一與手下衆人,當即厲聲吼了起來。
可話還沒落音,一記沉重的拳頭便迎了上來!
嘭!
那些常年維持場子的壯漢,在龍一面前竟然連一招都接不住。
其餘跟班也被龍一所率的年輕人死死擋住。
這幫人看似年紀不大,下手卻異常凶悍,毫不防守,只顧朝着對方撲過去。
不到半個鍾頭,整間普恩舞廳裏還能站着的,只剩下龍一這批人。
“全都聽清楚,從今往後,這裏就是林耀華大哥的地盤!”
“現在這兒歸我們管,把賬本和場子資料統統交出來,然後你們可以滾了。”
龍一凌厲的手段,早已把那管事與打手嚇得魂不附體。
他們慌忙交出所有龍一要的東西,頭也不回地狼狽逃散。
留下幾名弟兄看守之後,龍一揮手帶隊,繼續朝下一個目的地進發。
“出發,去下一處!”
……
同一晚,慈雲山多處地盤都上演着類似場面。
大佬手下那些還沒搞清狀況的馬仔,沒幾下就被全部清退。
而下午曾在曼莉酒吧參過戰的那批打手與四九,一見龍一等人露面,頓時嚇得失聲驚叫,本不敢抵抗,直接將地盤拱手相讓。
前後不到三小時。
慈雲山一帶,原屬洪興社團管轄的新民、龐正、榮華、承新、茂榮五條街。
七家酒吧、五家舞廳、三座茶樓,外加 ** 、馬欄若場所,全數被龍一等人掃平。
這般驚人的動靜,自然震動了整個香江。
與此同時,慈雲山大佬斃命的消息也傳入各大社團耳中,令所有人震驚不已。
洪興內部。
柴灣、觀塘、西環、北角等堂口的基哥、恐龍、肥佬黎等話事人惴惴不安,想不通爲何一夜之間竟有一個堂口連同堂主被人連拔起。
尖沙咀、九龍及葵青堂口的太子等人同樣神色嚴峻,紛紛趕往總堂商議應對之策。
至於親身卷入此事的靚坤,更是如臨大敵,將銅鑼灣所有能調動的打手與小弟都調集到自己的影視公司周邊,生怕對方發起瘋來連他也一並收拾。
“林耀華……”
洪興總堂內,蔣天養緩緩吐出一縷雪茄煙霧,腦海中浮現出前幾大佬剛給他看過的照片。
“社團氣運走低,冒出這樣一條過江猛龍,或許也是變數。”
“就不知道,這個年輕人的野心究竟有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