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幼儀揭開了倪慕悅掩藏在溫柔下的真面目。
那邊,鍾毓都快把褚寧打成豬頭了。
想着這是老師家門口,而且周圍樓上已經有人探頭看了。
幼儀走上前,踢了踢鍾毓:“好了,這是老師家門口,你收斂點!”
鍾毓已經打紅了眼,他恨不得直接把褚寧打死。
但是內心最後的理智告訴他,這是不可能的。
聽到幼儀的聲音,鍾毓惡狠狠的又給了褚寧一拳,這才放開他站起身。
倪慕悅趕緊上前去,把褚寧扶了起來,眼裏滿滿的都是心疼。
褚寧在倪慕悅眼前被鍾毓揍了一頓,自尊心大大受損,更擔心倪慕悅會喜歡上鍾毓。
畢竟,和倪慕悅真正青梅竹馬的,是鍾毓而不是他。
直到看見倪慕悅滿眼都是他,這才鬆了一口氣。
想笑笑告訴倪慕悅自己沒事,可一牽動嘴角,傷口就疼的不行。
低下頭,褚寧在倪慕悅看不到的地方面目猙獰。
鍾毓!
你給我等着!
鍾毓雖然把褚寧打成了豬頭,可自己也不是一點傷都沒有的。
現在被幼儀拉着,整個人倒是看不出來之前像條瘋狗的樣子了,反而乖巧的很。
聽見幼儀的那番話,鍾毓心裏的戾氣消散很多。
這是在給他打抱不平。
而且,鍾毓眼睛一錯不錯的盯着幼儀。確認幼儀一點也沒有心疼褚寧的意思,反而滿眼嘲諷,這才放下心。
褚寧淒慘的多,倪慕悅心疼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褚寧爲了不讓她擔心,還強撐着說自己沒事。
幼儀那番話褚寧也聽見了,但是在他看來,倪慕悅哪裏都好,姜幼儀是故意曲解悅悅的意思。
而且,照姜幼儀那番話,悅悅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是偏向他的,他自然高興。
翟教授在家裏左等右等就是等不見自己心愛的學生到來,就忍不住去門口看。
剛好聽到幼儀的那番話。
悄無聲息的嘆了一口氣,翟教授站在門口,收拾好心情,抹平衣服上的褶皺,這才走了出去。
幼儀,傅朗,倪慕悅,甚至是鍾毓,在看見翟教授的那一刻,都不約而同的喚了一聲:“老師。”
翟教授雖然頭發花白,可實際上年紀並不大。只不過他秉持文人風骨,不願意染頭發,覺得這一頭花白的發是他人生的見證。
他這樣想,讓人自然不敢多置喙。
翟教授板着臉,仿佛沒看見褚寧和鍾毓臉上的傷一樣,只對着幼儀道:“來了這麼久還不進門,還非得我這個老頭子來請你進來嗎?”
倪慕悅看着翟教授的樣子,心裏的危機感一下子冒出來。
別人不知道,她卻是知道的。
翟教授的性子就是這樣,看上去像是生氣,實則口不對心。
一出來目光就全都放在姜幼儀身上,再也看不見其他人,這其實是他在意和重視的表達。
而這樣的待遇,即使是兩年前的她,也沒有過。
到底,她在聽傅朗介紹的那一刻,心裏隱隱的擔憂實現了。
在她離開的這兩年裏,早已有人取代了她的地位。
幼儀從記憶裏知道翟教授就是這樣傲嬌的性子,便故意笑的眉眼彎彎。
像是兩年前那樣,幼儀直接把鍋甩給鍾毓。
只見幼儀一指鍾毓:“老師,不是我不想進去,這不是被他絆住了嗎?”
看了鍾毓一眼,翟教授輕哼一聲:“還不快進來!你師母做的菜你要是再不來吃,就被我吃完了。”
倪慕悅完全被無視,尤其是翟教授還對着幼儀如此親密,心裏更加難堪。
她咬咬唇,沒忍住開口又喚了一聲:“老師,我回來了。”
沒有人發現,在倪慕悅開口之後,翟教授的手微微一顫。
“來了還不進來!一個個的,都這麼不省心!”
熟悉的腔調,倪慕悅沒忍住笑了一下。
然後,像是哄孩子那樣,倪慕悅輕聲哄着翟教授:“老師,是我的錯。我給你帶了巴黎的巧克力,老師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到底是曾經翟教授最心愛的學生,倪慕悅一開口,那股熟稔和親昵,藏都藏不住。
而且翟教授明顯變好的神色,也告知着衆人,倪慕悅依然是那個,最了解翟教授的人。
幼儀挑了挑眉,明白這是倪慕悅給自己的下馬威,不過,她並沒有開口說什麼。
總不能一直在門口寒暄,翟教授轉身往家裏走,一行人也跟着他一起。
傅朗發現自己完全被無視,也算是習慣了,跟着幼儀一起,進了屋。
屋裏,翟教授的妻子計雅笑着迎了上來:“可算是來了,你們不知道老翟都念叨多久了!”
一句話剛說完,抬頭就看到鍾毓臉上的傷,頓時着急起來:“小鍾怎麼傷成這樣了?還有沒有哪裏受傷了?要不要去醫院?”
計雅是認識鍾毓的。
翟教授喜歡幼儀,常常叫幼儀來家裏吃飯。
而鍾毓和幼儀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久而久之,計雅也就認識了鍾毓。
知道了,這個小夥子,是幼儀的男朋友。
幼儀趕忙拉住計雅,笑了起來:“師母,沒事的,他就是皮外傷!您幫我拿點傷藥就行了,我給他擦一擦。”
聽幼儀這麼說,又見鍾毓除了臉上的傷以外,行動正常,計雅這才去書房把藥箱拿了出來。
從裏面找到傷藥遞給幼儀,看着傷勢明顯比鍾毓更加嚴重的褚寧,計雅卻沒有那麼關心了。
她只是溫柔的笑了笑,又拿出一支傷藥遞給倪慕悅,叮囑她要是褚寧覺得不舒服,就去醫院以後,就轉身收起了藥箱。
倪慕悅面上笑着道謝,實則心裏卻有些不虞。
人人都覺得,她和計雅皆是溫柔的性子,應該最是投緣才是。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計雅固然溫柔,卻對她總是有幾分疏離。
她幾次討好,卻始終毫無進展。
倪慕悅不動神色的用餘光看向一旁。
幼儀笑嘻嘻的道謝:“謝謝師母。”
計雅拍了拍她的手,然後轉身進廚房裏頭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