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酒店的高層會議室外,小童護送着裴頌往樓頂停機坪去:“我已經聯系了飛機,三分鍾後會到達樓頂停機坪。”
裴頌面容難看,剛才在會議室,已經進行到了談判的關鍵階段。可誰都沒有想到遠處的樓頂竟然會埋伏着一個狙擊手,那人一槍斃命了對面的負責人。
裴頌見情況不對勁,當機立斷撤離出了會議室。就在他走出去五米遠時,會議室直接發生了爆炸。
由於小童反應力快,直接用身子護住了裴頌,所以他並沒有受傷。
直升機來得很快,接了裴頌和小童就往最近的機場走。
由於在爆炸發生時,小童用整個身體護住了裴頌,所以他的後背受到了爆炸的沖擊,一片血肉模糊。
直升飛機上的醫療設施有限,直到上了裴頌的私人飛機,請來的隨行醫生才開始幫小童處理傷口。
裴頌看着小童血肉泛起的後背,眼裏閃爍着寒冷的光。
這次的談判對他們裴氏制藥打開西方市場至關重要,他做了充足的準備,有信心能談成這次的。
但有人不想讓他的談成,甚至還想讓他死在這裏。
這筆賬他記下了,等查出這次的幕後主使,他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
小童對背後的疼痛視若無睹,“裴總,我認爲狙擊手和安排炸藥的是兩方人。”
裴頌點燃一支煙,問:“怎麼說?”
“狙擊手是沖着對方來的,一擊致命,而後沒有開第二槍,迅速撤退。說明他的目的明確,不是我們。”
“既然能一擊斃命,就沒有必要再安置炸藥。”小童目光沉思,“所以我猜想,派狙擊手的和放炸藥的是兩方人。至於是誰安置的炸藥,我更傾向於是您在國內的競爭者。”
裴頌點了一下頭:“你和我想的一樣。”
“想讓我裴頌死,”他輕笑了下,眼神陰贄,“那就要做好家破人亡的準備。”
七個小時後,飛機抵達京市。
裴頌的管家兼私人醫生早就在機場待命,他對小童說:“你先好好養傷,傷好了再來找我。”
小童點了一下頭。
當地時間十一點,柬埔寨十點。
度假酒店已經被警察和政府的人圍了一個水泄不通,由於裴頌撤離的及時,才沒有被當地政府扣留下。
發生了如此惡劣的暴力案件,柬埔寨政府高度重視。
而此時的醫院裏,躺在病床上的許采緹面色冷白,護士正將她手上的針頭拔下來。
護士不會說中文,她聽不懂護士在說些什麼。
看着頭上的天花板,她只覺得渾身難受。
當時她太難受了,就又暈倒了過去,等再次醒過來的時候,人就已經在醫院裏了。
也不知道是哪一位好心人把她送到了醫院,她還想當面感謝他。
許采緹以爲這次的好心人還像上次那位把她送到醫院的好心人一樣,做事不留名姓,人送到了就走了。
“你醒了?”
病房內突然出現一道明亮的聲音,許采緹扭過頭看去,就見到一個穿着白襯衫,黑色褲子的男生往她身邊走。
男生長得很陽光帥氣,是偶像劇裏經常會塑造的開朗陽光少年般的形象。
許采緹沙啞的聲音響起:“你是?”
“我叫江醒,是我把你送來醫院的。”叫江醒的男生問,“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謝謝你送我來醫院,我好多了。”
江醒點點頭,順勢坐在了許采緹旁邊的沙發上,“爲什麼我們每一次見面,你都在暈倒,而我恰巧出現在你的身邊,像是什麼‘英雄救美’的神奇設定。”
許采緹呆呆傻傻的,聽不懂他話中的意思:“你在說什麼?我好像有點聽不懂。”
江醒拍了一下自己的腿,“我忘了!上次在國內把你送到醫院後,我有急事就先走了,所以你沒有見過我。”
許采緹恍然大悟,並且有一點激動,眼睛都有點亮了:“上次原來是你把我送到的醫院!”
“是我。”江醒見她太激動到咳嗽,連忙給她遞水,“別着急,慢慢喝。”
“上次的事情還沒來得及謝謝你。”遇見恩人,許采緹高興不已,“你還幫我交了住院費。沒想到這次在國外,又是你把我送到醫院來的,你救了我兩次了。我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才好。”
“不要這樣說。”江醒笑着,“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江醒爲人比較健談,問到她這次來柬埔寨是不是來旅遊的。許采緹的神情一下子黯淡下來,不知道該怎麼和他說。
見許采緹爲難,他也沒有追問。
“酒店爲什麼會發生爆炸?”
江醒說:“我聽人說,是有恐怖襲擊。目前酒店已經被封鎖了,酒店內的人都要接受警局的調查。因爲你昏倒了所以先送你來了醫院,一會兒可能會有警察來找你談話,你要做好個心理準備。”
見許采緹神情緊張,江醒安慰她:“不要太過擔心,例行談話罷了。知道什麼說什麼。”
許采緹怯生生地點了下頭。
果然,下午的時候,警察就來對她進行訪問了。
許采緹本身就什麼都不知道,有什麼就說什麼。
當警察說到發生爆炸的地點和涉及到的人員時,她驚訝不已:“裴頌?爆炸的時候裴頌在裏面?他怎麼樣了?”
“他很好,已經回國了。”
聽到裴頌回國,許采緹頓時着急到快要哭了,“他回國了?那我怎麼辦?”
她整個人都陷入到了被拋棄,從而回不了國的恐慌之中。
警察問:“您和裴頌什麼關系?”
許采緹只是一個勁的呢喃,本沒法回答警察的問題。
在旁的江醒看見許采緹狀態不對勁,連忙對警察表示抱歉:“先生,她現在的情況不太穩定。能不能等她狀況穩定一點再來談話?”
兩個警察對視一眼:“該問的我們都已經問完了,就先不打擾了。”
江醒:“謝謝。”
警察走後,江醒擔憂看着許采緹:“你沒事吧?”
許采緹眼淚流滿了一臉,“裴頌把我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