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真相
她握緊匕首,深吸一口氣,準備按照計劃執行。
故意弄出點聲響,吸引男人的注意,然後等着被一槍送走。
完美!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
就在慕清瑤準備英勇地沖出去吸引火力時,腳下不知道踩到了什麼滑溜溜的東西,整個人重心不穩,尖叫着向前撲倒。
更巧的是,她撲倒的方向,正好是男人的後背。
而她手裏那把匕首,不偏不倚,噗嗤一聲,精準地捅進了男人的後腰。
男人慘叫一聲,手裏的金槍“啪嗒”掉在地上。
他難以置信地回頭,看着撲在自己背上,同樣一臉懵的慕清瑤,然後兩眼一翻,直接咽氣了。
他之前已經被慕詩佳重傷,這一刀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稻草。
慕清瑤:“......”
她看着身下迅速失去溫度的屍體,再看看自己手裏沾血的匕首,整個人都傻了。
這......這跟說好的不一樣啊。
我是來找死的,不是來補刀的啊。
【宿主......您......您把他了......】02的聲音充滿了震驚和敬佩。
“閉嘴啊。”慕清瑤欲哭無淚。
她手忙腳亂地推開屍體,看着昏迷不醒的慕詩佳,還有掉在地上的金槍。
鬼使神差地,她撿起了槍,摳下了槍柄上那顆閃閃發光的鷹形鑽石,塞進了口袋。
她喜歡亮閃閃的東西,脆就當作戰利品彌補損失了。
然後她才想起要叫救護車。
慕清瑤掏出手機,撥打了120,然後費力地把慕詩佳從巷子深處拖到了稍微亮堂點的路口。
救護車很快趕到,她跟着去了醫院,用原主省吃儉用攢下的幾千塊錢墊付了部分急救費用。
看着慕詩佳被推進急救室,她才偷偷溜走,生怕被慕家的人發現。
單純的不想被慕詩佳知道這件事對她改變想法,以防以後不好拉仇恨。
結果呢?
她現在才知道,自己救人的功勞被楚生那個軟飯王冒領了。
自己順的戰利品被這姐搶走了,還被污蔑成人凶手。
這都什麼事兒啊!
而房間外。
慕詩佳站在監控室裏,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她手裏緊緊攥着那顆鑽石。
“阿月。”
她聲音沙啞地開口,“立刻打電話給老K,讓他想辦法,調出上周三晚上,市中心醫院急救室走廊和繳費窗口的監控錄像。”
“還有,查當天晚上的繳費記錄。”
“我要知道,那天晚上,到底是誰把我送進醫院,又是誰給我墊的錢。”
“是,老板。”阿月立刻應聲,拿出手機開始撥號。
阿月猶豫了一下問道:“老板,巷子那邊的監控......要不要也找人想辦法......”
“不用了。”慕詩佳打斷她,“那條巷子,還有那片區域,我事後查過,本沒有監控。”
“唯一能看到的就是救護車到達和離開的畫面。”
等待的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慕詩佳煩躁地抓了把頭發。
如果慕清瑤說的是真的......
不,不可能。
那個懦弱、虛僞、只會裝可憐的妹妹,怎麼可能有膽子人。
更何況還是因爲救她。
這簡直比慕思錦突然對她溫柔一笑還要驚悚。
可那顆鑽石......它確實在慕清瑤身上。
手機震動了一下,屏幕亮起,是老K的郵件提示。
慕詩佳深吸一口氣,點開。
郵件裏是幾段清晰的監控視頻截圖和一份電子繳費單的掃描件。
第一張截圖:急診室門口,一個穿着溼漉漉校服的女孩正費力地將一個昏迷的人往擔架上推。
即使畫面有些模糊,慕詩佳也一眼認出,那個昏迷的人是自己。
而那個渾身溼透的女孩,正是慕清瑤。
她臉上的表情沒有擔憂,而是一臉麻煩和嫌棄的表情。
第二張截圖:繳費窗口。
慕清瑤低着頭,從自己那個帆布包裏掏出一疊新舊不一的鈔票,遞給裏面的工作人員。
那疊錢,看着就寒酸,絕對不是什麼大數目。
第三張截圖:繳費單的特寫。
患者姓名:慕詩佳。
繳費人籤名處,是一個略顯稚嫩卻一筆一劃寫得很認真的名字:慕清瑤。
金額:五千八百元整。
最後一張截圖:醫院走廊拐角。
慕清瑤交完費,沒有停留,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急診室的方向,只是低着頭,用袖子擦了擦臉,然後快步走出了醫院大。
繳費單的掃描件更是清晰無比,期、時間、金額、籤名,鐵證如山。
慕詩佳的手指滑動着屏幕,一遍,又一遍。
她感覺腦袋嗡嗡作響,眼前陣陣發黑。
真的是她......
繳費單上那五千八百塊,對慕詩佳來說,可能還不夠她買雙限量版球鞋的零頭。
但對慕清瑤......
慕詩佳想起傭人偶爾的閒言碎語,說五小姐在慕家像個透明人,零花錢少得可憐,連買件像樣的衣服都要精打細算。
這五千八,很可能是她省吃儉用很久才攢下的全部積蓄。
她就用這全部積蓄,給自己墊付了醫藥費,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郵件裏還有老K附上的關於楚生的簡短調查結果:
【楚生,上周三晚出現在市立醫院,探望同校因急性腸胃炎入院的學妹。】
【約21:15分在急診走廊偶遇昏迷的您被送入搶救室,他進去看了一下您,但無任何繳費或協助救治記錄。】
“砰!”
慕詩佳一拳狠狠砸在旁邊的牆壁上,堅硬的牆面發出沉悶的響聲,留下一個淺淺的凹痕。
她口劇烈起伏,一股怒火和羞恥感,瞬間淹沒了她。
楚生!這個王八蛋!
她,居然像個傻x一樣,被這種拙劣的謊言蒙蔽了雙眼。
慕詩佳感覺臉上辣的疼,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幾十個耳光。
“我當時真蠢......”慕詩佳喃喃自語,聲音沙啞。
她也知道,自己性格沖動,當時第一時間看到楚生在旁邊坐着,加上楚生平時在學校的名聲很好,所以就下意識地認爲是他。
小巷沒有監控,她醒來後滿是怒火,帶着自己的人連夜就把整個血鷹組織抄了。
回來之後處理了很多爛攤子,沒有想過查證細節,後面爲了感謝楚生就送了很多東西。
慕詩佳全部想清楚後靠在牆上,緩緩滑坐在地。
房間裏,慕清瑤還在跟那個沉重的沙包較勁,時不時傳來她氣急敗壞的嘟囔和拳頭砸在沙包上發出的悶響。
慕詩佳在門外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勉強壓下翻騰的情緒。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開了休息室的門。
慕清瑤正對着沙包齜牙咧嘴地甩着手腕,聽到開門聲,沒好氣地瞥了一眼,看到是慕詩佳,立刻翻了個白眼,扭過頭去繼續“毆打”沙包,用實際行動表達不滿。
慕詩佳走到她面前,看着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和額角的細汗,喉嚨有些發緊。
她沉默了幾秒,才開口,聲音澀:“慕清瑤。”
“嘛?”慕清瑤頭也不回,語氣硬邦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