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青陽城的千裏險途上,晨露沾溼了楊翰林的粗布袍角,林浩背着行囊亦步亦趨,腳下的碎石在荒嶺間發出清脆聲響。按地圖標記,此去天風城需穿越大片無人區,楊翰林每走半個時辰便會駐足,用神識掃過周遭十裏範圍 —— 煉氣六層的神識雖不及高階修士,卻足以察覺潛藏的妖獸氣息。
出發首黃昏,兩人在一處背風的山洞落腳。洞壁上還殘留着往屆修士刻下的符文,雖已黯淡,卻能勉強抵御低階妖獸。楊翰林生起靈火烘烤糧,見林浩頻頻揉着酸脹的手腕,便遞過一瓶淬體藥液:“白天趕路雖累,也別忘了運轉《鴻蒙訣》滋養經脈。” 林浩剛接過藥瓶,洞外便傳來細微的草葉摩擦聲,楊翰林眼神驟凝:“噤聲,有東西來了。”
他悄然摸到洞口,借着暮色望去 —— 月光下,一只灰風狼正用綠眸盯着山洞,一米多高的身軀肌肉緊繃,灰色毛發間沾着枯草。更讓人心驚的是,楊翰林的神識掃過四周,五道同樣的氣息正從不同方向近,六只練氣四層的灰風狼竟形成合圍之勢!“是群居妖獸,你守住洞口左側,用劍刺它下腹軟處,餘下五只交給我。” 楊翰林抽出長刀,刀身映着靈火泛出冷光。
林浩握緊長劍,手心微微出汗。首只灰風狼率先撲來,獠牙泛着寒光,他按師父所教側身避開,劍刃劃破狼腹,卻因力道不足未能致命。灰風狼吃痛反撲,楊翰林已揮刀斬來,《烈焰掌》的火勁裹着刀身,淡紅色火焰燎焦狼毛,一刀便劈斷狼頸。其餘灰風狼見狀蜂擁而至,楊翰林腳步不停,《疾風步》讓他在狼群中靈活穿梭,長刀時而直刺狼眼,時而劈向狼腿,掌風落下便有火焰灼燒狼身。半個時辰後,六只灰風狼盡數倒地,林浩癱坐在地,手臂被狼爪劃開的傷口滲着血,楊翰林取出療傷藥膏遞給他:“戰鬥時別慌,找弱點比硬拼更有效。” 兩人挖出灰色內丹,雞蛋大小的內丹泛着微弱靈氣,楊翰林收入布袋:“雖不值錢,卻能換些基礎丹藥。”
後續數,險況接連不斷。練氣三層的野豬帶着腥風沖撞,獠牙能輕易戳穿樹,楊翰林需用長刀劈砍數次才能破其防御;練氣四層的毒蛇藏在草叢中,毒液沾到石頭便泛起白煙,林浩需凝神用劍挑飛蛇頭;最凶險的一次,遇上練氣五層的猛虎,虎嘯震得兩人耳膜發疼,楊翰林與林浩聯手,一人引開虎爪,一人刺向虎背,纏鬥近一個時辰才將其斬。途中偶遇的散修中,有個白發老者見林浩基扎實,便指點了幾句《鴻蒙訣》的運轉竅門;也有兩個煉氣五層的修士見楊翰林布袋鼓鼓,想趁夜偷襲,卻被楊翰林察覺,兩刀便將其打跑,只留下兩人狼狽逃竄的身影。
當那座險峻大山出現在眼前時,林浩望着陡峭的山坡與叢生的荊棘,忍不住皺眉:“師父,這山看着連路都沒有,萬一遇上高階妖獸……” 楊翰林指着地圖上的標記:“繞路至少多走五天,拍賣會不等人。” 他將長刀別在腰間,率先攀登山坡,刀刃劈砍荊棘時發出 “咔嚓” 聲響,爲林浩開辟出一條小徑。山壁溼滑,兩人需手腳並用,林浩幾次險些滑落,都被楊翰林及時拉住。
爬到半山腰時,一陣沉悶的轟鳴從山頂傳來,仿佛驚雷滾動。楊翰林臉色驟變,拽着林浩躲到一塊巨大的岩石後,捂住他的嘴:“別出聲,是高階妖獸的氣息!” 兩人屏住呼吸,只見一道黑影從山頂掠過,翅膀展開的瞬間竟遮天蔽 —— 那是一只金爪黑鷹,三米多高的身軀覆蓋着黑色羽毛,金色的爪子泛着金屬光澤,紅色眼眸掃視着山坡,練氣七層的威壓讓空氣都變得凝滯。
“它右翼下方有舊傷,羽毛比別處稀疏,應該是之前捕獵時留下的。” 楊翰林用神識仔細探查,傳音給林浩,“等會兒我吸引它注意,你趁機用劍刺它傷口,記住別貪功,保命要緊。” 金爪黑鷹盤旋一圈,似乎察覺到岩石後的氣息,尖銳的金爪直朝岩石抓來,石屑飛濺間,岩石竟被抓出五道深痕。楊翰林趁機竄出,長刀裹着火焰,狠狠劈向黑鷹右翼,“唳!” 黑鷹發出刺耳的嘶鳴,翅膀上的羽毛被火焰燎焦,露出下面滲血的舊傷。
黑鷹憤怒地轉身,金色的喙如利劍般刺向楊翰林,速度快得留下殘影。楊翰林運轉《疾風步》,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堪堪避開攻擊,卻被鷹翼扇動的勁風掃得後退幾步。林浩見狀,握緊長劍從側面沖來,劍身上灌注靈氣,直刺黑鷹的眼睛。黑鷹不得不偏頭躲避,楊翰林抓住間隙,從懷中摸出一枚上品凝神丹吞入腹中,丹藥入口即化,流失的靈氣瞬間補充。他將丹田內的靈氣盡數注入長刀,刀刃上的火焰暴漲至半米長,騰空躍起,借着黑鷹轉身的慣性,一刀劈在舊傷處。
“噗嗤” 一聲,長刀幾乎沒入黑鷹翅膀,鮮血混合着焦糊味噴涌而出。黑鷹徹底狂暴,雙翅劇烈扇動,掀起的狂風讓林浩站立不穩。它想再次發動攻擊,卻發現右翼已無法發力,只能狼狽地落在地上,紅色眼眸死死盯着楊翰林。楊翰林不敢大意,雙掌凝聚火焰,《烈焰掌》催至巔峰,重重拍在黑鷹頭顱上。“轟!” 火焰炸開,黑鷹抽搐幾下,龐大的身軀便沒了氣息。
林浩跑過來,看着地上的黑鷹屍體,臉上滿是震驚:“師父,煉氣七層的妖獸,您竟然真的打贏了!” 楊翰林擦了擦額頭的汗,笑道:“是運氣好找到了弱點。” 兩人合力剖開黑鷹腹部,取出一枚鴿蛋大小的金色內丹,內丹散發的靈氣比灰風狼內丹濃鬱數倍;楊翰林又將黑鷹的兩只金爪掰下,爪子堅硬無比,入手冰涼,“這金爪能煉制成極品靈器,很值錢。” 收拾好戰利品,兩人不敢多留,繼續朝着山頂攀爬 —— 他們知道,越靠近天風城,危險只會越多。
第9章 小鎮風波:突破與強敵初逢
穿過險峻大山,路漸漸平坦,黑風林的瘴氣在空氣中彌漫,帶着淡淡的腥甜。楊翰林正警惕地觀察四周,五道身影突然從樹後竄出,將兩人團團圍住。爲首的壯漢着上身,口紋着一頭黑熊,腰間別着一柄巨斧,練氣六層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哈哈哈,終於等到肥羊了!把身上的靈石和寶物都交出來,饒你們不死!” 正是黑風寨的二當家。
林浩握緊長劍,剛想沖上去,卻被楊翰林按住。“對付他們,不用你動手。” 楊翰林話音未落,《疾風步》已發動,身形如鬼魅般竄至一名煉氣四層的散修身後。那散修還沒反應過來,喉嚨便被長刀劃破,鮮血噴涌而出,濺在旁邊的草叢裏。
二當家見狀怒吼一聲,揮舞着巨斧朝楊翰林劈來。巨斧帶着狂風,劈砍的地面都裂開一道縫隙,楊翰林卻不閃不避,在斧刃即將落在身上的瞬間,身形猛地一矮,長刀從下往上,狠狠劈在二當家的手腕上。“啊!” 二當家慘叫一聲,巨斧掉在地上,手腕上鮮血淋漓,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楊翰林:“你…… 你的速度怎麼這麼快?”
楊翰林沒理會他,轉身又是一刀,解決了另一個煉氣五層的散修。剩下的兩個散修見勢不妙,轉身就想跑,卻被林浩攔住。林浩這段時間戰鬥經驗大增,練氣五層的修爲對付兩個練氣四層的散修已遊刃有餘,他先是用劍挑飛一人的武器,再一腳將其踹倒,另一人見同伴被制服,也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楊翰林踩着二當家的後背,冷聲問道:“黑風寨還有多少人?巢在哪裏?” 二當家疼得齜牙咧嘴,哪裏敢隱瞞:“寨子裏還有三十多人,巢在黑風林深處的山洞裏…… 大俠饒命,我再也不敢劫掠了!” 楊翰林眼神冰冷,這種劫掠修士的惡徒留着只會禍害更多人,他手起刀落,結束了二當家的性命。隨後,兩人在散修身上搜出兩百多塊下品靈石,還有幾瓶下品療傷丹和一些普通藥材,林浩興奮地將靈石揣進懷裏:“這下至少能換些趕路的糧了!”
剛收拾好戰利品,楊翰林突然感覺丹田內的靈氣一陣翻騰 —— 斬金爪黑鷹與黑風寨散修的靈力積累,竟在此時爆發出來,靈氣如洪流般沖擊着練氣七層的壁壘。“我要突破了,你幫我護法。” 他盤膝坐下,取出一枚上品凝神丹吞入腹中,同時運轉《鴻蒙訣》。靈氣在經脈中快速流轉,不斷沖擊着壁壘,林浩則握緊長劍,警惕地盯着四周。半個時辰後,“轟” 的一聲,壁壘被徹底沖破,濃鬱的靈氣在丹田內凝聚成一個更大的氣旋,淡藍色的靈氣縈繞在楊翰林周身 —— 他成功突破到煉氣七層!
突破後的楊翰林站起身,感受着體內澎湃的力量,神識範圍也擴大到了三十裏,連遠處樹林裏的飛鳥都能清晰察覺。他拍了拍林浩的肩膀:“走吧,天風小鎮快到了。”
三後果然看到了天風小鎮的輪廓,小鎮比青陽城熱鬧數倍,街上隨處可見穿着修士服飾的人,有的背着法器,有的提着藥材袋,空氣中彌漫的靈氣比青陽城濃了數倍,讓林浩忍不住深吸一口氣。兩人找了一家 “聚仙客棧” 住下,客棧大堂裏坐滿了修士,幾人圍在一起討論着拍賣會的事,楊翰林豎着耳朵聽了幾句,很快捕捉到關鍵信息:“聽說這次拍賣會有築基丹,還有千年份的龍血花,那可是煉制築基丹的關鍵藥材!”“入場資格要一千塊下品靈石,或者拿寶物抵押!”
楊翰林心中一動,龍血花正是他需要的 —— 他現在已有黑風熊內丹、金爪黑鷹內丹,加上之前賣丹藥換來的靈石,應該足夠換取入場資格。次一早,兩人去小鎮的藥材市場采購,市場裏攤位林立,各種靈草、礦石琳琅滿目。走到一個賣靈草的攤位前,楊翰林停下腳步,攤位上擺着幾株冰心草,葉片泛着淡藍光澤,正是煉制上品凝神丹需要的輔料。“老板,這冰心草怎麼賣?”
攤主是個中年修士,臉上堆着笑:“道友好眼光,這是三品冰心草,一百塊下品靈石一株。” 楊翰林剛想還價,一個囂張的聲音突然傳來:“這幾株冰心草,我要了!” 只見一個穿着錦袍的青年走過來,身後跟着兩個隨從,青年面色倨傲,眼神輕蔑地掃過楊翰林,正是之前在青陽城與楊翰林有過摩擦的趙家子弟趙磊。
攤主看到趙磊,臉色瞬間變得恭敬:“原來是趙公子,您要的話,五十塊下品靈石一株就好。” 趙磊得意地看向楊翰林:“聽到沒?識相的就趕緊滾開,別在這礙眼。” 楊翰林眼神一冷:“先來後到的道理,趙公子不懂嗎?這冰心草是我先看中的。”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跟我搶?” 趙磊臉色一沉,身後的兩個隨從立刻上前一步,身上散發出練氣五層的氣息,手按在劍柄上,隨時準備動手。林浩握緊劍,就要上前,卻被楊翰林攔住。楊翰林看着趙磊,冷笑道:“這裏不是趙家,你想仗勢欺人,也要看看自己有沒有本事。”
趙磊沒想到楊翰林敢反駁,頓時怒了,運轉靈氣,一拳朝楊翰林打去。趙磊是煉氣六層,仗着趙家的資源修煉上品功法,拳頭上帶着淡淡的青色靈氣。楊翰林不屑地冷哼一聲,煉氣七層的修爲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強大的氣息讓趙磊臉色驟變,拳頭上的靈氣瞬間潰散。楊翰林抬手就是一掌,《烈焰掌》的火勁直接包裹住趙磊的拳頭。
“啊!” 趙磊慘叫一聲,連忙收回拳頭,只見拳頭上的錦袍已被燒破,皮膚也被燎得通紅。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楊翰林:“你…… 你突破到煉氣七層了?” 楊翰林懶得跟他廢話,對攤主說道:“老板,這四株冰心草我全要了。” 他拿出四百塊下品靈石遞給攤主,收起冰心草,轉身就走。趙磊看着楊翰林的背影,眼神中充滿怨毒:“小子,你給我等着,到了天風城,我讓你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