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斬去的一瞬間,空氣都似乎扭曲了一瞬。
見此,那原本對我並不畏懼的沉默男,突然開始猛烈掙扎起來,並想向後退去。
但是他的身後,卻不知什麼時候豎起了一道道符紙,讓他徹底退無可退。
當我這一劍徹底斬下之時,退無可退的他只能硬生生受下。
看着緩緩倒下的沉默男,彈幕先是安靜了一瞬,然後緩緩劃過一條:
“,我還以爲會血濺當場。”
接着,彈幕就好像活過來了一般。
“剛才那些真不是特效嗎?”
“你們難道沒有發現之前的那些發光符紙不見了嗎?”
“特效吧,這肯定是特效吧,媽媽問我爲什麼跪着看直播。”
“666,主播去拍電影吧!包火的。”
“你們難道都不關心這個男生到底是死是活嗎?”
看到這句彈幕的時候,我將五帝錢劍挽出一個漂亮的劍花,重新收回了包裏,然後抖了抖袖子,說道:
“主播遵紀守法,不會輕易傷人的哈!”
“這人呢,肯定還活着,不過現在只是身體過於虛弱,暫時暈過去了而已。”
然後,我對着一旁的眼鏡男招了招手說道:
“打120叫個救護車過來。”
在眼鏡男去打120的時候,我走到了沉默男的身邊,蹲了下來,扒開了他的眼睛看了看,然後伸手簡單地號了號脈。
emmmm,確實還活着。
就在這時,矮胖男已經悄悄湊了過來,小聲地問道:
“大師,他剛才是鬼上身了嗎?”
聽着他口中的稱呼,我知道經過了剛才的事情,我在他心中已經豎起了格外高大的形象。
嘻嘻。
我點了點頭,卻不再多做解釋,不是解釋不通,而是我怕直播間被封。
想到直播間被封,我才後知後覺的連忙解釋道:
“剛才都是直播特效哈!”
然而我不解釋還好,解釋了觀衆們反而越發不信了。
“主播看我們的樣子像傻子嗎?”
“好好好,主播是要說vr特效嗎?”
“主播,你盡管騙我吧,反正我是不信,嘻嘻。”
不是,誰教你嘻嘻的?
沒一會兒120就來了,醫務人員一邊爲沉默男做着簡單的檢查,一邊詢問道:
“你們知道病人是因爲什麼暈倒嗎?”
“emmmm,低血糖?”我總不能說病人是因爲被鬼附身了,所以才暈倒的吧?
而且這附身的時間也不短,因爲他的八字太弱,所以最早受影響的便是他。
他的魂魄早已丟了一半,這也是爲什麼他能夠如此輕易的被附身,並在附身之後,亡魂同他的身體也開始漸漸融合。
可以說,若我再來的遲一些,說不定他便不再是他了,這也是爲什麼香在他的手中,明明滅滅的原因。
在他被推上車之前,我眼疾手快的將之前那枚符拽了下來,並重新在他的褲兜裏塞了一枚新的符。
眼鏡男是跟着120一塊去的,原本矮胖男也想跟上去,卻被我一把拉住了。
“你走了,誰幫我拿手機直播呀?”
“啊?不是已經結束了嗎?”矮胖男顫了一下。
“他身上的東西是結束了,但我們這邊還沒有結束呀!”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將剛才那枚拽下的符打開來。
只見原本完整的符籙,如今裏面已經焦黑一片,其實這才是剛才沉默男身後豎起一道道黃符的原因。
那些黃符皆爲影,只有這道符才是本身。
其實在剛見面的時候,我就已經發現了沉默男的不對勁,只不過我還要到屋中確定一些東西。
接下來的一步步,就是走向我所設下的圈套。
抓鬼嘛,得智取。
打的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接下來就讓我看看其他的究竟識不識相了。
待我們重新轉回院中時,矮胖男隨口嘟囔道:
“噯?我怎麼感覺院子裏的燈光亮了不少?”
我看着院中柔和的燈光,微微點了點頭,看來確實有不少識相的。
既然有實相的,那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許多了。
“去拿點吃的來。”我對着一旁的矮胖男擺了擺手。
聞言,矮胖男小心翼翼的問道:
“大師,我們是要祭拜嗎?”
我嚴肅的點了點頭。
沒錯,我現在就要好好祭奠一下我的五髒廟。
於是矮胖男,立即將屋子裏能有吃的全都搬了出來。
“大…大師,你看這些行不行?”矮胖男不太確定的遞上肥宅快樂水和薯片。
我點了點頭,隨手接過他手中的快樂水擰開喝了一大口。
“大師!這不是要祭奠用的嗎?”見此,矮胖男頓時急了。
我卻不慌不忙地點了點頭,說道:
“對呀,是祭奠用的,不過是祭奠我的五髒廟,你也多吃一點,待會還有得忙呢!”
說着我拿起一包薯片拆開吃了起來,見到我的動作,矮胖男欲言又止,卻也跟着吃了起來,不過看着倒有幾分食不知味的樣子。
對此,我毫不在意,而是向觀衆們解釋道:
“待會兒要做法事的時間可能有點長,大家如果有困了的,可以先去睡覺。”
彈幕裏紛紛表示不困。
“姐,你都說這個了,我怎麼可能會困?”
“沒看完,我睡不着。”
“主播,剛才那個男生真的是低血糖嗎?我不信。”
“家人們,我已經到了,我要去現場看主播做法事。”
當我看到這條彈幕的時候,頓時皺起了眉頭,說道:
“別胡鬧,快回去。”
而那彈幕顯然知道我是在說他,也立即跟着回道:
“沒事的主播,我不害怕,還有能不能出來接一下我?”
我見正常勸不動,便換了一個說法:
“這種時候容易受到沖撞,會影響你的財運。”
過了一會兒,他人才回復道:
“那個主播我就先回去了哈,其實我也沒有這麼好奇的。”
其他觀衆見他如此,都忍不住給他扣666。
我對此只是勾了勾唇角,大家都是正常人,哪有不愛財的呢?
吃飽喝足之後,我便帶着矮胖男來到了院中,抓出一把糯米徒手在地上畫了一個正八卦。
然後再掏出一把蠟燭,叫矮胖男將它們點在了剛才我扔了黃紙的那幾個宮位之上。
在矮胖男離開之後,我接着掏出黃紙,趴在地上寫了起來,沒辦法,之前不知道會遇上這樣的事情,所以準備的符紙不太夠。
剛寫了沒一會兒,矮胖男就尖叫着連滾帶爬地跑了出來,一邊跑還一邊哭喊着:
“大師,蠟燭,蠟燭它全都熄滅了。”
聞言,我頓時將手中的筆一丟,本來熬夜上班就煩,這群鬼東西還不好好配合。
我大步流星地向屋內走去,進去之後小嘴頓時跟抹了蜜似的開始輸出:
“本想好聲好氣地將你們送走,全都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來來來,全都跟我說說是想魂飛魄散呢?還是永世不得超生?”
“今天道爺我還就奉陪到底了,誰先慫誰是王八蛋。”
“%@#%……”
我罵得凶狠,手上也沒有閒着,非常脆地在食指上拉了一個口子。
一邊罵着,一邊用染血的食指在空中畫符。
待符畫好之後,我甩去手上的血水,問道:
“你們誰先上?還是一起上?”
空氣中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只見剛才那些熄滅的蠟燭全都一一重新點燃了。
我滿意了。
點了點頭說道:
“待會兒排好隊,一個個來,等做了這場法事去了那邊之後,也能盡量投個好胎,就算做不了人,也可以做寵物狗吃喝不愁。”
我一邊說着,一邊回去繼續畫符,待符畫好之後,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多了。
這其實就是一場大型的超度儀式,而矮胖男的其他作用此時也顯現出來了。
“哭吧!哭得越大聲越好。”
“那個大師,我有點哭不出來,”矮胖男小心翼翼地說道。
我看了他一眼,發出反派標準桀桀桀的笑聲,說道:
“如果不能把他們送走,那以後他們可就都跟着你了。”
院中的風也好似在配合我所說的話一般,突然刮了起來,風中的樹葉譁啦啦地響。
矮胖男頓時身子一抖,脖子一縮,顫着聲音說道:
“我能哭出來,我可會哭了,真的。”
在說這話的時候,矮胖男的兩眼都已經淚汪汪的了。
見此,我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正式開始辦起超度儀式。
隨着超度儀式的展開,我口中念念有詞:
“稽首皈依道寶尊,廣開濟度方便門。化成天地……”
這一場超度儀式持續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一道晨曦突破黑暗照耀在院子中時,我也將最後一炷香點上。
此時的矮胖男已經徹底哭腫了雙眼,嗓子也啞了。
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滿意地說道:
“不錯嘛,竟然能哭一整晚。”
其實並不需要哭那麼久,只需要走個流程就行,不過昨晚我一直在忙,也就沒有想起提醒他。
矮胖男眯着哭腫的雙眼,啞着嗓子問道:
“大師,好了嗎?”
我點了點頭,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矮胖男雖然不知道我爲什麼突然問這個,卻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我叫張有爲。”
我笑着點了點頭,說道:
“名字起的不錯,以後確實要有爲了。”
隨後轉身對着還未燃盡的香燭說道:
“人小張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哭着送了你們最後一程,不說讓人大富大貴,起碼也要讓人發筆小財吧!”
在超度儀式結束後,我一邊打着哈欠,一邊收着東西。
至於直播早就結束了,不過不是我主動結束的,而是因爲平台每次直播只給四小時。
張有爲期期艾艾地磨蹭到我身邊,睜着哭腫的雙眼,小心翼翼的問道:
“大師,你剛才所說的讓他們我發財是真的嗎?”
我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說道:
“好話我是已經說了,至於他們能不能記住,可不關我的事。”
從別墅區離開的時候,我一想到今天還要上課,頓時一陣頭痛,只能念幾句清心咒,希望自己能靈台清明一些。
然而我沒有注意到的是,有一輛車一直悄悄跟在我的身後,直到我坐上了車到了學校,那輛車才徹底離開了。
“老板,伊小姐去學校了。”
因爲昨天熬了一個通宵,所以今天我逮住了每一個課間休息的時間來補眠,可偏偏男主不肯放過我。
“放學跟我一起回去。”
少年面無表情地站在我面前。
“我?”我迷迷瞪瞪地指了指我自己,我又不是餘盛楠,封鈺來找我做什麼。
“讓我帶你回去吃飯。”少年皺了皺眉頭,顯得極不情願。
聽到男主口中的,我才想起,今天早上伊爸是給我打過電話,說自己要出差一段時間,所以拜托了鄰居照顧我。
“不用,我家裏有保姆。”我搖了搖頭,不願意去。
因爲原主沒了母親,伊爸也不放心將原主一個人丟在家裏讓保姆照顧。
所以每次出差的時候,都會拜托鄰居也就是男主封鈺的,幫忙看顧着點。
到了後來,原主對封鈺產生感情,更是願意經常去鄰居家。
可我不是原主,而且我的內心已經是個成年人,所以我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封鈺。
可少年在聽了我的話後,臉上的厭惡卻越發明顯了,皺着眉頭說道:
“如果你不想去,你自己同去說。”
我想了想,原主記憶中那慈愛的鄰居,終於還是嘆了一口氣,好像面對這樣的人,實在是說不出拒絕的話呢!
“好吧,我去。”
封鈺見我如此,便知道我是同意了,轉身離開的時候,臉上勾起了嘲諷的笑容,就好似覺得我是在欲情故縱一樣。
!比竇娥還冤。
在封鈺離開之後,坐我前方的白麗麗便立即回頭問道:
“伊冉,你和封鈺真的是青梅竹馬呀?”
其實和男主青梅竹馬這件事,原主早早就宣傳開了,只是男主從來沒有給過原主好臉色,也從來沒有主動同原主說過話,所以同學們一直都當原主是吹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