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出七,張繡必降!
“兄長,就送到這兒吧。”
郭宇深深鞠了一躬,臉色不太好看。
“這是出征萬事都要小心,精神點奉義,你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郭嘉背着手,神色冷淡。
他已經穿戴好官服,對他而言在主公曹不在許昌期間,穩固好許昌後方,確保不出任何亂子便是自己的使命。
要讓前線將士毫無後顧之憂。
否則,就有負主公的信任。
這一次他將和荀文若一同鎮守後方。
這同樣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鬥。
“唉,哥,桃花茶放在樹下的龕盒裏,還有好多書卷、典冊,以及我之前留下的一些設計圖,其中包括最新的鐵馬鐙,還有連弩、百煉——”
“等等!”
郭嘉頓時皺起眉頭,“不過是跟着去宛城,不會有什麼事的,就算戰事不利也能平安歸來,張繡的兵力還不足以讓主公遭受慘敗。”
他語氣十分篤定,畢竟失敗的可能性實在太低了。
“嗯,還有一件事,我還沒娶妻呢,兄長你記得幫我去迎娶中山無極縣甄家的女兒甄宓,再打聽一下她們家姐姐嫁人了沒,要是沒嫁就一起娶回來吧,我不嫌人多。
最後你要注意保重身體,晚上別太熬夜了,該休息就休息,我教你的太極拳記得每天早晚各練一次。”
郭嘉聽着聽着,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你在胡說些什麼,不會有事的,安心去吧。”
郭嘉不明白弟弟在擔憂什麼,只當是他此前從未上過戰場,如今心裏害怕。
他擺了擺手,送郭宇離開。
又目送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長嘆一口氣。
“但願別惹出什麼麻煩,我這個弟弟可是我僅剩的最後一位至親了,希望他能建功立業平安歸來。”
他凝視着前方的路久久沒有移開視線,直到郭宇的身影徹底消失才轉身往回走。
剛才郭宇那一番話,說得就跟要訣別似的,讓郭嘉心裏感覺怪怪的,總之情緒不是很振奮。
再加上此時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更增添了幾分壓抑的氛圍。
......
沒過多久,郭宇來到了軍營,曹仁與曹純兩位將軍已經率領虎豹騎和前鋒軍先行出征。
第一波糧草,早在三天前,曹就已派鍾繇和荀彧安排兵馬運往了前線。
在宛城之外二十裏的地方,早就選好了扎營之處,各項事宜都安排得井井有條。
荀攸隨軍隊一同前行,曹和於禁則留在原地等待。
此時,宿衛典韋站在兵營前,目光直直地盯着眼前的郭宇。
“主簿!走快點!”
大家都在等你呢,真讓人着急。
“好嘞!”
郭宇撇了撇嘴,加快了腳步。
很快,他來到了曹面前。
“磨磨蹭蹭的,身爲主簿昨晚就該在軍營裏待着!”
曹臉色微微一沉,即便再有才華也不該如此不懂禮數,這個郭宇有點過分了。
“主公,兄長對我叮囑了許多事,這才耽擱了行程,還望主公諒解。”
【唉,覺都沒睡夠呢,真煩死我了】
曹忍不住撇了撇嘴,有點想笑。
還是一如既往的直爽,這心裏想什麼都藏不住。
“上馬。”
“主簿大人,呃,您會騎馬嗎?”
郭宇剛獲得了兩項武將的能力,正想找機會試試呢。
“那必須會啊,身爲主簿會騎馬是最基本的技能。”
說完,郭宇一個翻身便上了馬,隨着中軍一同出發。
此刻,荀攸不禁暗暗搖頭。
看來是看錯人了,從始至終他都沒有一點儒者的氣質,不像是那種滿腹經綸的人。
......
【唉,看這出兵的陣勢,一到宛城張繡肯定就得投降,算了,降了再說吧。】
郭宇的最後這句話,讓坐在馬車上的曹臉上漸漸浮現出笑容。
呵呵呵。
果然,看到我這強大的陣勢,這小子也覺得此戰必勝了。
不過他爲何能如此肯定地做出這個判斷呢?
難道就這麼自信?
曹嘴角上揚,對身旁的荀攸說道:“公達你信不信,等我們兵馬壓境,不出七張繡就會歸降。”
“主公,切不可如此輕敵,張繡的勇猛並不亞於曹仁、曹洪、曹純將軍,再加上他處於困獸猶鬥的境地,或許......”
“呵呵,你就等着看吧。”
曹靠在身後的靠背上,臉上滿是自信的神情。
不知爲何,他就是很相信郭宇。
曹那自信滿滿的言語,讓荀攸隱隱覺得有些詫異。
往裏主公可不是這般行事風格,如今怎麼突然做出這樣篤定的論斷呢?
郭奉孝倒是喜歡論斷局勢,而且往往他所說的最後都應驗了。
就像他曾經斷言董卓會西遷長安,結果董卓果然一把火燒了洛陽,裹挾着天子逃往長安。
當時他還斷言曹公後必定會成爲諸侯之一,並且還跟叔叔荀彧說了這個論斷。
後來也確實成真了。
如今,主公也開始像郭奉孝一樣下論斷。
這也太自信了吧。
此次出兵八萬兵馬,糧草提前籌備軍備充足,即便如此要在七之內讓張繡投降談何容易。
畢竟張繡也是一員猛將,就算明知不敵,他也完全可以選擇死守不出,先委屈自己再向劉表尋求援助。
“既然如此,等大軍到了宛城便見分曉了。”
荀攸微微一笑並未明確表態,但這番話已經透露出他的態度,實際上並不認同曹的說法。
“哦?公達不這麼看?”曹笑着問道。
“哈哈,既然如此,那就拭目以待吧。”
......
與此同時,宛城之中。
一名將軍急匆匆從軍營朝着城中衙署趕去,兩旁站崗的宿衛皆是身披重甲、手持長槍的精銳之士。
他身旁跟着一個清瘦的黑衣中年儒生,此人胡須濃密且已斑白,眼神看似渾濁,卻偶爾閃過一絲精芒。
“先生!您說的可是實情?”
一路疾行的張繡進入院落大堂,在蒲團上跪坐下來,那中年儒生一路跟隨,隨後上前對着張繡深深鞠了一躬說道:“將軍,在下所言句句屬實,劉表必定不會出兵相助。如今荊州境內,還是以蒯越、黃祖、蔡瑁等士族勢力爲主導,劉表雖是一方雄主,但若是要出兵對抗曹,他們目前還難以決斷。”
“可惡!”
張繡猛地一拍桌子,緊緊咬着牙,清秀的面容上滿是怒色。
叔父張濟被劉表所,而他帶着舊部和家眷,無奈投降了劉表,成了荊州抵御北方的屏障。
劉表接納他的同時,也要求張繡在北方抵抗曹,以此確保荊州的安全。
荊州地域廣闊,物產豐富,百姓衆多且安居樂業,居住在荊州的名士更是數不勝數。
他們早已習慣了這種安逸的生活。
劉表年事漸高,隨着歲月流逝,爭奪天下的雄心壯志也漸漸消磨殆盡。
他只想守好家業,維持劉橫江的威名,已經沒有了與兗州曹爭雄的雄心。
“我們的糧草還剩下多少?”張繡神色凝重地問道,他心中雖有怒火,但深知此刻不可與荊州翻臉,委屈求全才是上策。
張繡不僅勇猛,頭腦其實也頗爲靈活。
“還夠支撐三百。”賈詡面色有些難看。
問題在於,此時正值春耕時節,而曹以天子詔書名義發布檄文,使得百姓無心耕種。
這三百軍糧耗盡之後,就只能向百姓征糧,如此一來必然會失去民心。
之後的糧草從何而來也是個大問題。
他們在宛城立足的時間尚短,雖說占據此地,但能讓百姓安定下來,已經頗爲不易。
“三百?!”
張繡又猛地砸了一下面前的桌案,此時要是有酒,估計他得連喝幾大碗。
“將軍,我倒是有一計。”
“先生請講。”
張繡立刻直起身子,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賈詡此人,是他得到的寶貴人才。
前幾年賈詡看出李傕郭汜難成大事,便脫離他們跟隨了張濟還屢次獻上良策。
張繡能在宛城站穩腳跟,賈詡的功勞至少占了五成。
“投降曹。”
“什麼?”
張繡的腮幫子一下子鼓了起來,“先生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您暗中已經得了曹什麼好處?”
“並非如此,天子詔書已下,發布檄文,將軍投降曹並非是做曹將,而是回歸天子麾下成爲漢將,如此也算是順應大義並無不可。
其二,劉表對我們的困境視而不見,我們沒必要再爲他守這北部屏障。
其三,曹如今正是用人之際,將軍此刻投降,對他來說猶如雪中送炭,曹定會心存感激,後也不會虧待將軍,總好過在這裏做困獸之鬥。”
賈詡一口氣說了三點,讓張繡陷入了沉思。
這番話似乎並無不妥。
其實賈詡還有第四點沒說出口。
其四,張繡雖爲當世勇將,但作爲將領有餘,作爲君主則不足,並無爭奪天下的能力,不如將自己所部獻出,當作功勞以此建功立業,後也能封侯拜將。
這未嚐不是個好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