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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挽晴滿臉失望看着陳凜州,這一刹那,她忽地泄氣了。
反正,再過四天,她就要離開這裏了。
見她鬆了口氣,陳凜州安撫她坐下,並且發誓等她雅思過了一定會給她討回公道。
陸挽晴沒說話。
凌晨四點,陳凜州的電話響了。
他走到陽台去接電話,語氣逐漸急促起來。
“阿秋,那個音樂制作人是出了名的流氓,聽說被他毀了的音樂家沒有一百也有九十,你聽話,別籤那個合同,要不然你的下半生就毀了!”
黑暗裏,陸挽晴臉上表情凝滯,她的手無意識地蜷緊,仿佛在等待一場腥風血雨。
陽台不遠,她聽到陸挽秋向陳凜州撒嬌的聲音。
“凜州!那可是李導!只要熬過了前期,我就能一戰成名了,你就讓我籤嘛!”
“而且,籤合同的是我,去練習的又不是我,你難道是心疼陸挽晴了?”
陸挽晴將視線收回,垂下眸子。
她並不是期待陳凜州會說出什麼對她好的話,她只是在想,哪怕是個普通人,陳凜州也不會毫不猶豫把那人推下火海吧。
見陳凜州沒有說話,陸挽秋再次開口時聲音裏已然帶了哭腔。
“所以,是真的?陳凜州!你愛上那個賤人了?你明明知道我最討厭她了!陳凜州!”
女人聲嘶力竭的聲音摧散了陳凜州的最後一絲理智,黑暗裏,他的視線看了進來,沒一會,他應了下來,“行,你籤吧,但是先不要讓她知道了。”
聲音戛然而止,陸挽晴抓了抓手,手心溼膩一片,她卻好像感知不到疼痛一樣。
她表情逐漸麻木,連痛苦都看不出,可眼眶卻早已溼潤。
回學校那天,陸挽晴在校門口被人攔下,隨後響亮的巴掌落在她的臉頰。
灼熱的臉龐讓她微微一愣,稍作思忖,她毫不猶豫打了回去。
爲首者怒不可遏控訴她的罪行,鏗鏘激昂。
“陸挽晴,你可真不要臉啊!以爲天才小鋼琴家只是嘴上說說嗎?你這種人,怕是一輩子都到不了那種高度吧!”
“是啊,居然還大言不慚說什麼真正彈鋼琴的是她!她說謊不打草稿的麼?”
“聽說今天下午四點陸挽秋會在新曲籤售會上公然籤約鑫月傳媒,那可是我們京都數一數二的傳媒公司呢!陸挽晴這個土包子估計聽都沒聽說過吧!”
陸挽晴微微皺眉,她抬了抬手,手表上的時針剛剛劃過二,距離她們口中的四點還有兩個小時。
這一次,她絕不會讓陸挽秋好過!
臨走前,她雲淡風輕說了句,“現在她籤不上了,只要我不同意,她陸挽秋什麼也不是。”
說完,她轉身離開。
背後的幾人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吐槽。
“她在胡說八道什麼?她是不是做白夢做多了以爲自己真的是小鋼琴天才了?”
......
籤售會後台,陸挽秋拿着手機虛情假意無奈道:“我也不知道李導他這麼過分,居然第一天就讓我去陪他一晚,凜州,你舍得讓姐姐去嗎?如果不舍得,那我就鋌而走險試試吧!”
說着,她的美眸微轉,溼潤一片。
陳凜州脊背僵硬,聞言立馬將陸挽秋護在懷裏。
“阿秋,這種事怎麼能讓你去?”他表情掙扎,思忖片刻無奈嘆了口氣,“到時候我會在酒店外安排點人,不會讓你姐姐涉險的。”
門外,陸挽晴攥緊了手,輕輕把門帶上。
沒多久,籤售開始,就當陸挽秋準備在合同上籤字時,陸挽晴推開了籤售會的大門,“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