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裏的確有個人,牽着三只高大威猛的馬犬。
高大到什麼程度呢?
要是狗子站起來,估計跟牽着它們的林鶴差不多高。
馬犬剛咬過人,牙齒上還有猩紅的血色。
偶爾有路人經過,馬犬齜着牙目光凶狠,仿佛下一秒就要撲上去。
林鶴一個人拽着三只狗,非常吃力。
……狗是裴以燃的?
溫芙突然有些失望,看來這錢她是掙不上了。
她正要離開,突然聽到林鶴驚呼了一聲:“小心!”
溫芙一回神,就看到其中一只馬犬掙脫了牽引繩,朝着遠處的一個小朋友快速跑了過去。
一只帶動了另外兩只,也試圖掙脫束縛。
林鶴忙着控制手上這兩只,本分不開手去管跑掉的那一只,只能大喊着:“快跑!”
小朋友已經被嚇得有點呆住了,驚恐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周圍的人迅速躲避,沒有人敢上前。
只有溫芙沖了過去,一把把孩子抱了起來,背過身去把她護在懷裏。
馬犬的主人來了,厲聲呵斥道:“羅納!住口!”
可終究是晚了一步,溫芙只感覺到大腿的後方一陣尖銳而猛烈的疼痛,瞬間血流如注。
小朋友被嚇得哇哇大哭,溫芙痛的頭皮發緊,只能繼續緊緊護着孩子,生怕他也被馬犬襲擊。
不過好在,馬犬的主人趕了過來。、
“你沒事吧?真不好意思,這幾只狗在國外散養的,野慣了,剛一托運回國就接二連三的給我惹事……”
梁蔓說到一半,才有些驚訝地看着溫芙:“是你?”
溫芙疼的臉色慘白,笑了一下:“梁小姐。”
不遠處,林鶴也趕了過來,從地上撿起羅納的牽引繩,緊緊握在手裏。
有人通知了小朋友的媽媽,她嚇壞了,來接孩子的時候渾身都在顫抖:“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的孩子。”
溫芙把孩子放進她懷裏,溫聲安慰道:“孩子應該嚇到了,你快帶孩子回去哄哄吧。”
孩子的媽媽十分不好意思:“你趕緊去處理一下傷口吧,你的傷看起來很嚴重。”
“嗯,我知道了。”
孩子被媽媽帶走了,溫芙和梁蔓都鬆了一口氣。
梁蔓有些疑惑:“你怎麼來醫院了?生病了嗎?”
可是下一秒,她就想起了上次在KTV見到溫芙的場景——
她穿着豔俗的裙子,被一個油膩胖子抱走了。
包廂裏那群男人還說,胖子那方面都不行,因此折磨女人很變態。
梁蔓有些擔憂地看向溫芙,尤其是下半身:“你……沒事吧?”
溫芙搖了搖頭。
“我先扶你進去處理傷口吧。”
梁蔓回過頭對林鶴說:“你先把狗帶去車上等我吧,免得它們又給我闖禍。”
林鶴此時也是一手心的汗。
看着梁蔓溫柔攙扶着溫芙往醫院大樓裏走的背影,他心情復雜。
想了想,還是給裴以燃打了個電話:“裴總,我剛剛在醫院裏遇到溫芙了。”
電話那頭,裴以燃許久都沒出聲。
過了好幾秒,他才說:“跟我有什麼關系?”
“好的,是我多嘴了。”
電話掛斷,林鶴又看了一眼溫芙腿上的傷勢。
她穿着一條破舊的牛仔褲,左邊大腿處已經被撕開了一個口子,血流了很多,把半條褲子都染成了暗紅色。
應該傷的不輕。
……裴總三年前剛到芬蘭就養了這幾只馬犬。
北歐地廣人稀,養狗也不怎麼約束,馬犬又是戰鬥力特別強的犬種,特別適合看家護院。
但是到了國內,就不是這回事了。
他實在是不懂,裴總爲什麼要把這幾只狗從芬蘭弄回來。
烈性犬養在城市裏,絕對是個大問題。
電話又響起,還是裴以燃。
他接起:“裴總?”
“你爲什麼會在醫院?”
林鶴一哽。
還不是他那三只狗,剛從托運的航空箱裏被放出來,張口就咬了一個機場的地勤。
他只能先把人送到醫院來。
還好今天梁蔓聽說他要幫裴以燃去接狗,跟他一起去了。
否則今天這醫藥費,他是肯定先得自掏腰包墊上了。
……
外科治療室裏。
醫生檢查了一下溫芙的傷口,眉頭緊皺:“咬的挺深的,不知道有沒有傷到大腿神經,我先給你打狂犬疫苗,然後處理傷口,剩下的你再觀察幾天,如果之後覺得行動力受影響,要及時來醫院復查。”
溫芙點了點頭。
醫生也認出了梁蔓:“這個患者的傷比剛才那個還嚴重一些,你們這個賠償得協商一下啊。”
梁蔓點點頭:“我明白。”
賠償。
上一個病患拿到了一百萬。
溫芙的心不沉,只要五十萬,夠支付福福第一期的手術費用就可以……
“梁小姐,”主動開口要錢,溫芙還是覺得有些難堪:“關於賠償方面……”
梁蔓說:“你放心,我肯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
正說着,診療室的門被一股大力推開了。
屋子裏的三個人都嚇了一跳。
醫生大聲訓斥道:“沒看到外面掛着治療中的牌子嗎?你這人怎麼這麼沒有禮貌?醫院是你隨便想闖就闖的地方?!”
梁蔓立刻解釋:“不好意思醫生,真是對不起,這位是我男朋友,他是來找我的。”
“你男朋友?”
“嗯,未婚夫。”
醫生有些狐疑:“是你的狗咬了人,又不是你被狗咬了,他來什麼?”
梁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們在備孕了,他也是擔心我。”
醫生皺眉:“備孕期間還養烈性犬啊?”
梁蔓臉色一白。
是啊,他明明答應了要備孕。
三天前還做了身體檢查。
爲什麼突然要回芬蘭,把幾只狗不遠萬裏接回來?
裴以燃冷聲說:“狗認得主人,不會傷害她。”
醫生沒再說什麼, 只是擺了擺手:“你先出去,患者是個女孩子,又傷在了大腿部位,你在這裏不方便。”
梁蔓說:“以燃,我們出去吧。”
“……”
“以燃?”
裴以燃收回目光:“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