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風言風語止不住
顧少安手持掃把,最終將老鼠打死,並且丟得遠遠的。
柳知遙被嚇到了,一直都在那裏惴惴不安的,連覺都不敢睡了。
“你先起來一下,我把這個犄角旮旯都檢查一遍,這樣就不用怕了。”
柳知遙自然是求之不得。
二人折騰了一個多小時,直到柳知遙確認不會再有老鼠出沒後,這才消停下來。
不過,她要求點着燈睡。
嗯,雖然有些費油,但是媳婦開心最重要。
“行,你想點就點吧!有事你叫我哈,我得睡了,明天就要完工了,事兒有些多。”
他是會打呼嚕的,鄉下的男人,不打呼嚕的很少吧,都是重體力活的,身體在極度疲憊之下,打的呼會更響。
這種事情也不是人爲能控制的。
柳知遙以爲自己會很不習慣,但實事上,這三晚上過來後,也沒咋影響她睡覺,忍忍也是能過的。
第二,村裏的老少爺們兒們,大娘小媳婦們全都聚在顧少安家的院子裏幫忙。
他們都把自己家的稻草背來了,直接堆成了一座草山。
在使用前,還需要進行一下處理,用石灰和草木灰水,以3:1的比例進行噴灑,可以預防生蟲。
將準備工作做完後,女人們則抬着小板凳開始捆扎起來,需要弄用20—30厘米的草捆。
因爲人多,這個活兒幾乎是肉眼可見的就了起來,隨着一捆捆的稻草被拋上房頂,顧少安讓小八負責統籌,外加搞好後勤。
自己也沒有閒着,在這種時刻,他也是一個主力將,只穿了一件汗衫,光着膀子就在烈下起來。
柳知遙原本是在屋子裏面學習的,但是人太多了,女人們八卦的聲音實在是太大,她被迫聽了一耳朵。
反正也不能把人攆車,脆將書本一合,也抬了一條小馬扎加入到捆稻草的行列中來。
女人們對她還是比較熱情的,拉着她說了好些家常,其中有一個還引起了她的注意。
正是關於王桃夭的。
“柳知青,你聽說了沒,你那妯娌王桃夭可真是笑死個人,才剛和那顧勇強成親沒三天,就有人看到她在水井邊嘔吐了。”
“哎喲......我的天爺呐,那身上一股子孕味兒,隔着一丈遠都能聞得見。搞不好那顧勇強就是個冤大頭,要喜當爹呢!”
“嘖嘖......我就說那女人長那麼漂亮,還有個村長爹,憑什麼就便宜了顧勇強這個窮鬼,敢情有這種好事等着呢。”
“也不知道那肚子裏是誰的野種,柳知青你可知道啊?”
......
柳知遙突然被點名,趕緊解釋道:“才成親就分家了,實在是不知他們家的事哈。”
她也沒有想到王桃夭這般不檢點,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衆人聞言,替顧少安抱怨起來。
“說起分家,顧少安可真是可憐啊,被打得頭破血流的,聽說非但一毛錢沒分到,還要承擔修房的費用。”
“那王惠玲可真不是個好人,遲早要遭的。”
......
這些風言風語的,自然也逃不過顧少安的耳朵,不由得看向人群裏面正在默默地忙碌着的挑水大娘。
一味不語,但是這謠言的傳播速度太快,早已經讓全村的人吃了一口極滿足的大瓜。
這種事情,自然也傳到了村長家中,當時就暴跳如雷,跑到顧少安家中來。
沒辦法,全村的人都往這裏跑,他來找這裏比較方便找人。
“你們這些碎嘴的婆娘,誰讓你們如此詆毀我家桃夭的?”
“我看你們是吃得太飽撐着了,都不想過安生的子了是吧!”
“識相的就給我閉上你們的狗嘴,讓我再聽到一句不適的話,別怪我給他小鞋穿。”
......
村長作威作福慣了,仗着手裏掌握着生產資料,一直沒把這些村民放在眼裏。
但可惜今時不同往了,顧少安知道這個家夥最多半年,就會被人舉報坐大牢。
村民們不敢惹他,他可不怕。
在分家的時候,他能迫使村長拋棄王桃夭兩夫妻,從而站到自己這一邊。
現在自然也有的是辦法,讓對方將這話收回去。
“哦喲,村長,你好大的官威啊,我們這些人都快要被你嚇死了。”
村長有些恨恨的瞪着他:“顧少安,你少在這裏強出頭,別以爲你是顧家的,和我那閨女沾親帶故,惹火了我,一樣將你辦了。”
“嘖嘖......厲害,實在是惹不起啊!”
顧少安譏諷的拍了拍手,然後瞬間變得極是嚴厲的喝斥起來。
“敢問村長,你4月28號那天晚上,什麼去了?”
一聽這個時間,村長的心裏就已經開始發毛了。
他有些驚疑不定的反問起來:“老子想什麼,憑什麼要告訴你?你算什麼,給老子爬開!”
說完,卻是有些心虛的不敢再留下來,轉身就走了。
衆人看着這一幕,紛紛上前來問顧少安。
“你剛才那是什麼意思?我看村長那損樣,有些貓膩在裏面啊!”
“快告訴我們大家夥兒吧!”
......
顧少安打了個哈哈的道:“什麼事兒也沒有哈!嚇唬人呢,大概是村長心裏有鬼,這才如此驚慌。”
“嘖嘖......那老東西壞事多了,這才如此吧,懶得理他,總有一天,他會倒黴的。”
說這個話的人,是一個叫水牛的青年,他的眼裏漆黑無波,深沉得讓人看不清心思。
但顧少安知道,就是這個人一次次的上訪,將村長犯的罪證提交上去,半年後才有村長的倒台。
眼下,是這個人第78次上訪回來,不光失敗了不說,還被村長帶着人,暗中打了頓。
如果不是當時有人正好經過,救了這小子一命,那麼他早已經被打死了。
村長以爲,被打傷成這樣後,水牛應該消停了。
哪裏想到,這反而激發了水牛想要弄死村長的決心。
眼下,正是對方最困難的時候,其家中分文沒有,然後還拉了不少的飢荒,活得真是不如一條狗。
顧少安挺同情對方的遭遇,也佩服對方不畏強權,一心想要討回公道的決心。
於是,在衆人都忙碌去了,不再圍着他時,卻是把水牛單獨拉到一邊,咬起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