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大和阿樂都還沒成氣候，吉米仔應該還沒被重用。”
“有腦瓜，重義氣，還能自己摸出生意門路……這人值得拉攏。”
林耀華心裏有了底，便把吉米仔的大概情報告訴了龍一。
不只吉米，連東莞仔、飛機這幾人的消息，他也一並提了。
短短幾周就拿下一個堂口，往後擴張，缺的就是能事的人。
紅警士兵雖強，外界的人才同樣關鍵——這才是長遠之計。
“大哥，這事交給我辦。”
桌邊的龍五往前一步，主動 ** 。
一旁的龍一幾人也點頭附和。
相處這些子，紅警士兵早已以兄弟相稱，而龍五確實是他們當中最擅長情報的。
“好，去吧。”
“盡快查清這幾個人的底細，試着招過來。
錢或地位都可以談，我要的是他們的本事。”
“明白！”
龍五挺直應聲，轉身就朝外走。
只要林耀華下令，他們這些精英士兵就會全力執行，絕不猶豫。
……
龍五離開後，林耀華向後仰進沙發背，抬手捏了捏眉心。
“還是缺錢啊……”
吞下一個堂口，在旁人眼裏已經是一步登天。
可對他來說，遠遠不夠。
權限升級、基因藥劑就要一千多萬，再加上打點、招人、維持地盤……每一樣都得燒錢。
想賺錢就得擴勢力，但現在擴張碰上了瓶頸——要想再進一步，只能去別的堂口旗。
眼下人手不足，洪興那邊也還沒擺平，基未穩便冒進，無疑是犯蠢。
至少，得等二級權限解鎖後再打算。
“看來……只能在現有盤子上想辦法生財了。”
林耀華合眼沉思，默默推敲後續的路線。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囂張的嗓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這就是林耀華的老窩？看着不怎麼樣嘛。”
幾人抬頭望去，只見一個穿棕色短袖、渾身肌肉鼓脹、頭發棕黃交錯的男人，帶着一幫小弟闖進了酒吧。
“閃開啦，東興烏鴉，找你們老大有事！”
烏鴉瞥了眼幾個面生的看場小弟，輕蔑地笑着推開他們，大搖大擺踩進舞池。
“你就是林耀華？看着普普通通嘛，也不知道我老大看上你哪一點。”
他朝着休息區揚起下巴，咧着嘴喊：
“跟我走一趟吧，我們老大駱駝很欣賞你，讓你做東興第六虎——高興不？”
“沒腦子的雜碎還真多。”
林耀華正爲錢的事煩着，被這種肌肉長進腦子的二五仔一攪，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龍一，那黃毛的五條腿全給我廢了，嘴也封上，以後別讓他出聲。”
“是，大哥。”
龍一頷首，縱身一躍，已落在烏鴉面前。
“喲，你就是最近很出風頭的那個狠人？”
烏鴉見到龍一，反倒興奮起來，一把扯掉外衣，露出盤結的肌肉。
“別人怕你，我烏鴉當你是個屁！不就是拼命麼，老子從來沒虛過！”
他早就看林耀華不順眼，更不爽龍一搶他風頭，現在對方主動動手，正合他意。
掉這幾個，東興裏還有誰敢跟他叫板？
只可惜，烏鴉算錯了對手。
“你讓我大哥很不高興。”
龍一冷冷看着他，如同注視死物。
“所以，你得死。”
話音未落，他全身肌肉與血管驟然膨脹——
“狂暴！”
恤應聲崩裂。
駭人的凶煞之氣撲面涌來，竟把原本叫囂的烏鴉震懾在原地。
“……！這他媽是什麼怪物！！”
恐懼猛地攥住心髒。
但烏鴉已經沒有求饒的機會了。
“死。”
龍一化作一道迅猛的殘風，瞬息間掠過長空。
他那堪比石墩的巨拳，只一刹那便轟碎烏鴉的頭顱，刺耳的骨裂聲隨之炸開！
縱然烏鴉體魄強橫，也在這一擊之下凌空倒飛，重重砸進酒吧牆體。
砰！
身軀落地時已頭顱扭曲，抽搐兩下便徹底靜止。
東興五虎之一的烏鴉，
竟在龍一一招之下斃命。
“大哥，手重了，直接沒氣了……”
龍一摸了摸腦袋，似乎也沒料到對方這般脆弱。
“無妨。
照樣打斷五肢，割去舌頭。”
“那些闖進來的，全部廢掉手腳，扔到街上。”
“讓外面的人都清楚，別什麼雜碎都往我這兒湊，惹人心煩。”
林耀華冷眼掠過烏鴉的屍身與一衆顫抖的東興嘍囉，語氣如冰。
“明白！”
緊接着，曼莉酒吧裏慘嚎不絕，久久未息。
……
雜事雖多，卻壓不垮人。
拋開諸務酣睡一宿的林耀華，翌清早神采煥然。
用早餐時得知蔣天生召集洪興大會，除各堂口話事人外，竟特意邀他前往，林耀華嘴角不由得浮起一絲弧度。
“占下慈雲山已有一周多，洪興一直無聲無息。
如今卻讓我參與堂主級會議？”
“這位蔣先生，倒真會打算盤。”
林耀華輕笑幾聲，迅速用完早點，抬手一召：“走吧，去瞧瞧蔣先生究竟 ** 麼局。”
地盤是從大手中奪來，遲早要對上洪興這尊香江大社。
他心中毫無忐忑，吩咐手下穩住現有勢力後，便領着龍一幾人直奔洪興大會。
……
“洪興大會，啓！”
“仰賴關二爺庇佑，洪興社團昌盛不絕，英才輩出！”
“拜關二爺！”
“再拜！”
“……”
洪興總壇內，社團元老誦詞完畢，
以蔣天生爲首，各堂口話事人依次持香敬神。
令人玩味的是，林耀華也被安排進隊列中，連那炷香都是蔣天生親手遞來的。
“你是耀華吧？身姿挺拔，目藏銳光，不愧爲我洪興新崛起的俊傑！”
蔣天生神情溫和，輕拍林耀華肩頭，又向前方長桌某處一指：“你的座位備好了，稍後坐我旁邊即可。”
說罷便含笑轉身，與其他話事人寒暄去了。
“這態度……不像來問罪的？”
林耀華雙眼微眯，表面卻不露痕跡，執香躬身，拜過關公。
神前禮儀完畢，長桌兩側茶盞已齊。
能赴會的堂主盡數落座：
太子、恐龍、興叔、基哥、阿超、韓賓、陳耀、伊健、黎胖子、靚坤……
任何一人放在香江江湖，皆是震一方的人物。
“有勞各位遠道而來，請坐。”
蔣天生雙手微抬示謝，從容招呼衆人入席。
林耀華亦無遲疑，坦然拉開蔣天生右側——原屬大佬的座位，徑直坐下。
見他這般舉動，在場話事人眼神均是一凜，廳內氣氛霎時凝滯。
坐於主位的蔣天生卻似渾然未覺，徑直切入正題：
“今請各位前來，主要爲兩件要事。”
他抬手示意，“其一，慈雲山話事人大，已於上周突告失蹤！”
話語一出，衆堂主目光在蔣天生與林耀華之間來回遊移，身軀微繃，已暗作沖突之備。
林耀華仍面色平靜，靜待下文。
“幸而！”
“大麾下紅棍林耀華及時率衆穩住慈雲山各處地盤，並嚴密布防，未讓堂口生亂！”
“更令近來覬覦社團的東興、和聯勝無從下手，保全洪興基業，實屬社團之福！”
蔣天生一番言語，令滿座愕然。
“堂口不可一無主。
在大尋回之前，慈雲山話事人之職，便由此次功勞最著、表現最突出的林耀華暫代。
各位可有異議？”
**……還能這樣編？**
一衆話事人聽得瞠目結舌。
連林耀華也眼神古怪地瞥向蔣天生。
“呵，不愧是大社團的龍頭，手段果然婉轉。”
經他這般說辭，林耀華接手慈雲山竟顯得順理成章。
原先備下的後手，此刻似乎已無須施展。
見衆人默然，蔣天生含笑環視：
“各位意下如何？”
——龍頭既已定調，誰又願再去招惹那個瘋子？
二十六、
餘下幾位管事者全然無意介入此番爭執，當中更有甚者已闔目靜思，權作壁上觀。
至於靚坤，目光掃過林耀華與其身後龍一，旋即以掌掩面，對當自己亦在現場之事絕口不提。
由此，慈雲山堂口執掌人之位，便這般落在了林耀華肩上。
“各位今倒是格外齊心。”
蔣天生象征性地拍了幾下手，隨即引出第二件要事。
“尖沙咀倪坤身亡，三合會頓時無首，眼下正亂作一團。”
“我意趁此機會，在倪家地盤旗，另立新堂！”
此言一出，衆話事人注意力頃刻轉移，再也無人顧及林耀華那點事。
慈雲山算什麼？偏僻又貧瘠。
尖沙咀卻是整個香江油水最豐之地，尤其三合會所踞片區。
若能真打下來，帶給社團的收益必將極爲可觀！
蔣天生見衆人眼透精光，嘴角微揚，說出自己的安排：
“這回我打算派三個人去打。”
“陳浩南、龍一，還有生番！”
“屆時誰立功最大，誰便是尖沙咀新堂口的話事人！”
蔣天生提高音量，豎起三手指，就此定下本次洪興大會的真正目標，同時也宣告散會，留下一屋子目光灼熱的話事人。
然而蔣天生本人，卻在各堂主開始興奮議論如何從此事分一杯羹之際，
悄悄叫住了龍一。
“尖沙咀旗，成功把握很大。”
“你若想拿下這次機會，我可以助你。”
面對龍一略帶疑惑的神情，蔣天生面露贊賞，說道：“洪興能有你這般猛將，我很欣慰，也希望你能攀得更高。”
“只當個小弟，太過可惜，你說是不是？”
蔣天生領口微敞，淺灰西裝襯出幾分從容氣度，笑意中帶着上位者獨有的自信。
林耀華數月前不過是個混子的角色，
全因有了龍一，方有今局面。
這樣的人，野心一旦膨脹，絕非蔣天生心中理想的手下。
這也是他連深思後所做的決定。
龍一這般狠角色，絕不可能甘居庸人之下。
只要給他上升之機，不怕他不動心。
屆時若能掌控龍一這般人才，林耀華又算得了什麼？慈雲山遲早也能收歸麾下！
“如何？我出資金與情報，你只需發揮本事，此事便可十拿九穩。”
龍一點了點頭，未置可否，徑自離去。
蔣天生望着他背影，笑容愈深，心中已然認定對方必會走上這條路。
但他所不知的是，
這位被他視爲絕世猛將的人物，回到酒吧後，便將所有經過一五一十告知了林耀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