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電話那頭是一個喜悅的女聲,似乎是她的親生母親。
“我們都非常擔心你,本想早點聯系你,可前兩天遇到空難,通訊被切斷,直到今天我們才聯系上你......”
“我們已經準備了私人飛機,最晚明天晚上就能到京城。小姿,媽媽終於能來接你回家了!”
說到最後,沈聽瀾甚至聽到她聲音裏的哽咽。
和母親在電話裏寒暄了幾句,沈聽瀾才戀戀不舍地掛了電話。
冰封許久的心,終於在此刻感到幾分久違的溫暖。
明天晚上......
剛好是秦宥川的生宴會。
還真是巧啊。
......
秦宥川的生宴辦得極爲隆重,衣香鬢影,名流雲集。
他本沒打算讓沈聽瀾出席。
一來是她重傷未愈,需要好好休息;二來是前陣子的傳聞讓母親對她十分不滿,再加上溫南嫣也對她態度惡劣,他不想再讓沈聽瀾因爲這些事不開心。
然而,當賓客們基本到齊之後,宴會廳的大門卻被悄無聲息地打開。
沈聽瀾走了進來。
她一身月白色長裙,款式簡單,遮住了所有傷口。
幾乎在她出現的瞬間,原本和諧的氛圍就凝滯了一瞬。
無數道目光投射過來,夾雜着惡意與鄙夷。
畢竟誰都知道這位秦太太之前的“風流事”,哪怕她是被迫的受害方。
溫南嫣更是攥緊了手中的香檳杯。
這個賤人,她居然還敢來!
“喲,原來是我們秦太太,”溫南嫣帶着一群小姐妹將她層層圍住,目光諷刺地上下打量她,“傷還沒好就這麼急着跑出來?”
“南嫣!”秦宥川警告地低斥一聲。
溫南嫣置若罔聞:“哦對,我聽說你以前是在山裏長大的,那裏肯定很......原生態吧?怪不得你非要來這裏,原來我們秦太太也想好好見見世面啊!”
旁邊的小姐妹立刻掩嘴笑起來,配合地發出嘖嘖聲。
溫南嫣更加得意:“聽說當時你們家還有一個癡傻的老婆子需要照顧?真是辛苦你了,當初阿川失憶,你一邊照顧他,一邊照顧傻婆子,滋味怎麼樣?”
“是不是覺得能攀上阿川,再苦再累也值了?”
她的話極其惡毒侮辱,直指沈聽瀾是貪圖權貴,挾恩圖報留在秦宥川身邊。
沈聽瀾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緊,指尖泛白。
秦宥川將一切聽在耳中。
溫南嫣的話,也像一把鑰匙,猝不及防地打開了他刻意遺忘的過去。
簡陋的山中小/屋裏,癡傻卻對他和藹的阿婆,還有爲了他們忙前忙後的沈聽瀾......
一股愧疚感帶着幾分刺痛悄然爬上心頭,他看着沈聽瀾單薄蒼白的身影,心中疼惜更甚。
或許,他真的忽略了她太久太久。
“夠了!瀾瀾是我的妻子,”秦宥川大步上前,將沈聽瀾護在身後,“以後,我不希望聽到任何人對她的惡意揣測!”
溫南嫣一愣,她沒想到秦宥川居然會當衆維護沈聽瀾,盯着他看了許久,最終憤憤離開。
秦宥川這才轉身,語氣慌亂:“瀾瀾,我剛剛......”
“沒事,”沈聽瀾輕輕打斷他,“我先去下洗手間。”
說完,她毫無留戀地從他懷裏抽身而出。
秦宥川看着她的背影,心頭那絲煩躁和莫名的空落感更重了。
他揉了揉眉心,試圖將注意力拉回宴會。
宴會進行到高/,司儀上台,宣布道:
“今天還有一份珍貴特別的祝福,來自南城首富黎家!黎董事長和夫人,聽聞秦先生生辰,特意從南城趕來,爲他送上厚禮!”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南城首富黎家可是要比秦家更勝一籌的頂級豪門,董事長及其夫人常常神龍見首不見尾,今天卻爲了秦宥川的生宴特意趕來!
在衆人翹首以盼中,一對氣度雍容,衣着不凡的中年夫婦含笑步入宴會廳。
司儀繼續熱情說着:“黎董事長和夫人此番前來,不僅是爲秦先生賀壽,更是因爲他們遺失多年的掌上明珠,終於找到了!”
“而他們的愛女心儀之人,正是今的壽星——秦宥川先生!他們是爲愛女而來,爲這份天定的緣分而來!”
全場瞬間沸騰,一時之間,所有人都在猜測,誰才會是南城黎家那個失蹤二十多年的千金。
不少人將目光投向了首位的溫南嫣,畢竟她愛慕秦宥川的事,人人皆知,又同出豪門......
就連溫南嫣本人臉上都露出欣喜的神色。
她下意識挺直脊背,準備迎接全場矚目,甚至做起了秦太太的美夢。
而秦宥川則微微蹙眉,心中疑竇叢生。
他與黎家並無深交,更不記得與哪位黎小姐有過牽扯。
就在這時,黎董事長接過話筒:“我們女兒吃了太多苦,這些都是我們虧欠她的。如今得知她心裏裝着秦先生,我們自然要來親自看看,並送上祝福!”
就在這萬衆期待、氣氛達到頂點的時刻。
一道纖細的身影緩緩步入衆人的視線。
是沈聽瀾。
她剛剛在洗手間卸去了刻意扮醜的妝容,露出國色天香的傾國傾城容貌。
她一步步走向主台,步履沉穩。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地看着她,看着這張與黎夫人有着七八分相似,卻更加年輕漂亮的臉!
沈聽瀾接過話筒,聲音平靜清晰:
“感謝各位來賓,我沈聽瀾,同時也是黎家失散多年的真千金,黎見姿,借此機會想要宣布兩件事。”
“第一,我曾經刻意掩蓋容貌,直到今與我的親生父母團聚,才讓大家看到我的真實模樣。我很慶幸,能與他們重逢。”
她頓了頓,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台下秦宥川的臉。
“第二件事,我與秦宥川先生,因感情破裂,已於前正式提交離婚申請。”
“從此以後,男婚女嫁,各不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