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幾奔波,在第五天暮色下落之時,他們進入西北地區萬木森域的邊緣山區。趙墨牽着兩丫頭的手,混在一群扛着獸皮的武徒隊伍裏,踏入了萬木森域邊緣的一個叫“落木鎮“的地方。鎮子入口的牌坊上,“落木“二字已被歲月侵蝕得模糊不清,取而代之的是斑駁的血痕與刀疤,空氣中彌漫着血腥、草藥和廉價烈酒的混合氣味。
一個臉頰很寬,鼻梁高挺,左眼角多了道疤痕,儼然一副久經風霜的散修模樣“的漢子帶着兩個丫頭來到這鎮子的主街道上。借過借過!“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扛着半只熊屍撞開人群,熊屍滴落的血珠濺在趙墨靴面上。他不動聲色地側身避開,指尖卻已扣住袖中的迷魂散——這是進入混亂區域的標準警戒姿勢。這三人正是趙墨他們一行人,婉舒下意識地將趙玲護在身後,目光警惕地掃視着街邊醉醺醺的武師和兜售靈草的商販。
“哥,這裏好臭。“趙玲捏着鼻子,小臉上滿是嫌棄。
趙墨低聲安撫:“忍一忍,我們先找地方落腳。“他的靈覺如蛛網般鋪開,在鎮中心捕捉到一處靈氣相對濃鬱的建築——“福來客棧“。客棧門楣上懸掛着發光的靈草燈籠,門口兩名佩戴青銅令牌的護衛,竟是三星武師。
“客官裏邊請!“店小二見趙墨衣着雖普通,但眼神銳利,連忙笑臉相迎。趙墨遞過一錠十兩銀子:“要最好的院子。“店小二眼睛一亮,接過銀子掂量了下,立刻哈腰道:“客官您慧眼識珠!本店'聽鬆院'獨門獨戶,帶修煉室和靈泉魚池,一晚只需十兩銀子。“接着他又掏出九十兩銀子。我要住十晚。小二登記了趙墨的姓名,化名趙剛,這是他前世戰狼小隊裏面最年輕的一名隊員的名字,因爲是他看着在自己眼前倒下的,這傷疼,撕心裂肺……於是就脫口而出了。小二連忙點頭哈腰帶路,穿過回廊,踏入聽鬆院的瞬間,外界的喧囂被一道無形的靈氣屏障隔絕。院內青磚鋪地,角落的靈泉水池中遊弋着幾尾金鱗魚,池邊的石桌上還擺着剛采摘的夜靈花。婉舒驚訝地捂住嘴:“三少爺,這...這也太奢侈了。“
“安全最重要。他又取出兩套粗布衣裙遞給兩丫頭:“從今天起,我們是逃難的兄妹,我叫趙剛,你們叫我大哥。“
安頓好兩丫頭,趙墨獨自來到鎮上最大的兵器鋪“百刃堂“。店鋪內刀光劍影閃爍,貨架上陳列着從凡鐵到精鐵的各式兵器,空氣中彌漫着鐵鏽與淬火油的氣味。一名獨眼掌櫃擦拭着一柄環首刀,抬頭打量趙墨:“客官想要什麼兵器?“
“看看刀。“趙墨的目光掃過貨架,前世作爲特種兵的本能讓他對短兵器情有獨鍾。長槍雖遠攻犀利,但在密林環境中施展不便;匕首近身有餘,破甲不足。唯有刀,兼具劈砍與突刺功能,適合復雜地形作戰。
“本店新到一批精鐵刀,客官請看。“掌櫃遞過一柄雁翎刀,刀身狹長,刃口閃着寒光。趙墨接過掂量,眉頭微蹙——重量偏輕,劈砍時缺乏穿透力。他又試了試樸刀、鬼頭刀,要麼重心不穩,要麼太長不便攜帶。
“有沒有 shorter...呃,更短些的?“趙墨改用前世的術語,隨即意識到失言,連忙改口,“適合單手持握,兼顧劈刺的。“
掌櫃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笑道:“客官算是問對了!“他從櫃台下取出一個長匣,打開後是一柄造型奇特的短刀——刀身僅兩尺長,刀柄裹着鯊魚皮,刀背有三道血槽,刃口泛着幽藍光澤。“這是'破甲短刃',精鐵混玄鐵打造,曾是一位武師的佩刀。“
趙墨握住刀柄,立刻感覺到一股冰涼的靈氣涌入掌心。他模擬了幾個劈刺動作,刀刃破風之聲尖銳,重心恰到好處。“多少銀子?“
“看客官是識貨之人,這可不是普通的刀,不要銀子,只要二十枚下品靈石。“掌櫃捻着胡須道。趙墨心中盤算,劉府所得的靈石共 182枚,這柄刀相當於十分之一的儲備。但想起黑風山突圍時寒鐵匕首的局限,他不再猶豫:18枚靈石可行,我只有這麼多,再多買不起了。“掌櫃微微一笑成交。
回到聽鬆院,趙墨在修煉室盤膝而坐,取出新購的破甲短刃。刀身的幽藍光澤與丹田青珠產生微弱共鳴,讓他想起蒼玄仙帝筆記中“兵器與心法共振“的記載。他嚐試運轉真靈九變,靈氣注入刀身時,刃口的血槽竟亮起微光,發出“嗡嗡“輕鳴。
“果然是好刀。“趙墨頷首,開始構思刀修功法。真靈九變側重靈氣淬煉,若能融合前世的格鬥技巧,或許能創造出獨特的刀術。他取出從劉府得來的《裂石拳》殘篇,試圖從中領悟剛猛發力之法,卻總覺得格格不入——拳法的剛猛與刀術的凌厲終究不同。
“或許該找一門真正的刀修功法。“他喃喃自語,想起百刃堂掌櫃提到的“斷刀崖“,據說那裏藏有古代刀修的遺跡。但此刻修爲尚淺,貿然深入萬木森域核心區域太過危險。
這時,婉舒端着一碗熱氣騰騰的靈米羹走進來:“大哥,嚐嚐這個,店小二說喝了能滋養氣血。“趙墨接過碗,看着婉舒眼中的關切,心中一動:“婉舒,你願不願意跟我學些本事?“
婉舒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頭:“我願意!只要能幫上大哥和小玲。“
“好。“趙墨取出《真靈九變》的入門篇,“這是一門心法,能讓你感知天地靈氣。你先從吐納練起,三天後我教你如何引氣入體。“他又拿出從黑風山采集的幾株低級靈草,“這些是止血草和清靈草,你先學着辨認,以後跟我學煉丹。“
隔壁房間,趙玲正對着魚池發呆。趙墨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頭:“小玲,想不想學功夫?“
趙玲眼睛一亮:“像大哥一樣厲害嗎?“
“比大哥還厲害。“趙墨笑道,取出一本基礎拳法圖譜,“不過現在你先學這個《基礎鍛體訣》,每天扎半個時辰馬步,能讓身體更強壯。“他知道玲兒年紀尚小,真靈九變的靈氣淬煉太過霸道,基礎鍛體才是最佳選擇。
夜深人靜,趙墨站在魚池邊,望着水中明月的倒影。落木鎮的喧囂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萬木森域深處傳來的妖獸嘶吼。他想起白天在兵器鋪聽到的議論——最近有一支商隊在森域外圍失蹤,據說是遭了二階妖獸的襲擊。
“團隊...“趙墨低聲自語,前世的特種兵生涯讓他深知團隊的重要性。一個人縱有通天本領,也難敵衆寡懸殊。他需要一個煉丹師,一個陣法師,或許還需要一個擅長追蹤的斥候。婉舒是天然的煉丹師人選,而其他角色,只能在落木鎮這個龍蛇混雜的地方慢慢尋找。
他取出破甲短刃,在月光下仔細擦拭。刀身的幽藍光澤越來越亮,與青珠的共鳴也愈發強烈。或許,這柄刀就是他在這個世界建立團隊的開始,還是給這刀取個名字吧,天涯明月刀,不,這名字太長了,就叫明月刀就好了,哈哈明月刀,名字不錯。。。
“大哥,你還沒睡?“婉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手裏拿着一件未完工的衣物,“我想給你做件新衣服,原來的都破了。“
趙墨回頭,看着婉舒眼中的溫柔,心中一暖:“辛苦你了。“他突然想起什麼,從青珠空間取出一塊金絲軟甲的碎片,“順便幫我把這個縫在衣服裏,貼身穿着。“
婉舒接過碎片,驚訝地發現其輕若無物,卻堅硬無比:“這是什麼?“
“保命的東西。“趙墨淡淡道,目光再次投向萬木森域的方向,“以後,我們還要靠它闖過更多難關。“
聽鬆院的靈泉水池泛起漣漪,倒映着天上的明月和池中躍起的金鱗魚。趙墨知道,落木鎮只是一個新的起點。在這裏,他需要提升實力,尋找功法,打造兵器,甚至組建團隊。而這一切,都需要時間和機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