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兄妹倆走進裝潢氣派的店面,聽夏心裏咯噔一下:好家夥,該不會這麼巧吧?
她想起剛才白若蘭和孟心柔都喊他“千白哥哥”,再加上這家店專賣大哥大……
這就是,商家,商千白。
昨天崔熠說的,她的娃娃親對象。
她打量着商千白,長得非常帥,若說封政梟是那種帥氣中帶着冷峻的硬漢帥哥,那商千白就是那種玉樹芝蘭的世家公子。
嗯,還有那盛棲野,看着就是那種人傻錢多的紈絝子弟。
“大少爺!”店員快步迎上來,臉上堆着笑,“今兒個接了個大單子,正要跟您匯報呢。”
“不急,”商千白面色紅潤,更顯得眉目如畫,“先去取一萬塊錢來。”
那邊商千羽已經手腳麻利地泡上茶了——這位姐姐救了哥哥,非得用櫃子裏最貴的那罐龍井招待不可。
商千白轉頭看見虞聽夏正趴在玻璃櫃台上相看大哥大,眼神微動,走到她身邊:“看中哪款了?送你。”
聽夏頭也不抬:“可別,診金都收了,哪能再要東西。”
商千白卻定定看着她:“我想請你……治好我的病。”
剛才發病時他雖然意識模糊,卻清楚地記得她靠近時的身影,也聽見了她和妹妹的對話。
這姑娘光憑肉眼就能看出他的病,準有法子治。
聽夏聞言挑眉:“你怎知我能治好?”
要是遺傳性的癲癇還真麻煩,但他這是後天受傷落下的病。
方才用靈犀眼掃過,他顱內確實還有淤血未散,需要慢慢調理。
不過配合虞氏十三針,這本不算個事兒,連靈泉水都用不上,外公在世時治這樣的病症都是手到擒來。
“你……真能治好?!”商千白俊美的臉上難掩激動。
其實他原本沒抱太大希望。
西醫說要開顱,成功率才兩成,他一直沒敢冒險。
聽夏的目光還在大哥大上打轉:“不算什麼難事,最多一個月就能好。不過得配合針灸和藥浴,你經脈也傷着了。”
“不用開刀?!”
“用不着,你這情況算輕的,小毛病。”
“……”商千白看着她雲淡風輕的模樣,震驚得說不出話。
天知道這病折磨他多少年——從前最愛音樂的人,現在連音樂都不敢聽。
因爲這病,他從天之驕子變得畏首畏尾,生怕哪天當衆發病就沒了。
現在居然有人說這是小毛病,一個月就能治好?
“姐姐,我哥哥的病真能治好嗎?”端着茶出來的千羽聽到這話,激動得茶盤都在晃。
“能。”聽夏捏捏她肉嘟嘟的小臉,接過青瓷茶盞抿了一口,“千羽泡茶的手藝真不賴。”
商千羽放下托盤,緊緊揪着聽夏的衣角,眼圈都紅了:“姐姐什麼時候給哥哥治病?我天天都提心吊膽的……”
聽夏看向商千白:“看你什麼時候方便,我隨時都成。”
“我也隨時有空。”商千白強壓着內心的澎湃。
就算沒時間也得有時間,他已經不想過着提心吊膽的子了。
“成。”聽夏摸摸下巴,“不過要用到的藥材可不少……”
商千白立即接話:“我家在京城開了幾十家中藥鋪子。”
聽夏眼睛一亮——哎喲,這可是只肥羊,不薅都說不過去!
“南粹古巷附近有店嗎?”
“有,鋪面還不小。”
“哎呀!”聽夏頓時眉開眼笑,“那可太好了!我就住那附近。今兒個天不早了,明兒個你來找我,給你扎第一輪針。”
“這事兒先別急着跟你爹媽說。”聽夏叮囑道,“等治好了再告訴他們不遲。”
她心裏盤算得明白:自己還得去商家退親呢,要是讓他父母撞見自己在給他們兒子治病,到時候牽扯不清,退婚可就難辦了。
萬一商家借機把她綁在身邊當免費勞力怎麼辦?
她這手醫術,配上商家那麼多藥鋪,豈不是要被綁着白活?
“好。”商千白本來也沒打算告訴父母。
畢竟結果如何還不好說,何必讓二老擔心。
再說,他們八成會覺得這姑娘太年輕,信不過她的醫術。
“把那台拿給我看看。”聽夏指着一台大哥大。
她心裏琢磨着:再過小半年,2G手機就該問世了。到時候這種大磚頭就該淘汰了。
商千白麻利地打開櫃台取出機器:“這是最新款,比之前的輕巧,女孩子拿着正合適。”
“行,就它了。”聽夏爽快地說。
商千白給她辦入網手續:“這個送你。”
“成。”聽夏一點沒客氣,“就當是診金了,後續治療不再收費。”
反正要治一個月呢,這買賣兩邊都不虧。
“好。”商千白鬆了口氣。
他還擔心對方會推辭,沒想到這麼痛快。
他記下聽夏的號碼:“明天到了我給你打電話。”
“嗯,你在南粹古巷口等我就行,我住裏頭。”
聽夏收拾好東西正要走,商千白本想請她吃飯,但店裏事務繁忙,只好作罷。
“哥哥,聽夏姐都走遠啦。”商千羽笑嘻嘻地看着發呆的哥哥。
商千白輕彈她腦門:“小丫頭還敢取笑我?”
“哥哥,你真覺得聽夏姐能治好你嗎?”
“信。”商千白想起少女從容不迫的神態,心頭莫名一動。
商千羽這才鬆了口氣。剛才哥哥發病的樣子,可把她嚇壞了。
·
聽夏一出店門,就立馬給姚北打過去。
姚北住的大院門口有小賣部,那兒有公用電話。
“邢釗聯系你了嗎?”
“聯系了,說已經搭上那些外商了,估計很快能拿下第一批貨。”
“我就知道他靠譜!”
聽夏心情大好——沒錯,她讓邢釗去做的正是手機生意!
這條科技之路不好走,但只要離她遠點,準能成。
畢竟邢釗沒遇見自己之前,賣冰棍都能發小財。
他天生就有做生意的氣運。
想想還真羨慕…
“老大,我把你號碼給他……”
“別!”聽夏急忙打斷,“他要是跟我扯上關系,生意準黃。”
所以才要通過姚北打聽消息。
“呃……也是。”姚北可是見識過她的“威力”。
明明這麼財迷的一個人,偏偏做不了生意。
“你的貨出完了嗎?”
“咳咳,老大,說來邪門。送你上火車前生意特別好,還談成個大單子。可你臨走時多問了幾句,那單子就黃了……”
“……”
聽夏握緊拳頭——這賊老天!
誠心跟她過不去!
“知道了,以後漂流瓶聯系吧。”聽夏心裏堵得慌。
姚北嘿嘿一笑:“不過沒事,你走後又有新客戶找上門,這兩天應該能全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