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真的轉性了?
徐小少爺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葉明,
小書童這是在反駁他?!
是了,他肯定是發現了他並不是什麼天才,不是什麼才子,只是一個徹徹底底的紈絝子弟。
他的心漸漸往下沉,這時候,葉明清朗的少年音鑽入了他的耳朵,將他的心又一次拔了上來。
“對家的話才更可信,他說你是大才子,說京都都傳着少爺的才名。
少爺,你果然還是太謙遜,我的少爺果然是擁有狀元之姿的天才!”
“狀,狀元?”徐小少爺喃喃而言。
“嗯”葉明真誠點頭,眼中全是崇拜。
“那,那是當然。”徐小少爺憋回了淚水揚起了頭,“別耽誤了,趕緊的,少爺我既然來上課,就從來不遲到!”
“唉!”葉明從包裏拿出學袍,給少爺披上,然後跟在身後快步走着,邊欣賞學院風景,邊想着剛剛街道上看到的馬吊牌
這馬吊牌在大雍很是流行,相當於前世的卡牌遊戲。
葉明在少爺的玩具盒裏也發現過,卡牌做得精致,還畫着各種動物甚至不同的人物。
這東西好啊!
葉明今天看到徐小少爺的造型,決定了自己要寫《哪吒之魔童鬧海》的話本,既然話本都做了,那哪吒周邊當然也要做起來。
到時候看了話本風靡,再推出哪吒、敖丙等主角的卡牌,上面標注各種形態,還有不同戰力,不但可以玩,還能激發收藏屬性,又能大賺一筆。再後面還能出點“書籤”還有“手辦”等等周邊。
那個時候,全家的放免書都能贖來。
不過他們全家現在還是奴隸,奴隸是不能經商的,或者說經商的錢也不能自己擁有,應該如何來做呢?
這時候郎朗的讀書聲已經傳來,兩人已經走到了教室門口。
迎面正走來一個身穿青色長衫的中年人,衣服的袍身寬大,只在袖口這裏收攏,飄逸又莊重。
他頭上扎着一塊同色方巾,面容清瘦,眼神溫和而有力。
這人正是徐家族學的夫子,王明道,也是徐老太爺特別從山海書院挖過來的大儒。
他看到徐少爺兩人,眼神裏的詫異一閃而逝,很快恢復平靜,只是輕輕說道,
“來了啊,來了就進去吧。”
徐少爺應了一聲,回頭囑咐葉明,
“少爺我去聽課了,旁邊的耳房有吃的喝的,你到那等我。”
“好的少爺。”
徐少爺聽着葉明的聲音並沒有異樣,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卻朝着教室裏看去,眼睛裏全是一種叫渴望的東西。
他回頭正要走,又輕嘆一口氣,湊到葉明耳邊輕聲說道,
“教室後窗那有個台階,你也可以在那偷偷聽夫子講課,不過要小心,時間也不能太長,有巡邏的仆役。”
對於書童來說,肯定是沒有資格聽夫子授課的。
也有對讀書渴望的書童偷偷聽課,結果被巡邏的仆役發現告訴夫子,告到家中,也是要被主家狠狠責打的。
如果是其他夫子,徐少爺不會給葉明提這個建議,但是這次上課的是王夫子。
這個王夫子不僅是整個族學裏最有聲望的夫子,還曾經多次說過“有教無類”,只要你願意聽,他不會管是誰。
徐少爺說完就看到自己的小書童眼睛一瞬間亮了起來。
他這才仰着脖子,露出傲嬌的表情,跨進門去。
葉明作爲後世的文史雙料博士,對於這種少兒班,並沒有多少聽課的必要。
但是他剛剛做出那副表情,就是想要一個能夠聽課的機會,哪怕是偷聽的機會。
這樣,他到時候給大家一點小小的“震撼”,也就是打造的天才人設,才有一個合理的理由。
有理由,大家震撼之餘,會直呼天才,會惜才,他才可以一步步得到自己要的東西,
而找不到理由,大家震撼之餘,只會覺得他是妖,是魔,應該被燒死!
葉明走到外面,圍着圍牆繞到了教室的後窗處,這裏果然墊着兩塊石頭,顯然就算有可能被責罰,還是有人不甘處境,想要拉住讀書這一途徑往上爬。
葉明輕輕彎了彎嘴角,不知道這個人,自己能不能碰上。
他輕輕踩上石頭,剛好眼睛高過窗台,這時候夫子已經拿出了書,開始抽同學回答上一節課的內容。
而徐小少爺坐着第二排最好的位置,屁股卻跟長了釘子一樣,眼睛也不安分地亂瞄。
不一會兒,葉明就看到徐小少爺的眼光向他投了過來。
他對着少爺露出一個放心的靦腆笑容,徐小少爺看到後,終於放下心來,回身挺直上半身,坐的尤其端正。
小書童看着呢,自己可不能打臉。
徐小少爺的前來,讓學堂中其他學子都很詫異,他們心中有詫異,有驚恐,也有不屑。
“今天是什麼子,這兩家的小霸王都來了。”
“好煩,這種學渣公子哥來學堂做什麼,只會耽誤我們。”
“就是,王夫子要是和前幾個夫子那樣被氣走,那可怎麼辦?”
“你小點聲,等被聽到了,又要挨打,回去還得挨打!”
衆人發出的微小議論聲很快也停止了,就如同徐小少爺設想的那樣,他們不敢說他什麼。
王夫子是聽過徐小少爺和孔家公子兩人紈絝的傳言,這兩個黑名單上的人,竟然同時回到學堂。
他地位高,自然不需要像別的夫子那樣,看不慣卻又顧忌兩人家事不敢下狠手,
他想好了,如這兩人好好聽就作罷,如兩人如傳言中那種不聽課還影響學堂其他人,他可不會被氣走,而是將用竹尺,將兩人打走。
王夫子帶着學子們邊復習上節課學的內容,邊暗暗觀察着兩人。
“咦?”
王夫子心裏有點驚訝。
那孔家公子沒有搗亂,而是趴在桌子上,直接睡了過去。
這個樣子雖然讓王夫子不喜,但是比傳言中爬到桌子上唱歌吵鬧要好了不少。
真正讓他驚訝的是徐小少爺。
徐小少爺沒有東倒西歪地坐着,反而挺直着背,真正做到“坐如鍾”,那雙看着自己的眼睛,他竟然在裏面看到了一絲“求知若渴”的意味。
“這徐家小霸王,可是真轉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