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醒來的時候照舊只有她一個人,問了扶搖才知道,封淮南昨夜本沒有回來。
用早膳的時候,裴雲箬才見到了封淮南。
裴雲箬瞧不見他的模樣,只感覺他的氣息平穩了一些。
“可好些了?”
“好多了,有勞殿下惦記。”
“你我夫妻一體,不必如此客氣。”
封淮南並沒有接這話,只說道:
“難得謝神醫在這裏,等會兒讓他給殿下診診脈。”
裴雲箬也正有此意,點頭應允。
用完早膳,封淮南倒是難得的沒有離開,而是陪着裴雲箬回了院子。
很快,謝添鈞便到了,他朝着兩人行了一禮,這才道:
“草民爲公主請脈。”
裴雲箬將手伸了出去。
“公主吃了一個多月的藥,有沒有什麼反應?”
“沒有!”
裴雲箬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還是很模糊,只能看到一團影子。”
“草民爲公主調整一下藥方,再爲公主輔以針灸試一試。”
“好。”
裴雲箬吃的藥方子都是要經過太醫的手審核的,天璇拿了藥方便讓人快馬加鞭的送回京城。
針灸的時候,裴雲箬倒是沒有太大的感覺,事情完了之後,她忍不住問道:
“世子如今的身體可好些了?”
“世子這是陳年舊疾,每年冬很凶險,尤其注意着不能着涼。所以在莊子上養着比較好。”
“另外,這段時間草民會給世子用針灸還有用藥,需禁欲才行。”
聽到禁欲二字,裴雲箬的臉一紅。
難怪……
難怪前夜封淮南跟要許久看不到她一般,一遍遍的索取。
她輕咳了一聲:
“本宮知曉了。”
“殿下,下臣先送謝神醫出去。”
封淮南適時開口道。
“好!”
裴雲箬應了一聲,結果封淮南這一去便再沒有回來。
到了晚上,封淮南也不見蹤影,過了一會兒,他身邊的莫邪才過來道:
“稟公主,世子說他近都要施針,不便過來,請公主早些歇着,不必的等他了。”
裴雲箬聞言有些失望,不過卻也能理解。
她揮手讓莫邪先下去。
哼!
不來便不來,她還不用被折騰。
雖然這麼想着,但是裴雲箬一晚輾轉反側,許久都睡不着。
“殿下,要不用用些安神香?”
守夜的扶搖問道。
“不用,扶本宮起來去走一走吧。”
裴雲箬開口道。
扶搖本來想要勸阻的,但是看裴雲箬的臉色,她想了想到底沒有開口。
裴雲箬穿上了厚厚的大氅,雖然莊子比京城暖和一些,但是晚上還是有些寒冷。
“世子歇在哪裏?”
裴雲箬問道。
“殿下住的是西邊的院子,世子的院子在東邊。”
“……去看看。”
雖然知道天色晚了,封淮南多半也已經睡了,但是裴雲箬卻依舊忍不住想要去看看。
“是!”
主仆二人到了東邊的院子,下人早已經歇着了,只有莫邪在門外守着。
看到裴雲箬,他眼裏明顯的露出了一抹慌亂。
“公,公主!”
“世子睡了嗎?”
“睡了!”
莫邪下意識開口。
裴雲箬聞言正要說話,卻聽扶搖冷哼一聲:
“大膽,屋子裏燈還亮着,你居然敢欺瞞殿下。”
裴雲箬皺了皺眉,不知道爲什麼,她心中莫名覺得不對。
“扶搖,扶我進去。”
裴雲箬說着便要進去,莫邪卻攔在了門口。
扶搖氣急:
“你好大的膽子,連殿下也敢攔着?”
莫邪動了動唇正要開口,裴雲箬卻已經越過他推開了房門。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一股濃鬱的藥香撲面而來,裴雲箬下意識的蹙了蹙眉。
她隱約聽到了淨室裏有水聲傳來,不一會兒,走動聲響起。
“殿下?”
封淮南的聲音裏帶着詫異。
“殿下怎麼還未休息?”
“……我睡不着。”
裴雲箬聽着封淮南的聲音,焦躁的心情平復了一些。
她朝着封淮南的方向走去,一靠近,便聞到了一股冷梅香,她嗅了嗅開口道:
“你用的胰子是梅花味的嗎?挺好聞的。”
在濃厚的苦藥味中陡然聞到冷梅香,確實讓人覺得舒服。
封淮南明顯的頓了一下,才說道:
“不知道,下臣沒有注意這些,都是下人準備的。”
裴雲箬聞言也沒有放在心上,點頭道:
“那等會兒我讓人問問。”
她還挺喜歡這個味道的。
“殿下,時辰不早了,殿下快去休息吧。”
封淮南今顯得有些急切。
裴雲箬本來心情不錯的,聽到這話,頓時有些失落。
她抿了抿唇提醒着封淮南:“現在是晚上了。”
白他是世子,有責任,晚上他是她的夫君了,這可是他親口說的。
封淮南哽了一下,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
“殿下,下臣用了藥……不能……”
他說的斷斷續續,全然沒有往夜裏的不正經。
裴雲箬難得見他這樣子,以往每個夜晚都是她被欺負的面紅耳赤。
她忍不住道:
“我又沒有說要做什麼,你想哪兒去了?”
說着,她伸手朝着封淮南摸去。
不等她碰觸到,封淮南已經急急的往後退了兩步。
“夫君?”
這還是頭一次封淮南在晚上拒絕自己,裴雲箬疑惑的望向對方。
她怎麼覺得他晚上也變得一本正經了。
不等她想明白就聽封淮南道:
“殿下別招惹下臣,不然下臣怕前功盡棄。”
聽他這麼說,裴雲箬不好再繼續,只擔憂的問道:
“你的身體當真如此不好?”
“殿下以爲呢?”
不知道是不是裴雲箬的錯覺,她覺得封淮南這話有些嘲諷的意味。
她蹙了蹙眉卻還是說道:
“我覺得你身體很好,至少,晚上的時候很好。”
這次,封淮南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道:
“殿下錯了,下臣的身體不好。”
“那一次不僅僅是差點要了下臣的命,更讓臣留下了隱疾。”
裴雲箬聞言眉頭緊皺:
“什麼隱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