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城外的風,帶着一股子燥的土腥味,卷着殘破的旌旗在半空中無力地拍打。
距離正陽門十裏處的官道旁,一支龐大而肅的軍隊正如同一只蟄伏的巨獸,靜靜地注視着遠處的戰場。 這支軍隊與城內那些面黃肌瘦的京營兵截然不同。他們人馬披甲,清一色的紅纓鐵盔,手裏的馬刀在陽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戰馬打着響鼻,馬蹄不安地刨動着地面,但沒有一個人說話,紀律嚴明得令人發指。
這就是大明朝最後的底牌,也是最大的變數——關寧鐵騎。
在中軍大纛之下,一個身穿山文甲、面白微須、眼神陰鷙的中年將領,正騎在一匹神駿的棗紅馬上,手裏把玩着一枚玉扳指。 平西伯,吳三桂。
“伯爺,咱們……還不動嗎?” 旁邊的副將楊坤低聲問道,“李自成的大軍就在那邊,若是咱們現在沖過去,和城內守軍裏應外合,必能大破流寇啊。”
吳三桂冷笑一聲,那是屬於精致利己主義者的招牌笑容。 “動?往哪動?” 他指了指北京城的方向,又指了指李自成的大營。 “崇禎已經是個死局。我若是現在沖進去,贏了,不過是給朱家續幾天命,還得被那幫文官罵是丘八;輸了,我這幾萬兄弟的家底就全賠進去了。”
“那……咱們投李自成?”楊坤試探着問。
吳三桂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恨意。 “李自成那個泥腿子,進了京城就拷掠百官,把那幫權貴當豬。我若是投了他,圓圓……圓圓還在他手裏,生死未卜。而且這流寇終究是流寇,成不了大氣候。”
“那……”
“等。” 吳三桂眯起眼睛,像是一只等待腐肉的禿鷲。 “等他們打。打到兩敗俱傷,打到崇禎跪下來求我,打到李自成不得不拿圓圓來換我的兵馬。到時候,這天下是誰的,還不好說呢。”
就在這時,一陣奇異的轟鳴聲打破了官道上的寧靜。 那不是馬蹄聲,也不是戰鼓聲,而是一種從未聽過的、低沉的引擎轟鳴(其實是越野吉普車的引擎聲,但吳三桂聽不懂)。
“伯爺!快看!那邊來了個……這是個什麼怪物?!” 哨騎驚恐地指着正陽門方向。
只見塵土飛揚中,一個方方正正、沒有馬卻跑得飛快的“鐵盒子”,正咆哮着向關寧軍沖來。 那是一輛軍綠色的**“東風猛士”越野車**(系統租賃版)。
沈浪坐在駕駛座上,戴着一副雷朋墨鏡,嘴裏叼着一剛兌換的雪茄,單手握着方向盤,腳下油門踩到底。 副駕駛上坐着朱由檢。這位大明皇帝此刻正死死抓着扶手,臉色蒼白,但眼神中卻透着一股子從未有過的和瘋狂。 後座上,則是扛着RPG的趙長龍和兩個端着56沖的親衛。
“愛……愛卿!慢點!這神獸跑得太快了!朕要吐了!”朱由檢大喊,風灌進他的嘴裏,把龍袍吹得獵獵作響。
“陛下,這叫這就叫推背感!” 沈浪大笑一聲,猛地一打方向盤,那輛鋼鐵怪獸在關寧軍陣前一個漂亮的漂移甩尾,揚起漫天沙塵,穩穩地停在了距離吳三桂不到五十步的地方。
“滋——” 刹車聲刺耳。 全場死寂。 三萬關寧鐵騎,愣是被這一個“鐵盒子”給鎮住了。戰馬受驚,嘶鳴着後退,原本嚴整的陣型出現了一絲動。
“什麼人!!” 吳三桂身邊的親兵反應過來,紛紛張弓搭箭,對準了那輛怪車。
車門打開。 一條穿着黑色戰術靴的長腿邁了出來。 沈浪跳下車,摘下墨鏡,吐出一口濃鬱的煙圈。他並沒有穿飛魚服,而是換了一身從系統裏兌換的迷彩戰術服,防彈背心上掛滿了彈夾,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從好萊塢大片裏走出來的雇傭兵頭子。
緊接着,朱由檢也顫顫巍巍地爬了下來,但他很快整理了一下龍袍,站直了身子,努力維持着帝王的尊嚴。
“大明皇帝在此!誰敢放肆!” 趙長龍跳下車,手裏的56沖對天就是一梭子。 “噠噠噠噠!” 清脆的槍聲讓周圍的戰馬再次受驚。
吳三桂瞳孔猛地一縮。 皇帝? 那個應該吊死在煤山、或者躲在深宮裏哭鼻子的崇禎? 怎麼會出現在這?而且還是坐着這種……怪物? 更重要的是,那個年輕人手裏的火器,爲何不用點火就能連發?
吳三桂是個聰明人,也是個識時務的人。他翻身下馬,雖然心裏驚濤駭浪,但面上卻是一副惶恐的模樣,快步走上前,單膝跪地: “罪臣吳三桂,救駕來遲!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身後的三萬鐵騎,也齊刷刷地跪倒一片。甲葉碰撞的聲音如同雷鳴。
朱由檢看着跪在面前的吳三桂,心情復雜。若是以前,他早就感動得熱淚盈眶,甚至要親自扶起這位“國之柱石”了。 但現在,在經歷了沈浪的“商業思維”洗禮後,他看着吳三桂,就像是在看一個坐地起價的奸商。
“平西伯,你這‘遲’得挺有技術含量啊。” 沈浪搶在皇帝前面開了口。他走到吳三桂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這位梟雄。 “李自成圍城三天了,你就在這看戲?怎麼,是不是在等我們大明破產清算,你好來撿漏?”
吳三桂抬頭,看着這個一身怪異裝束的年輕人,眼中閃過一絲意。 “你是何人?本帥與陛下說話,豈有你嘴的份!”
“他是朕的……合夥人。”朱由檢突然開口了。他走到沈浪身邊,竟然有些依賴地站在沈浪身後半步的位置,“沈愛卿的話,就是朕的旨意。”
合夥人? 吳三桂懵了。這皇帝是瘋了嗎?
沈浪蹲下身子,直視着吳三桂的眼睛,從懷裏掏出一張支票(其實是一張寫着數字的宣紙),直接拍在吳三桂的甲上。 “吳伯爺,明人不說暗話。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不就是想要錢、要地盤、還要你的陳圓圓嗎?”
沈浪指了指那張紙。 “這是五百萬兩白銀的本票。只要你肯籤這份‘安保合同’,幫我們死李自成,這錢,立馬兌現。現銀!不打欠條!”
五百萬兩?! 吳三桂的手抖了一下。 他養這三萬關寧鐵騎,一年也不過幾十萬兩。五百萬兩,夠他養十年的! “這……”吳三桂咽了口唾沫,貪婪在眼中一閃而過,但隨即又是懷疑,“國庫空虛,陛下從何處得來如此巨款?”
“這就不用你心了。”沈浪笑了笑,“至於陳圓圓……” 他湊到吳三桂耳邊,低聲說道: “李自成那個老色鬼,正準備今晚在大營裏和你家圓圓洞房呢。你若是再猶豫一會兒,恐怕就只能去聽牆了。”
“混賬!!” 吳三桂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青筋暴起。 對於一個男人,尤其是像他這樣手握重兵的梟雄來說,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李自成!老子必汝!!”
就在吳三桂即將爆發,準備接單的時候。
“轟隆隆——” 大地再次震顫起來。 而且這一次,比剛才更加猛烈。
衆人轉頭望去,只見正陽門外的地平線上,黑壓壓的一片水正向這邊涌來。 那是李自成。 他沒有跑。或者說,他被昨晚的羞辱激怒了,集結了所有的底牌,準備進行最後的豪賭。
“那是……老營鐵甲騎兵!”吳三桂的臉色變了。 李自成雖然大部分是流民,但他麾下有一支真正的精銳,全是身披雙層重甲的精騎,人馬皆裹鐵,號稱“鐵浮屠”。足足五千人! 而在鐵騎之後,是漫山遍野的步兵,舉着盾牌,推着攻城車,看起來足有十萬之衆。
“哈哈哈哈!吳三桂!崇禎!” 李自成的大旗在陣中飄揚,一個聲音通過無數傳令兵的接力吼叫傳了過來: “你們既然聚在了一起,正好省得老子一個個去找!今本王就要將你們一鍋端了!”
吳三桂看着那鋪天蓋地的鐵甲騎兵,臉色慘白。 他的關寧鐵騎雖然強,但在野戰中面對這種重裝沖擊,勝算也不過五五開。而且他不想拼光家底啊! “陛下!敵勢浩大!快上車!臣護送您突圍!”吳三桂下意識地想要跑路。
“突圍?” 沈浪扔掉嘴裏的雪茄,用腳尖狠狠碾滅。 “跑什麼跑?客戶都在這看着呢,我這個當乙方的,要是這時候跑了,以後還怎麼在業界混?”
沈浪轉身,走向那輛“東風猛士”。 他並沒有上車,而是打開了後備箱。 那裏,靜靜地躺着一個巨大的、被油布包裹着的長條狀物體。
“系統,確認租賃。” 沈浪在心裏默念,心在滴血。 【確認租賃:M134米尼崗六管航空機槍(手提魔改版)。】 【租賃價格:10萬兩/小時。】 【專用彈藥箱(4000發):5萬兩/箱。】 【注:這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南無加特林菩薩”。六清淨貧鈾彈,一息三千六百轉。大慈大悲渡世人。】
“真特麼貴啊……” 沈浪咬着牙,一把掀開油布。
陽光下,那六粗壯的、泛着幽冷藍光的槍管顯露出來。加上那巨大的彈鼓和電機背包,整個造型充滿了這一時代無法理解的暴力美學。
“吳伯爺。” 沈浪單手提起那重達幾十斤的機槍(系統強化過的身體素質),另一只手提着碩大的彈藥箱,就像是提着一個菜籃子。 他走到吳三桂面前,臉上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爲什麼我會這麼狂嗎?” “今天,我就請你看一場煙花。這一場,算我送你的,不收錢。”
此時,李自成的五千鐵甲騎兵已經開始加速。 “!!” 大地在轟鳴。重甲騎兵沖鋒的氣勢,如同山崩海嘯。那沉重的馬蹄聲,每一下都踩在人的心口上。五百步、三百步、兩百步…… 那黑色的鋼鐵洪流,帶着摧毀一切的氣勢,向着這邊的幾十個人沖來。
朱由檢嚇得躲到了車後。 吳三桂的手按在刀柄上,全是冷汗。他身後的關寧軍也開始躁動,戰馬不安地嘶鳴。
只有沈浪,孤零零地站在陣前。 他把彈鏈掛好,電機預熱開關打開。 “滋滋滋——” 一陣令人牙酸的電機旋轉聲響起。
“來吧,小寶貝們。” 沈浪看着那越來越近的猙獰面孔,看着那些自以爲刀槍不入的鐵甲。 在這個距離上,他甚至能看到沖在最前面的那個順軍將領眼中的殘忍和狂喜。
“物理超度,開始。”
沈浪扣下了那個紅色的擊發按鈕。
“Brrrrrrrrrrt——!!!”
一種從未在這個星球上出現過的聲音,炸響了。 那不是槍聲。 那是一連串因爲射速過快而連成一片的撕裂聲,就像是一塊巨大的布匹被上帝之手狠狠撕開。
六槍管瘋狂旋轉,因爲速度太快而變得模糊不清。 槍口噴出的火焰,不再是橘紅色,而是因爲極高的溫度和燃燒劑而呈現出一種妖異的藍色。 那是一條長達兩米的藍色火舌!
每分鍾6000發的射速。 意味着每秒鍾有100發7.62毫米的穿甲彈,潑灑向前方。
前方的世界,瞬間變成了。
沖在最前面的那一排鐵甲騎兵,本沒有明白發生了什麼。 他們引以爲傲的雙層重甲,在那密集的金屬風暴面前,比一張廁紙還要脆弱。 “噗噗噗噗噗噗!” 鑽入肉體、擊碎骨頭、撕裂內髒的聲音,連成了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背景音。
第一排騎兵,連人帶馬,直接被打碎了。 是的,被打碎了。 就像是被放入了絞肉機。馬頭炸裂,騎士的身體從中間斷開,血霧像噴泉一樣爆發,瞬間染紅了後面人的視野。
但這只是開始。 這股金屬風暴是可以移動的。 沈浪怒吼着,雙臂肌肉隆起,提着這挺死神收割機,緩緩地掃過扇形區域。
“死!都給老子死!!” 藍色的火舌所指之處,衆生平等。 不管你是將軍還是小卒,不管你穿的是鐵甲還是布衣,不管你騎的是寶馬還是劣馬。 統統變成碎肉!
“轟!轟!轟!” 不僅僅是,巨大的動能甚至將那些倒下的馬屍再次鞭屍,打得血肉橫飛,骨渣四濺。
五千鐵甲騎兵的沖鋒,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 這堵牆,是用堆出來的。 前面的倒下,絆倒了後面的。後面的還沒爬起來,就被隨之而來的彈雨撕碎。 短短三十秒。 僅僅三十秒。
那股原本勢不可擋的鋼鐵洪流,硬生生停在了沈浪面前一百步的地方。 而在那一百步之外,是一座屍山。 一座由幾千具殘缺不全的人屍和馬屍堆成的、還在流淌着血河的屍山。
槍聲停了。 槍管因爲過熱而通紅,冒着白煙,發出“滋滋”的聲響。 沈浪大口喘着粗氣,腳下是一層厚厚的、鋪滿了地面的黃銅彈殼。他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那是金錢的味道,也是死亡的味道。
靜。 這一刻,整個世界都死了。
李自成在大陣後方,手裏拿着望遠鏡(昨晚繳獲的),此時望遠鏡已經掉在了地上,摔了個粉碎。 他張大了嘴巴,獨眼裏滿是空洞的絕望。 “那……那是……什麼?” “爲什麼……他的火銃……會冒藍火?” “爲什麼……我的一輩子心血……一眨眼就沒了?”
他身邊的十萬步兵,看着那還在冒煙的屍山,看着那個提着六管怪槍的男人。 “!他是!” “快跑啊!閻王爺上來收人了!” 不知道是誰先帶的頭,十萬大軍,竟然在一瞬間,像被驚散的蟻群一樣,轟然崩潰。沒有軍令,沒有指揮,所有人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離那個冒藍火的怪物遠一點!
而在沈浪身後。 吳三桂和他的三萬關寧鐵騎,此時依然保持着跪姿。 沒有人敢站起來。 甚至沒有人敢大聲呼吸。
吳三桂看着沈浪的背影,看着那把還冒着煙的“神器”,渾身都在劇烈地顫抖。那是恐懼,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自詡爲天下強兵,但在這把槍面前,他的關寧鐵騎算什麼? 一群待宰的羔羊罷了! 如果剛才他選擇了攻擊崇禎…… 想到這裏,吳三桂感覺褲裏一陣溫熱。他竟然嚇尿了。
“呼……” 沈浪扔掉打空的彈藥箱,從口袋裏摸出一新的雪茄,但是手抖得點不着火。 “陛下。”他回頭喊了一聲,“借個火。”
朱由檢從車後爬出來,此刻的他,看着沈浪的眼神已經不是看臣子了,而是像在看祖宗。 他顫抖着拿出火折子,親自給沈浪點上。 “愛卿……辛苦了。”
沈浪深吸一口煙,平復了一下狂跳的心髒。這加特林的後坐力真不是蓋的,即使有系統強化,他也感覺胳膊快斷了。 但他必須裝下去。
他提着那把槍,走到還在發抖的吳三桂面前。 “吳伯爺。” 沈浪吐出一口煙圈,噴在吳三桂那張煞白的臉上。 “剛才那五百萬兩的合同,你還籤嗎?” “你要是覺得錢不夠,咱們可以再談。或者……” 沈浪拍了拍滾燙的槍管。 “你可以問問我手裏的這位‘菩薩’,它答不答應給你加錢。”
“籤!我籤!我籤!” 吳三桂像是觸電一樣跳起來,拼命點頭,哪裏還有半點平西伯的威風。 “別說五百萬兩!就是五十兩我也!末將這就帶兵去追李自成!這就去救陳夫人!末將對大明忠心耿耿,月可鑑啊!”
開玩笑! 跟這種手裏握着雷神之錘的怪物談條件?嫌命長嗎? 現在別說讓他去李自成,就是讓他去他親爹,他都不敢猶豫半秒鍾!
“這就對了嘛。” 沈浪滿意地笑了,把那張支票塞進吳三桂的護心鏡裏。 “記住,大家都是出來求財的。跟着我,有肉吃,有紅牛喝。要是敢有二心……” 沈浪指了指遠處那座屍山。 “那就是下場。”
“是是是!末將明白!末將這就去!” 吳三桂翻身上馬,對着身後早已嚇傻了的部下吼道: “都特麼愣着什麼?!沒聽見沈大人的話嗎?全軍出擊!流寇!救……哦不,救陳夫人!” “啊!!”
三萬關寧鐵騎,像是爲了逃離沈浪這個一樣,發瘋似的向着潰逃的順軍沖去。他們把所有的恐懼都轉化爲對流寇的戮欲望。 痛打落水狗,這是他們最擅長的。
看着遠去的關寧軍,沈浪一屁股坐在地上,長出了一口氣。 “媽的,累死老子了。這裝得太費勁了。”
朱由檢坐在他旁邊,絲毫不顧及地上的塵土。 “愛卿,咱們……贏了?”
“贏了。” 沈浪看着滿地的彈殼,眼中閃爍着算計的光芒。 “這一仗,把李自成的脊梁骨打斷了,把吳三桂的膽子嚇破了。從今天起,北方局勢,咱們說了算。”
他轉頭看向朱由檢。 “陛下,這加特林的租賃費和彈藥費,一共是15萬兩。加上剛才那輛車的油費、磨損費,還有我的精神損失費……一共二十萬兩。記得報銷一下。”
朱由檢:“……” 他突然覺得,相比於李自成和多爾袞,眼前這個死要錢的家夥,才是大明最大的債主。 但他看着沈浪那張疲憊卻張狂的臉,突然笑了。 笑得很開心。 “報!都報!愛卿,朕把紫禁城抵押給你都行!只要你能帶朕……遍這天下!”
沈浪也笑了。 他把雪茄遞給朱由檢。 “來一口?” “來一口!” 兩個大明朝最有權勢、也最瘋狂的男人,就這樣坐在遍地屍骸的戰場上,背靠着那輛越野車,吞雲吐霧。
而在他們身後,北京城的城牆上,無數士兵和百姓正看着這一幕。 那是新的傳說。 關於“加錢居士”和“瘋批皇帝”的傳說,從這一刻起,正式拉開了序幕。
(第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