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林慕琛的臉色驀地變得很難看。
蘇南竟然竟然敢當着他的面去摸自己女人的頭發,還那般溫柔,竟還說要帶她離開!
蘇南毫不畏懼地抬起頭,迎向林慕琛那要吃人的眸光。
見狀,安昕心頭狠狠一緊,她可不敢把林慕琛惹毛了,她還有視頻在他的手裏捏着呢!
她仰起巴掌大的小臉,沖着林慕琛假巴意思地笑了笑:“我真的有點事,等處理完了,我再回來,好不好?”
“不好!”林慕琛陰沉着一張臉,把安昕拉到了自己的身旁。
俯身,在她的櫻桃小嘴上輕輕地蓋上一個章。
安昕的臉刷一下紅了,垂下眼,羞憤地伸手往林慕琛的口捶了一下:“你什麼啊?”
林慕琛一臉笑意,把安昕摟進自己的懷裏面。
“你忘了,你現在可是我的女人!”
一貼近男人的口,那節奏感極強的的心跳聲,頓時令安昕的臉更紅了。
她掙扎着要離男人這魔性四射的身體遠一些,但是這男人好似在向誰宣示主權,緊緊地摟着她,不讓她撤離半分。
這種情況顯而易見,蘇南知道自己帶不走安昕了,只希望此事不要被另一個人知道,不然後果難以想象。
“喬管家,幫我準備一個房間,從今天起,我就在這裏住下了!”安昕不離開,蘇南自然也賴在這裏不走了。
喬管家有些爲難了,抬頭看向林少。
林慕琛勾唇淺笑:“住下就住下吧,反正我們林家多的是房間。”
按他的性子,他是絕不會讓極有可能是情敵的男人留在這裏,但是考慮到安昕的恐懼症,林慕琛不介意這個心理醫生住下來。
“親愛的,你有什麼事需要處理,現在我就陪你一起去!”林慕琛也懶得再理蘇南,摟着安昕的細腰就往樓下去了。
安昕純屬瞎編,她哪有什麼事要處理,只是找借口想要離開而已。
“對了,你之前說想要回娘家一趟,那走吧,正好,我去見見未來的嶽父嶽母!”
“嶽父嶽母?”安昕有點懵了,這都發展到什麼地步了?
不是說只做他的女人嗎?
難道還要讓自己嫁給他?
喬管家也跟了出來,和司機一起拉開車門,護着他們坐上車。
踩着恨天高的喬楚蔓也開車緊跟着一起離開林家大莊園。
蘇南站在門口,看着他們一前一後離開,一個人走到泳池外面,濃黑的眉頭擰了起來。
車裏,安昕沖着林慕琛呵呵地笑道:“算了,我還是回學校一趟吧,我要回寢室拿點東西,至於娘家,還是下次再回吧!”
她可不想就這麼快,這麼突然地讓家人認識他。
林慕琛眼眸微眯,點了點頭:“好!就去你的學校!”
快到學校時,安昕讓司機把車子停在路邊。
林慕琛的豪車太招人眼球了,要是被同學們看到,她都不知道怎麼解釋。
林慕琛也仿似明白她的顧忌,並沒有多說什麼,在她下車時只似笑非笑的說了一句:“不要去得太久哦!”
安昕點頭,關上了車門。
快到學校大門口時,安昕突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熟悉到令她不禁膽顫。
腳下的步子猛頓,她有種立即想要逃離的沖動。
但考慮到林慕琛的車子就在後面不遠處,她的反應極有可能會被他發現。
於是,她只能硬着頭皮走了過去。
聽到熟悉的腳步聲,男人轉過了頭。
見到安昕,男人黝黑而深沉的臉上閃過一抹焦燥:“你昨天晚上去哪兒了,爲什麼沒有回家?”
“我有事!”安昕淡淡地說道,並不想去多看他一眼。
男人自嘲地笑了笑:“就這麼討厭我嗎?至於連家也不要了?”
安昕抬了抬眼皮,聲音依然淡淡的:“你覺得那個家,我還有必要回去嗎?”
“小昕!”男人突然沉吟了下來,片刻後,他才又開口說道:“我知道你討厭那個女人,再給我一段時間,我一定會把她趕出去的。”
聞言,安昕驀地抬頭,看向他的眸光裏帶着驚愕:“你爲什麼會這麼想?她是陪在爸爸身邊的人,不管好壞,你這個當兒子的都沒有權利把她趕走吧!”
“她不是一直欺負你,你也不喜歡他!”男人擰起眉,越來越弄不懂她了。
安昕無語,感覺和他交流很費勁:“我是不喜歡她,但是你和我都沒有資格趕她走。”
男人恍悟般地瞪了下眼:“這麼說來,你不回家全是因爲我,你討厭看見我?”
“沒有討厭與不討厭之說,你畢竟是我親大哥,我們有血緣關系!”安昕最後一句說得很重,很想讓對方記得,他們是親生的兄妹,是不能有任何別的瓜葛的。
“小昕,我們……”他差一點就破口而出,卻突然噎住了。
安昕也沒有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繞過他,直接進學校裏面去了。
這個親大哥,在她的眼裏,和噩夢差不多。
如果不是他的存在,安昕的恐懼症不會嚴重到那種程度。
安澈站在原地愣了會兒,卻又突然轉身追了進去。
在學校裏面,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臂,低垂着頭,濃眉深擰:“小昕,對不起,哥哥對不起你!”
安昕也垂下了眸子,實在不想和他糾纏,他總是給她一種危險感,他曾經那麼地對她……
安澈說完這句話,卻又突然鬆開了安昕的手,轉身就走了。
他今天有些奇怪,但安昕卻沒有多想。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將是她見他的最後一面。
坐在車裏的林慕琛正在看喬管家最新接收到的關於安昕的資料。
早上看到的那份因爲時間匆忙,並不完全。
而現在他手上的這份,很詳盡。
當看到車禍發生的時間時,林慕琛深邃幽暗的眸子驀地一沉。
兩年前的七月三號!
“打電話給羅真,讓他查查兩年前的七月三號,我所有的行程!”林慕琛骨節分明的手指緊緊地捏着資料,抬頭對坐在前排的喬管家說道。
喬管家立刻打電話給林慕琛的助理羅真。
像林慕琛這樣尊貴而富有的人,凡是離開家門,所有的行程都會記錄並同步到他的電腦裏面。
這是爲了保障他的行蹤絕對的安全。
而電腦那端,有一整隊的保鏢團隊時刻待命,要不是林慕琛不喜歡不熟的人靠近他,他的出行將會隨時跟着一大隊黑衣保鏢。
羅真很快把那天林慕琛的行程全部都發了過來。
喬管家把筆記本拿給林慕琛:“少爺,那天,您好像一直在公司裏,並沒有外出。”
林慕琛擰了擰眉,沒有外出,那自己和她的車禍並沒有什麼關系,爲何剛剛看到那個期時會隱隱有種湊巧的感覺。
難道是錯覺?
林慕琛關上電腦,按下車窗,看向了那個之前和安昕說話的男人。
大概二十七八的樣子,一身淺灰色的休閒服,一看就很廉價。
他的膚色黝黑,體形也算是魁梧,神色抑鬱,像是有什麼極不順的事情困擾着他。
“他就是安昕的哥哥?”林慕琛眸光薄涼。
“是的,他就是安昕的哥哥,叫安澈!”喬管家也看向了車窗外面,安澈此時正從他們的車子外面走過。
似是感覺到了有不善的眸光,安澈陡然轉過頭,往停在路邊的那輛霸氣凜然的勞斯萊斯加長限量版豪車望去。
陌生的側臉,英俊裏透着震懾人心的尊貴。
林慕琛早在他看過來之前,就把視線移開。
此刻餘光掃到他看過來,臉上現出不悅,長指一按,車窗快速地合上。
安澈也以爲自己是感覺錯了,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林慕琛繼續低頭看安昕的調查資料。
她在兩年前遭遇了一次很嚴重的車禍,死裏逃生,得到了一筆金額不小的賠償款。
然後,她的母親便攜着那筆賠償款跑了。
後來,安父又娶了一個離異的女人,並帶了一個比安昕小幾個月的女兒過門。
這麼復雜的家庭關系,林慕琛不用想也知道,安昕一定不喜歡那個家,而她的繼母和妹妹,也一定經常明裏暗裏的欺壓她。
想到這裏,林慕琛的手指微微捏緊了,骨節都泛起了白。
莫名的,居然會爲心疼她死裏逃生後卻並沒有如常人說的那樣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也怪不得那場車禍會給她留下創傷後遺症。
突然,喬管家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喬管家拿起電話接聽,電話那頭,羅助理告訴了他一件事。
喬管家掛斷電話後,回頭看向林慕琛。
“少爺,羅真說他好像記得兩年前的七月一號那天,您之所以一直待辦公室,是因爲那天你突然感覺到口不適,雖然痛感短暫,卻尖銳,而且令你有一種失去的不安感!”
經這一提醒,林慕琛也猛然地想起了那天的情景。
如果說兩年前安昕的車禍,會引起自己口的疼痛,甚至會突生出失去的不安感,這換誰,誰也不可能相信。
畢竟兩年前,他們誰也不認識誰,而且那個時候,他心裏早就已經有深愛的女人……
林慕琛自己也不認爲他當時的心痛會和安昕的車禍有關,或許,真的只是一種巧合。
安昕抱着一大包東西出來時,她已經想好了,可以暫時住進林家莊園。
其實能有林慕琛這樣高貴而帥氣的男人,也不吃虧。
她就不嬌情了,反正安家,她暫時不想回。
在外面租房子住,她又沒有多餘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