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挽救了一條人命,並生出了主動救人意識,道德+3,功德+1。】
【屬性面板開啓——】
【姓名:李祖娥(阿彌)】
【年齡:8歲】
【美貌:105(100滿值)】
[你的美貌已經爆表,是當之無愧的團寵!]
【體質:80(100滿值)】
[你的體質已經超過絕大多數人,疾病將遠離你,恢復力大大提升,力氣沒什麼變化,五感大大提升,速度大大提升,形體優化中,繼續努力吧!]
【智慧:62(100滿值)】
[你有一些智慧,不多,但至少不是傻子。]
【感知:8(10滿值)】
[你能感知大部分危險與機緣,恭喜你。]
【道德:6(10滿值)】
[及格了,算是個好人。]
【功德:1(無上限)】
[這是個神秘屬性。]
【七情收集度:0】
阿彌從上到下看了一遍,眼神落在最後一項。
這個最奇怪。
七情?
她知道七情,喜、怒、憂、思、悲、恐驚,醫家認爲七情是情志活動,是人的精神意識對外界的情緒反應,七情牽系髒腑。
突然或持久的情志會導致氣機逆亂、氣血失調,進而引發疾病傷身。
所以有一個詞叫慧極必傷。
爲什麼要收集七情?
爲什麼七情是0?
阿彌用及格的智慧思考了一會兒,想不明白。
算了。
該明白的時候就會明白了。
第二天,阿彌把昨天的事情和李昌儀說過後也說了自己的想法,把紅薯獻上去。
李昌儀問:“給誰?高澄還是高歡?我們給還是讓李氏給?”
李昌儀是傾向於自己獻上的,她們爲了這個紅薯費了不少心,不想讓人白白摘桃子,這麼一個大功勞不說讓她們做官——也不可能讓她們做官。
但是相當於名望,名望相當於保護符啊!
君不見這個時代多少人刷名望,想成爲名士,名士多麼拽,又多麼命大。
這些當權者都有一個共識,不名士。
否則就是自絕於天下讀書人了。
也不會有人去侮辱一個名士。
不管是她還是李祖娥都很需要這個名望。
她們都是遭過高澄那個色鬼毒手的,那就是個隨心所欲的變態,不說她別人老婆的身份,就是李祖娥還是他弟妹,他也能當着人丈夫的面下手。
最近大家私下都在議論高澄讓高歡打軍棍的事,消息靈通都知道是爲什麼。
桃色新聞都傳播的特別快,尤其這麼的!
那些男人不管表面上怎麼唾棄,心底一個比一個興奮,追求的不要太多。
甚至還有人偷偷去問高澄庶母滋味怎麼樣!
死的人無人過問,李昌儀聽到有人罵她,連小輩都勾引,是耐不住寂寞的,死了也活該。
可悲的一些女子也這樣認爲。
她和李祖娥絕不能落得這樣的下場!
“不能給高澄,也不能讓別人占我們便宜。”
她的霸道正和阿彌意,兩人一拍即合,“但是我們在鄴城,怎麼越過他們?”
阿彌想到一個主意,一雙美眸亮閃閃的。
“我寫封信給侯尼於,讓他轉交給高王。”
李昌儀拍手:“好啊!我怎麼忘了他了!”
比起高澄,李昌儀對高洋惡感沒這麼深,雖然他後期是個破壞力比高澄大無數倍的神經病,但因爲歷史上他沒迫害過她,所以對他的害怕沒那麼深。
反正不能讓高澄沾邊。
阿彌當即起身:“我這就準備回去寫信。”
“帶幾個紅薯走。”
“挑大的。”
“阿彌你等等啊,我再寫幾種烹飪方法!”
“先烤一個吧,上次的烤糊了,肉都沒多少。”
“行,別挑太大了,大了裏面不容易熟。”
“好的好的。”
兩人一溜煙沖到院子裏,阿彌說不想待在廚房,味道不好聞,又暗,不如庭院,又開闊,景色也好。
不一會兒,庭院中間升起一陣陣清煙,兩人圍着火堆坐,李昌儀膝蓋上放一疊紙,奮筆疾書,阿彌在一旁補充口感。
很快,甜香在空氣中爆發出來,飄蕩在院子中,下人們狂咽口水。
這個時代糖是奢侈品,甜味來源主要是蜜,那是權貴才吃得起的,麥芽糖更不用說了,人吃得糧食都不夠,別說糖了。
人體本能渴望糖分,紅薯的吸引力巨大。
兩人見了,索性分了一點下去讓他們自己下去烤,不多,能嚐個味。
剩下的不能吃了,要留種。
大家都知道,一個個珍惜的不得了,皮都吃了,一嘴黑。
一顆紅薯吃完,忽然一點雪白落在火堆上。
阿彌仰頭,白色飛絮飄在臉上,一點冷意滲透薄薄的皮膚,她眨了眨睫羽,“下雪了,今年的雪來的太快了。”
才十月。
李昌儀臉色不好,土凍上了就沒法種地了。
阿彌說:“沒關系,我還有一個溫泉莊子。”
她接過她手裏的菜譜,“我先回去寫信,爭取早一點送到。”
“好。”
兩人並肩出去,沒有打傘,阿彌認爲雪中漫步別有一番雅趣。
李昌儀笑她:“你這個風花雪月的性子挺好,什麼環境下都可以找到樂趣。”
阿彌一側臉頰上笑窩淺淺:“因爲要開心呀。”
“不開心的情緒會讓我的美貌減少的,上天給了我美貌,豈能辜負。”
相處久了,李昌儀對她愛美的程度有一定了解,但她覺得自己認知時刻都在被刷新,其實她覺得李祖娥與其說是愛美不如說是愛自己,她愛惜自己像呵護一朵嬌嫩的花朵,不讓它受一點損傷。
其實這樣很好,人本就應該先會愛自己。
越是相處,李昌儀越是喜歡這個冰雪一樣玲瓏通透的小姑娘。
她是純白色的,放在陽光下又會折射出五顏六色豐富美麗的光芒。
李昌儀忍不住輕輕捏了捏她水嫩的臉蛋,笑的不行。
“我們阿彌是天下第一美人,千古第一。”
她最近學畫畫了,她想把她畫下來,一年一張,裝訂成冊,死後陪葬棺內,等到現代有人把她的墓挖出來,畫冊重見天光,她的美貌將成爲永恒。
阿彌如果看見了,想必一定會高興極了。
這個時候的李昌儀絕想不到,她有一天會親手毀了這本冊子。
……
細雪只下了一小會兒,到晚上停了下來。
“女公子屋裏怎麼還亮着燈,還沒歇下嗎?”
胡媼前幾身子不舒服,今兒個好些了,想着雪落天寒,心裏放心不下女公子,想來想去還是過來看看。
誰知道都這麼晚了,屋裏還是燈火通明。
要知道女公子平裏最多亥時必定要睡下,因爲睡晚了第二要容顏憔悴,這都快要過亥時了,怎麼還沒歇下?
青玉忙道:“女公子在給太原公寫信呢。”
“這也不急於一晚啊,燭火傷眼,你們也不勸勸女公子明再寫!”
青玉無奈:“瞧您說的,女公子看着面軟,可自小有主意,也沒誰能勸的了啊!”
胡媼擺擺手,邁開步子:“行了行了,我去……”
話沒說完,裏間燈火呼一下滅了,守夜的青玉和胡媼面面相覷一會兒,放低聲音:“女公子已經歇下來了,您也快回去吧,這裏有奴婢照顧着。”
胡媼:“……”
她看了一眼漏刻,正好子時。
很好,女公子還是她所熟悉的那個女公子。
太原公在女公子心裏有點特別,但不多。
她把一顆心放回肚子裏,安心回去休息。
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阿彌來給崔幼妃請安,李希宗天一冷就病倒,今兒沒上朝,臉上還帶着蒼白病色,捧着一盞熱茶。
“阿彌來了,今不出門了?”
李希宗在女兒面前一直是慈父,女兒有小秘密他從不過問,只要人安全,出府他從來不制止,就算猜到一些也作不知。
崔幼妃不一樣,她一直不同意阿彌往外跑,蒔花弄草是風雅,不是讓她去種地,身爲世家女娘,自降身份整去莊子上和那些卑賤佃農混在一處,傳出去不僅讓人議論,還讓整個家族女娘都跟着一起沒臉。
“不許去了,再過兩年你就要成親了,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整只想着出去和人玩耍,我崔幼妃的女兒就算後不做宗婦也決不能成爲空有一副美貌皮囊的草包,也怪我和你父親,對你太過放縱,讓你現在越發不成樣子了!”
李希宗不同意:“我們家阿彌好着呢,不說在鄴城,放眼天下,誰能比得上?”
如今北朝胡漢混雜,東魏鮮卑人貴族很多,雖然孝文帝推動胡漢通婚,文化交融過後朝堂上不少,但鮮卑人就是看不起,看看高歡軍中兩者人數比例,將領們中多少就可以看出來了。
這樣的情況下,琴棋書畫射御書數連朝中百官也不見得全弄的懂,在鮮卑貴族占主流的北朝,大多數貴族娘子們甚至只會鮮卑文,能流暢讀寫就算好的了,天下又有幾個婁昭君呢。
也只有像趙郡李氏,博陵崔氏這種世家才會對家中女兒要求嚴格。
因爲他們從前只內部聯姻,重視家族傳承。
但李希宗看來,女兒已經定了高王次子,世子心有韜略,行事嚴明有度,不失心瘋犯下大錯地位基本不可能動搖,身爲嫡次子的高洋又不出挑,他家阿彌骨子裏又是個懶散愛嬌的,不必非自己。
咳咳,最重要的是他家阿彌也沒那資質。
“阿彌這樣很好,的太緊反而適得其反。”
“有些東西懂一些就行了,又不用靠它謀生,或是取悅別人,只是陶冶性情,和人來往知事明理也就夠了。”
“你看鄴城小娘子們誰不願意和阿彌來往?”
崔幼妃冷笑:“也就仗着一副好樣貌了。”
阿彌抬頭看向她,一雙秋水般的眸子柔波浩淼,墨色睫羽纖長憐人,貝齒輕咬唇瓣,似乎下一瞬要傷心的落下淚來。
只是看着她,這世上沒人能舍得讓她傷心。
“阿母……”
崔幼妃:“……總之以後不許再去莊子了。”
阿彌乖巧道:“我不會去了,阿母放心。”
一切已了,不必再去。
何況她這段時間也累了,哪裏都不想去。
見她聽話,崔幼妃這才神色鬆緩:“阿彌,母親也是爲你好。”
“你二兄讓人送了東西回來,不少是指名給你的,一會兒讓人送到你院子裏。”
阿彌驚訝:“二兄又送東西回來了?”
“是啊。”兒女孝順身爲父母只會高興,“比你長兄貼心多了,一年裏別說送什麼了,只言片語也難見。”
提着這個長子李希宗茶也喝不下去,沉下臉。
“寫什麼信,這逆子最好一輩子別回來!”
說着一時氣不順劇烈咳嗽起來,崔幼妃急的不知所措,阿彌眼尖看見被阿父緊攥在手裏的帕子裏裹了血絲。
李希宗背着阿母微不可見的對她搖了搖頭。
阿彌說不上什麼感覺,口像堵了什麼,又悶又窒。
崔幼妃紅了眼眶:“你說你好好的生什麼氣,年少慕艾,昇兒是喜歡極了那女娘,也沖動了些,但他也沒想到那女娘性子那樣烈,她的家人收了銀子也安頓好了,昇兒也知道錯了,人哪有不犯錯的,只要知錯就改不就行了!”
李希宗冷笑:“喜歡?喜歡不見他多傷心?他就是色欲熏心!”
崔幼妃語結。
李希宗疲憊:“我只願他是真的知錯了。”
李祖昇是他的第一個孩子,是長子,對這個孩子他從小悉心教導,對他寄予厚望,他也不知道什麼地方錯了,李祖昇成了這樣,做出強奪,死人夫婿一家的事,
那婦人是個剛烈的,趁他不備捅了他一刀。
隨後自盡身亡。
侍女:“稟郎君,女君,三公子來請安了。”
“快讓他進來。”崔幼妃擦了擦臉,李希宗臉色也好了些。
“是。”
很快,侍女引着一個矮墩墩的小身影進來,他看上去五六歲的樣子,生的,也不多話,似模似樣舉着小手行禮。
“給阿父阿母請安。”
“給阿姊請安。”
小小一個一板一眼,像個小學究一樣正經。
“不用多禮,快起身。”
“要的,禮不可廢。”李祖欽堅持行完禮。
隨即整理好衣角,端正落座。
阿彌喜歡逗這個不似孩子的弟弟:“阿欽今起晚了,比阿姊還遲。”
李祖欽小臉上出現紅暈,羞愧低下頭:“是阿欽貪睡,怠惰了。”
阿彌眨眨眼:“阿欽是在說阿姊怠惰嗎?”
不怠惰嗎?
李祖欽瞧了她一眼:“阿姊還小,是長身子的時候,需要多睡一些。”
“咳咳咳!”
“老爺慢一點,怎麼喝口水又開始咳嗽了?”
“沒……沒事。”
阿彌無辜。
李祖欽弱小。
兩人一齊看向上首,李希宗緩了一口氣。
“阿欽功課可勤勉?”
李祖欽:“孩兒不敢懈怠。”
李希宗撐起精神考校了一番,心下滿意,囑咐他不可懈怠,但也不能太用功,勞逸結合才是長久之道。
李祖欽答應下來,但該卷一樣卷,甚至更卷。
他年紀最小,卻是幾個兄弟姊妹中最聰慧的一個,兩個姊姊先不說,兩個兄長都不是出息的,一個好色,葷素不忌,一個愛財,不擇手段斂財。
靠不住。
李家只能靠他,他想快快長大,但不行。
就想再努力一些,能早一些爲阿父分憂。
崔幼妃沒坐多久,管事們來了。
她身爲主母,每不可謂不忙碌,但也不忘事無巨細叮囑阿父,阿父避開阿母和他們說,阿母只是太憂心他,所以急躁了些,有些話並不是她的本意,她只是慌了。
“不要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