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死亡
“我是.......”光團像是被戳中了敏感點,整個光團都泛起細碎的漣漪,透着股難以言喻的不好意思,“我是炮灰反派系統。”
謝星然撐着地板坐直身體,漂亮的眉皺起,十分震驚:“啥?”
系統以爲他沒有聽清,立刻往他眼前湊了湊,光暈照亮了謝星然錯愕的臉,系統的聲音提高了些,字字清晰:“炮灰反派系統。”
“你的意思是......要讓我去當那勞什子炮灰反派?!”
“不是讓你去當炮灰反派,”光團往後縮了縮,聲音弱了些卻依舊堅持,“而是你本身就是炮灰反派。”
這句話像點燃的火柴,瞬間引謝星然的脾氣。
謝星然瞬間就炸了,直接從地上跳起來,指着系統破口大罵:“你放屁!我怎麼就成炮灰反派了?!”
怒火讓他腔劇烈起伏,想起自己在宴會上衆星捧月,結果被這莫名的東西扣上炮灰反派的帽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我謝星然什麼身份?謝家的少爺,要權有權要錢有錢!”
他將凌亂的發絲擼上去,露出優越的面部線條,那雙被無數人誇過漂亮美麗的桃花眼此刻滿是怒火:
“更別說老子這張臉,追我的人能從南極排到北極,你告訴我哪裏像個上趕着送人頭的炮灰反派?!”
光團被他吼得在原地轉了個圈,光暈都黯淡了幾分,細弱的電流聲再次響起:“本來就是啊......”
系統飄到謝星然眼前,它輕輕晃了晃,解釋道:“你是謝家的少爺沒錯,但你卻是謝老爺子當年在外的風流債留下的孩子,簡稱私生子。”
“留你在謝家,給你的吃穿用度確實金貴,甚至連股份都給了你一些撐場面,但是你由於你又蠢又笨,在公司沒有任何決策權。”
謝星然聽到這些話,臉色瞬間白了。
系統沒給他反駁的機會,繼續說道:
“上學時你成績爛得一塌糊塗,卻憑着謝家的名頭在學校裏作威作福,把同學的作業本扔進廁所,搶低年級學生的零花錢,多次霸凌同學,要不是謝家的勢力,你早就被該開除了。”
“反觀謝唯耀,成績優異,待人溫和有禮,是謝家當之無愧的下一任繼承人。”
"你看着他就眼紅心熱,背地裏沒少給他使絆子,往他的競賽作品裏潑墨水,在同學面前造他的謠,這些你都忘了?”
“出國留學,謝唯耀同時拿到經濟和管理兩個學位,而你學習的藝術,畢業考試愣是不通過,最後還是謝唯耀幫你,你才完成。要不然你要待在國外好幾年。”
“成年創業,謝唯耀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年利潤上億,而你好高騖遠,恣意隨性,直接虧損兩個億,公司破產,還是你大哥大嫂幫你填補這個窟窿。”
“最荒唐的是,你明知道白悅悅是謝唯耀的未婚妻,但爲了報復謝唯耀,硬是用些卑劣手段把人勾到身邊。”
“你抱着白悅悅的時候,心裏想的本不是喜歡,而是謝唯耀有的,我也能搶過來。”
系統的光暈閃了閃,像是在鄙夷這種扭曲的心態。
“直到今天,白悅悅告訴你她懷孕了,但你卻連基本的責任都不想擔,直接讓白悅悅打胎,讓白悅悅黑化,打算直接找謝唯耀攤牌。”
“你慌不擇路開始逃跑,偏偏一周前跟人飆車摔斷了左腿,只能拖着打了石膏的腿往樓梯間跑。”
“你顫顫巍巍的下樓,腳下一滑,整個人失去平衡,像袋破布似的從旋轉樓梯上滾了下去,這才有了現在的你。”
系統白色的光映得謝星然有些憤怒的神色。
它頓了頓,聲音重新沉下來:“出身尷尬、心狹隘,爲了嫉妒連底線都沒有,最後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這難道不是標準的炮灰反派劇本?”
系統繼續說着,然而謝星然臉上的表情從一開始的憤怒變爲平靜。
他突然嗤笑一聲:“是又怎麼樣?”
他扯着嗓子喊,桃花眼滿是不屑,渾身都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囂張,“我是私生子,我成績爛,我給謝唯耀使絆子!那又如何?”
“我照樣住謝家的莊園,開限量版跑車,身邊從不缺趨炎附勢的人!那些朝九晚九還湊不齊房租的人,那些被同學欺負不敢吭聲的軟蛋,他們才是真炮灰!”
“你該去找他們啊,像他們這種人,哪怕是突然死了,也影響不了什麼!”
“你......”
系統剛要開口說些什麼,就被謝星然猛地揮手打斷。
他煩躁地扒了扒頭發,發絲被揉得凌亂,卻依舊擋不住那份桀驁:
“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了!我不管什麼炮灰不炮灰,你現在立刻馬上跟我解綁。”
“沒有你,我該泡吧泡吧,該飆車飆車,子照樣滋潤。”
他往前湊了兩步,看着系統,語氣裏滿是不屑:
“你以爲謝唯耀敢把我怎麼樣?就算他知道白悅悅懷了我的孩子,那又如何?”
“謝家頂多把我關起來罵一頓,還能真了我?大不了蹲幾天禁閉,出來我照樣玩得風生水起。”
“我可沒閒工夫陪你演什麼反派戲碼。”
謝星然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像是在驅趕什麼蒼蠅,“趕緊解綁,別在這兒浪費老子時間。”
“解綁不了。”
系統的聲音突然變得毫無溫度,透着一股拒人千裏的冷漠。
“爲什麼?”
謝星然臉上的囂張瞬間僵住,像是沒聽清似的往前探了探身,錯愕地皺起眉,“你不是系統嗎?還能有解不了綁的道理?”
光團緩緩飄到他面前,白的光映得他瞳孔裏一片空白。
系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一字一句都砸在謝星然的心上:“因爲你已經死了。”
“從旋轉樓梯滾下去的時候,頭骨碎裂,當場死亡。”
謝星然的臉“唰”地一下徹底失去血色,他下意識地抬手摸向自己的後腦勺,指尖觸及的卻是一片溫熱的虛無。
沒有傷口,沒有疼痛,甚至連頭發的觸感都模糊不清。
他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的手,那雙手依舊骨節分明,卻透着一股不真實的透明感。
“不......不可能......”
他踉蹌着後退兩步,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猛地低頭一看,明明腿還打着石膏,卻沒感覺到絲毫疼痛。
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往上竄,“我剛才還感覺到疼痛......還能說話......怎麼會......”
系統在他眼前晃了晃,解釋道:
“現在的你,只是殘留着執念的靈魂。”
“綁定我,是你能重新復活的機會。”
“前提是,你得按炮灰反派的劇本,走完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