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等在江湖掀起**之物,還是交由朝廷保管爲妥。”
說話者正是劉喜。
其身後立着十餘名西廠好手。
“沈莊主,打擾了。
割鹿刀鬧得江湖不寧,確不宜再留於武林之中。”
諸葛正我拱手含笑。
沈飛雲臉色鐵青。
未料割鹿刀竟引出如此多 ** 。
陸小鳳三人尚可理解,竟連朝廷之人都來了。
她目光移向最後那批人——
身上的四爪龍袍昭示着顯赫身份。
當朝大明國力猶盛,無人敢假冒王爺。
“鐵膽神侯!”
此人一出,在場江湖人士盡皆屏息。
民不與官爭。
即便在這江湖之中,此理亦然。
朝廷之力,對他們而言猶如泰山壓頂。
而此刻的朱無視,卻目光發直,怔立當場。
“義父?”
上官海棠心生疑惑。
義父這是怎麼了?
身旁的段天涯與歸海一刀亦覺詫異。
此時朱無視眼中唯有震撼。
在場衆人,無一入他眼中。
上官海棠的輕喚讓他回神。
隨即,他步履匆匆,徑直踏入宴客廳內。
來到羅天面前,朱無視躬身長揖。
“拜見店主。
未想能在此地遇見您。”
此景令在場衆人皆愕然。
鐵膽神侯身爲大明王爺,能令他這般禮敬的,莫非亦是皇族貴胄?
然則店主又是何身份?
衆人目光炯炯,暗自揣測羅天來歷。
門外諸葛正我、劉喜等人透過敞開的宴客廳門扉,望見朱無視舉止,皆感驚異。
旁人或許不知,他們卻了然於心。
大明絕無此等王侯。
“平身吧,我不過隨意遊歷。
你所願已達成?”
“承蒙店主恩澤,素心已然康復!”
朱無視眼中泛起喜色。
“此乃公平交易。”
沈飛雲與沈璧君皆以好奇目光端詳羅天。
此人究竟是何來歷?
“店主若有差遣,朱某願效微勞!”
“你自去處理己事便可。”
羅天淡然擺手。
“遵命。”
朱無視聞言略感惋惜,仍起身退出宴客廳。
上官海棠、歸海一刀等三人面面相覷,難以置信。
他們深知朱無視心性。
其人向來孤高。
除卻面對當今天子,從未見他如此謙恭。
“義父,此人是?”
上官海棠遠遠窺視羅天一眼,當其目光掃來時,慌忙垂首,心緒微亂。
“此事非你等可問,一切皆須看那位心意。”
朱無視輕咳一聲,肅然回應。
“是。”
上官海棠低首應聲。
然其心中已有推測。
憶及曾在義父手中所見玉佩。
又思及那位驟然現身的義母,她已隱約有所判斷。
逍遙侯冷眼旁觀事態發展。
周遭雖多高手,他卻未放在眼中。
然則能令朱無視如此恭敬之人,令逍遙侯心生幾分戒備。
“閣下何人?”
雖自負武功卓絕,逍遙侯亦非愚鈍之輩。
世間確有強於己者。
“爾等自便即可,無需顧我。”
羅天未看逍遙侯一眼,隨口言道。
衆人皆感無奈。
此刻又如何繼續行事?
場面早已紛亂如麻。
原本僅爲割鹿刀之爭。
而今三方朝廷勢力齊至。
此已成朝堂與江湖之糾葛。
“長生公子,懇請出手相助!”
沈家莊主沈飛雲忽而開口。
羅天微怔,瞥她一眼。
“可,但須付相應代價。”
“何等代價?”
沈飛雲面露疑惑。
羅天目光掠過她與沈璧君,抬手輕揮。
衆目睽睽之下,二人驟然消失。
此舉除朱無視外,滿場皆驚。
逍遙侯心頭一震,運功探查。
卻未能感知二人絲毫氣息。
一時間,靠近羅天者紛紛後撤數丈。
門外陸小鳳三人亦滿面困惑。
“可能尋得蹤跡?”
陸小鳳望向西門吹雪,好奇相詢。
“不能。”
西門吹雪冷然回應,雙目緊鎖羅天面前長生劍。
此乃絕世神兵,其主必非凡俗。
陸小鳳心思機敏,見西門吹雪神態,當即握住其臂。
“靜觀其變。”
.
少頃,沈飛雲二人再度現身。
望向羅天的目光裏,已滿是深深的敬畏。
沈從雲此刻才懂得,朱無視方才爲何那般恭敬。
與女兒交換了一個眼神,兩 ** 上前行禮。
羅天卻已起身,徑直向門外走去。
“告辭。”
沈飛雲與沈璧君的身影乍隱又現。
衆人心中的疑惑已如野草般瘋長。
門外,羅天目光掃過四周,袖袍輕揚,五枚玉佩凌空飛出。
一枚掠向花滿樓,被他聽風辨位接入掌中,面上浮起一絲不解。
其餘四枚分別落向劉喜、諸葛正我、朱無視與逍遙侯。
“你那枚,回去轉交皇帝。”
朱無視一怔,心底涌起幾分不情願。
這般機緣,自是知曉的人越少越好。
可眼下衆人皆在,玉佩亦不止一枚。
“遵命,店主。”
朱無視接過玉佩,躬身應道。
“嗯。”
羅天略一頷首,不再多言,攜風四娘轉身離去。
衆人目送其背影,唯獨逍遙侯盯着手中玉佩,神色驚疑。
“且慢!閣下不該說明此乃何物嗎?”
羅天腳步微停。
“此物並非予你。”
話音未落,長生劍已然出鞘。
兩道百丈青芒如蛇疾閃。
逍遙侯身形瞬滅,化爲飛灰。
原本他手中的玉佩在空中翻轉數圈,墜入小公子掌中。
目睹劍光之人,無不膽戰心驚。
直至羅天遠去多時,方才陸續回神。
逍遙侯麾下之人趁機悄然退去。
“諸位,割鹿刀已不復存在。”
沈飛雲深吸一氣,聲音朗朗傳開。
隨即,她的視線落向連城璧。
“事出有變,婚期容後再議。”
“是。”
連城璧一愣,面色微沉。
卻也明白今情形非同尋常。
那揮手間百丈劍氣的神秘強者,令他心緒難平。
朱無視自然聽出沈飛雲話中深意。
當即帶上官海棠三人離去。
劉喜摩挲着手中玉佩,神色變幻不定。
他本爲割鹿刀而來。
如今朱無視走得如此脆。
相識多年,他深知對方行事必有緣由。
“撤!”
一聲令下,劉喜亦轉身離去。
諸葛正我端詳玉佩,見到其上“當”
字印記,頓時愣住。
江湖流傳的消息,他身爲六扇門主事,自然知曉。
“那間可換得一切的典當行……竟是真的?”
諸葛正我眼中掠過一絲駭然。
環視周遭武林人士,他亦匆匆離去。
陸小鳳何等機敏。
一見花滿樓手中玉佩,便知非同小可。
能讓如此強者贈出,並令神侯轉交皇帝,其價值可想而知。
“我們也走。”
三人縱身離去。
這番變故令在場武林中人皆瞠目結舌。
三
但已有精明者回過神來,明白長生公子所贈玉佩必定價值非凡。
七
這些有心人相繼告辭離去。
一
沈飛雲並未阻攔。
七
逍遙侯既死,小公子當即醒悟,轉身便逃。
二
她所長在於心機毒辣、詭計多端。
九
真正臨陣對敵的本領卻是不足。
一
不久便被人察覺行蹤。
一
沈家莊內。
九
“莊主,不好了!天機樓……不見了!”
一名護衛奔來,滿面驚惶與錯愕。
“莊主,天機樓與其內藏珍寶驟然無影,僅餘一處深坑!”
“我已明了。”
沈飛雲神色泰然,因她已將天機樓典當。
沈璧君面容平靜,未見訝異。
離了沈家莊的羅天,信手拋出一枚玉佩,越百丈之遙,落至蕭十一郎身前。
既取其父性命,便以此物爲償,或可期此盜中英傑帶來意外之趣。
羅天身形倏然隱去,風四娘亦同歸寂然。
……
“恭迎店主。”
江玉燕見羅天現身,即趨前施禮。
然其目光觸及風四娘時,不由一怔,隱現妒色。
“此處便是萬界典當行?莫非已入仙家之境?”
風四娘雖知此地玄妙,親臨仍覺恍然。
“視作仙境亦無妨。”
羅天含笑引風四娘步入內堂。
“你可自擇一室安頓。”
羅天將布置居所之法授予風四娘。
“郎君不與我同住?”
風四娘眼波流轉,媚意暗生。
羅天莞爾,攬過這嬌嬈女子,轉身步入己室。
門扉悄然合攏。
薄霧輕縈,門影漸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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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宮闕深處。
朱元璋聆畢朱無視稟告,雙目圓睜。
“老七,此言屬實?”
“臣豈敢欺君!”
“若朕欲使皇兒重生,可否?”
朱元璋至痛,莫過於太子朱標早逝。
“這……”
朱無視心知所指乃太子。
然太子故去已十餘載。
但念及羅天諸般手段,乃至仙家神通。
昔所見兌單之上,確有仙法列載。
“陛下,萬界典當行曾言,但付足償,萬願皆成。”
“善,甚善!”
朱元璋朗笑數聲,令朱無視退下。
待其離去,笑意漸斂。
“此即你前奏所述之萬能典當行?”
“正是,陛下。”
一位蒼邁老太監悄然現形,宛若久立殿中。
“說來,你那葵花寶典,在江湖掀動頗廣。”
朱元璋淡然道。
“陛下恕罪,此物爲老奴義子臨終攜出。”
“朕未責你,平身。”
“謝陛下恩典。”
葵花老祖謝恩起身。
“依老七所言,去籌備吧。”
“遵旨。”
葵花老祖躬身退去。
朱元璋默然沉思,低語喃喃。
“願其非虛……”
此時,一少年匆促入殿。
“皇祖父,七皇叔因何而來?”
朱允炆面浮好奇。
“無他。
孫兒此來何事?”
“唯念皇祖父耳。”
朱允炆笑而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