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用徐州人治理徐州!
“原來如此,他年少時拜範陽盧植爲師成了盧植的門生與公孫瓚關系極爲深厚,喜好結交遊俠,朋友衆多。”
郭嘉坐直身子,面露回憶之色:“要是我沒猜錯,簡雍、牽招和劉備便是那時的好友,兩人曾追隨劉備,尊其爲頭目。”
“做遊俠時劉備名氣很大,而且爲人仁義善良,樂於與人推心置腹,久而久之便在冀州、幽州各郡有了不小的名聲,不過......”
“不過怎樣?!”
曹和荀彧都聽得入了神,早就聽說郭嘉結交的朋友多爲草莽、山野之人,因此頗有識人之明,今算是見識到了。
劉備這些事,他們還真不太了解。
“不過,就在劉備即將嶄露頭角之時,他的母親病逝,於是劉備不得不守孝三年放下了身邊的一切。”
“哦。”
曹緩緩坐下,心中感慨萬千。
不管劉備的仁義是真是假,他確實有心成就一番大事業。
而且這守孝之事,實在是不巧。
正好趕上他要有所作爲的時候卻不得不去守孝。
若不守孝,便無法通過察舉孝道入仕。
若守孝,身邊那些有才能的人,必然不會一直等候都會各自另尋出路。
牽招就是個例子,他與劉備曾是生死之交,但在劉備守孝之後便去了冀州。
如今在袁紹那裏受到重用,雖然比不上顏良、文醜,但比起一般的將軍小吏也算是地位顯赫了。
“對於此人我不好評價,但他的韌勁十足,主公若有機會一定要除掉他。”
郭嘉眼中突然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意盡顯,一股豪邁之氣油然而生讓曹頗爲驚訝。
他的建議是,掉劉備。
【哪有那麼容易。】
忽然,曹腦海中又響起郭宇的聲音。
曹頓時來了興致,想再聽聽奉義的看法。
“你怎麼看呢,奉義?對於劉備此人,你有什麼見解?”
“兄長所言極是,”郭宇立刻拱手,端起酒碗雙手舉向曹:“主公,多謝您的關照,感情深一口悶,我了您隨意。”
說完郭宇一仰脖子,咕咚咕咚一大碗酒下肚。
曹嘴角微微一抽,這小子詞兒倒是一套一套的,就是不跟我說正經事兒。
而且一碗酒,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曹左右看了看,荀彧和郭嘉都眼巴巴地看着,不喝似乎不太好。
“好,好酒量,哈哈!”
曹也端起酒碗,咕咚!
咕咚咕咚......
他分了幾口,細細地把酒喝下,酒勁從胃部一直沖到嗓子眼。
【曹老板擅長攻心,劉備擅長藏心,一個攻一個防,哪能輕易掉他?要名士,可不能隨隨便便就動手。】
曹苦笑着搖搖頭。
心中頓時對郭宇刮目相看,同時深感震撼。
我,擅長以心攻人。
而那劉備擅長隱藏心思,想要他恐怕只有在戰場上俘獲後斬首,依靠兵馬之力才行。
“如今他在徐州幫我抵御袁術,我該如何是好?若是無故將他撤回,只怕會有人說我曹氣量狹小容不得人;可若放任不管我又擔心徐州的民心都會歸他所有。”
一時間,郭嘉和荀彧都陷入了沉默。
【讓徐州人治理徐州,啓用陳登陳元龍即可,聯合士族派與丹陽派趕走庶人派,這樣就能穩穩地掌控徐州,可惜我可不能說,要是拿了這個功勞,我就麻煩了。】
“噗。”
曹忍不住噴了一口酒,隨後酒碗重重地砸在案牘上,滿臉震撼之色。
用徐州人治理徐州!
他對徐州的各大派系竟如此了解,這個郭宇比郭嘉還厲害!!
我之前怎麼就沒想到呢!
陳登,陳元龍!
這可是徐州最大的士族代表,而且此人即將誠心歸附於我了!!
天佑我大漢!天佑曹家!
“關於徐州之地的局勢,奉孝可有應對之策?”
郭嘉緩緩搖了搖頭。
荀彧也低下頭沉默不語,畢竟他們對徐州內部情況了解有限。
就算是有着經天緯地之才的謀士,要是對某個地方不夠熟悉,在當地士族中又沒有相識的朋友,僅僅知道像陶謙、陳登這些較爲出名的人物,再聰慧也難以洞悉其內部治理的門道。
哪怕是荀彧,對此也是知之甚少。
“徐州的形勢實在是太過復雜混亂了,曹豹屬於丹陽一派,當年追隨陶謙進入徐州,先是擔任刺史後來又成爲州牧。”
“陳珪則是徐州境內士族中的名流,不能輕易治他的罪,否則必然會引發士族的反抗,如今我們可經不起內亂,而現在陳氏以陳登爲首,他一心想要建功立業,陳登字元龍名氣很大。”
“我們或許......”
荀彧剛說到這兒,曹忽然樂呵呵地笑了起來。
“沒錯,文若所想與我不謀而合,我們任命陳登爲二千石官員再派刺史前去監督,借此壯大陳氏勢力扶持士人一派。”曹輕撫胡須,臉上滿是喜悅之色。
“如此讓徐州人治理徐州,你們覺得如何?”
荀彧眉頭微微一皺與郭嘉對視了一眼。
他們心中感到疑惑。
您既然心裏早就有了主意,嘛還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來問我們呢?
這似乎沒什麼必要呀。
而且前後態度轉變如此之大,難道是剛剛才想通的?
郭宇同樣覺得奇怪。
【曹老板厲害啊,居然能想到這個辦法?他該不會真能聽到我的心聲吧?】
曹頓時眼神一緊,心裏暗自警惕。
,可別被發現了!
要是他有所防備,以後肯定不會再毫無顧忌地在心裏想什麼就說什麼,那可就沒意思了。
我就喜歡奉義心聲的坦率直白。
雖說有時候話不太好聽,但勝在真實,而且他肯定沒有壞心思。
如此赤誠之人,就算說我壞話,我也樂意聽。
【也說不定,曹老板一直才情出衆,唔......】
“若是這樣安排,主公打算如何取得陳登的信任,讓他誠心歸附呢?”
荀彧滿臉疑惑地問道,“十五後就要出兵攻打宛城了,已經沒有太多時間去籌備此事。”
郭嘉點點頭,臉上漸漸浮現出思索的神情,“宛城方面,張濟死後,張繡一直寄人籬下,或許會選擇投降。”
曹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拿起酒碗,但卻沒有出聲。
這些想法,他不想說得太過直白。
如今局勢紛亂復雜,似乎一切都要從宛城的局勢開始着手解決。
只要攻下宛城,解除兗州南方的威脅,劉表必然不敢輕易進軍,而天子下達的討伐僞帝袁術的詔書也將成爲一道有力的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