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手機還給林淺霧,南晚揉了揉小可憐不太聰明的腦袋。
語重心長地教育:“別輕易相信別人,在你找到房子之前,我那兒你想住多久都行,但這種很明顯的豬盤,可不能輕易答應!”
林淺霧趕忙點頭。
剛開完會的厲淮崢,剛從會議室裏出來,就收到了房東阿姨的消息和轉賬。
【厲先生,林小姐答應要換房子住了,但她沒收違約金,也沒答應我幫她找房子的事情,這是您多給我的錢。】
厲淮崢的腳步頓住,眉心漸斂。
一股低氣壓將他包裹,旁邊的周延意識到不對,悄無聲息往旁邊挪了兩步。
沒收違約金也沒同意讓房東幫忙找房子?
他都已經將房租降到三千了,以他對林淺霧的了解,這種誘惑他家姑娘應該不會拒絕才對。
除非有別人替她做了決定。
厲淮崢眼睛危險的眯起,有個人將是他追妻路上最大的絆腳石。
“我記得我們和南家有個是嗎?”
騰躍集團與南家有個上的小,平時這種級別的厲淮崢是不會親自過問的。
周延頷首應道:“是的厲總。”
“替我向南總問候一下他家千金,就說,如果令千金實在閒的沒事,我不介意替她安排點事做。”
周延沒明白厲淮崢爲什麼突然關心別人女兒是忙是閒,但他不是個多嘴的特助,只能聽命行事。
南晚陪林淺霧一起吃完早餐,裴致正好過來查房。
林淺霧雖然沒跟裴致見過面,但在他們兄弟視頻的時候見過到,知道他是厲淮崢的朋友。
替林淺霧檢查完,裴致道:“已經沒事了,直接出院就行。”
南晚放心的鬆了一口氣,“那等會我去辦出院。”
裴致輕笑一聲,“不用,住院的錢阿崢已經給過了。”
林淺霧眼睫微顫,每每牽扯上厲淮崢的名字,她的心總是不受控制地跳動。
被他討厭很痛,被他關心亦然。
等裴致走了,南晚還沒來得及跟林淺霧探討厲淮崢這突如其來的關心是怎麼回事,就收到了她爸爸的來電。
南晚心裏咯噔一聲,“我父親大人怎麼會突然給我打電話?”
最怕父親突然的關心。
因爲每次她爸找她準沒好事。
猶豫了好一會兒,南晚才顫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接了電話。
“……爸?”
“南晚!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回家裏來!一個小時之內我要是見不到你,就把你所有的卡全部停掉!”
南晚盯着罵完就被掛斷的手機:“?”
更年期也不帶這樣無緣無故的停她卡吧?
最近她連男人都沒時間玩,也沒惹什麼麻煩,她爸怕不是突然瘋掉了。
林淺霧見南晚滿面愁容,連忙戳了戳她。
[叔叔應該是有着急的事要找你,你先趕緊回家。]
“他找我能有什麼要緊的事。”南晚撇了撇嘴,“你自己回去沒問題嗎?”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會迷路的,你快回去。]
南晚走後,林淺霧又緩了一會兒,這才簡單收拾好自己出了院。
剛出醫院大門,突然被人一把拽住了胳膊。
林淺霧心頭一凜,倏然轉頭,出於對危險的警覺下意識偏頭避開了迎面而來的一巴掌。
胳膊被抓的生痛,她用力掙扎了兩下,一把推開了那個抓着她胳膊的女人。
“阿秀,你先別急。”一旁的男人趕緊拉住了女人,低聲安撫。
“別急?我兒子現在還在警局裏,你讓我別急?林晉,現在你女兒就在這兒,你必須讓她給我個交代!”
面前的兩個人,一個是林淺霧的父親林晉。
而這個聲嘶力竭宛如潑婦一般的女人,則是她的繼母,沈浩宇的親生母親孫言秀。
林淺霧揉了揉發疼的手臂,往後退了幾步,與他們二人拉開了距離,將自己保護在可控的安全範圍之內才停下腳步。
看向林晉時,表情是近乎疏離陌生的冷靜。
好像對面站着的不是她的父親,而是一個與她毫不相的陌生人。
林晉猶豫了一下,向林淺霧問道:“霧霧,爸爸這幾天給你發了這麼多消息,你怎麼都沒回?”
林淺霧不止沒回,她連看都沒看。
她的唇緊繃成一條冷漠的直線,機械的聲音自手機傳出:[我很忙。]
孫言秀憤怒地指向她,“你忙?你忙着把你哥哥送進警局嗎?林淺霧,我知道你是個冷血無情的人,但我沒想到你竟然這麼沒良心!”
聽到這話,林淺霧臉上的表情沒什麼多餘的變化。
她掀眸看向孫言秀,[我早就說過,管好你兒子,別再讓他來招惹我。]
良心這種東西,只會亂叫咬人的狗不配。
[再強調一點,我只有林深墨一個哥哥,沈浩宇是你兒子,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孫言秀剛從醫院出來,捂着口差點兒一口氣沒喘上來,
林晉見狀,連忙幫孫言秀輕撫後背。
一邊朝林淺霧教訓道:“霧霧,你就不能懂點事嗎?浩宇進警局你言秀阿姨都急得進了醫院了,現在剛出院,你就別再氣她了!”
懂事?林淺霧沒來由地一陣發笑。
如果不是孫言秀上趕着來找她麻煩,就算兩個人在大街上打個照面,她也會只當她是個陌生人。
自從明白懂事換不來好的結果,她就再也不想裝乖了。
林淺霧:[沈浩宇找我要五百萬的事情,你知道嗎?]
林晉一陣語噎,“浩宇欠了別人五百萬,他也是沒辦法才去找你的……”
如果心涼有等級,林淺霧覺得自己能無限突破負數。
明明她只想安安靜靜過自己的生活,不計較從前,也不摻和他們的子,可他們始終不想給她安寧。
林淺霧:[所以他過來敲詐我是你默許的?]
“霧霧……爸爸知道你現在有這個能力,我們現在是一家人,你也不希望家裏頻繁有人上門催債是不是?”
林晉爲難地看着林淺霧,試圖用親情來說服她,
“爸爸知道你生氣,但一家人沒有隔夜仇,你先去警局跟他們解釋一下,讓他們先把浩宇放出來。”
林淺霧張了張口。
她無法開口憤怒地說出閉嘴兩個字,憋的她口都泛起一股悶痛。
聲嘶力竭似乎是上輩子的事情了,如今的她連憤怒都不配發出任何聲音。
林淺霧:[我沒有義務替別人承擔後果,錢是他欠的,我不會替他還。]
[抓走他的不是我,你們應該去公安局談。]
[我們從來都不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