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怕,今天建國哥替你撐腰,非讓他們長記性不可!”
李建國聲音裏透着寒意。
他環視一圈,深吸一口氣,高聲喝道:“易忠海!別裝睡,我知道你醒着!”
“馬上召集全院開會,不然我立刻把你那傻兒子扭送派出所!”
洪亮的喊聲傳遍整個四合院,不少等着看熱鬧的人紛紛亮燈披衣,不顧嚴寒走了出來。
賈家屋裏,
秦淮茹心裏發慌,低聲問:“東旭,咱們去不去?傻柱那二十塊錢可是在我這兒……”
啪!
賈東旭抬手就是一耳光,罵道:
“蠢貨!李建國要是不鬧這一出,你是不是打算把這錢吞了?”
“不是的!東旭!我就是一時忘了說……”
秦淮茹捂着臉急忙辯解。
心裏又悔又恨,早知如此,當初真不該嫁給賈東旭。
“拿來!”
賈東旭伸出手,死死瞪着她。
秦淮茹慢吞吞地從懷裏掏出那二十塊錢,遞了過去。
賈東旭把錢攥在手裏,滿意地躺回床上,冷冷道:
“別管他,咱們繼續睡,就當沒聽見。”
“可這樣真的行嗎?萬一……”
秦淮茹仍不放心。
“怕什麼?有事易忠海會兜着,怎麼說也是咱們後指望養老的人。”
賈東旭陰惻惻一笑。
中院這邊,易忠海聽到李建國的吼聲,嘆了口氣。
回家後他從妻子那兒聽說了事情的經過,本來還抱着一絲僥幸,希望李建國不會鬧大。
現在看來,這僥幸是落空了,心裏忍不住暗罵傻柱糊塗。
“李建國!你想什麼?私闖民宅啊?”
見李建國一把推開自家房門,傻柱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我懂規矩,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我來是叫你去前院開大會!”
李建國冷冷瞥了傻柱一眼,拉着何雨水就朝前院走去。
“雨水,你自己怎麼想?有什麼打算?”
路上,李建國輕聲問她。
“我要和他分家!”
何雨水咬緊嘴唇,眼神堅定。
“好,你想怎麼做建國哥都支持。
分家以後,你就來我這兒吃飯,傻柱也沒話說。”
“你身子弱,確實該好好補補了。”
“我都聽你的,建國哥。”
何雨水點點頭,此刻李建國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前院的人越聚越多,沒過多久,三位大爺都在桌旁坐下了。
又等了約莫五分鍾,見人來得差不多了,易忠海才沉着臉開口:
“李建國,大晚上把大家叫來,到底有什麼事?”
李建國直接罵道:“易忠海,你別在這兒裝糊塗!爲什麼開會你心裏沒數嗎?”
“非要跟我繞彎子是吧?行,這會我不開了!”
“走!雨水!咱們這就上派出所報案!告他私闖民宅、搶劫 ** !按律法處置,足夠讓他吃槍子兒了!”
李建國牽起何雨水的手,作勢就要往外走。
“別!千萬別!”
易忠海被李建國說得臉色發黑,一聽說要報警就慌了神。
無論如何,傻柱是他看中的養老依靠,出了事他不能坐視不理。
“傻柱和何雨水之間是兄妹家務事,咱們外人不好手!”
易忠海眼珠一轉,抬高聲音說道。
“這是自家的事,要是咱們院兒裏三位大爺都來管,那成什麼樣子了!”
易忠海說完,旁邊不少人跟着點頭。
倒是二大爺劉海中今天格外安靜。
他知道這事牽扯到李建國,便打定主意絕不嘴。
上次在派出所的經歷,他再也不想重復了。
李建國冷笑一聲,“如果這錢本來就是何雨水自己的,我自然不會多管。
可這錢是我給何雨水的,性質就不同了!”
“錢是我的,我自願交給何雨水保管,但它仍然屬於我。
傻柱卻把錢搶走了——”
“換句話說,傻柱搶的是我的錢!明白嗎?”
“你給了何雨水,那不就是她的了嗎?哥哥用妹妹的錢,不是天經地義嗎?”
傻柱帶着幾分得意接話。
他覺得這道理站得住腳,反正何雨水是自家人,就算鬧到公安局,最多被批評幾句,不會有什麼嚴重後果。
李建國走到傻柱面前,神情冷峻:“雨水有你這樣的哥哥,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
“你想嘛?這可是全院大會,李建國你還想動手?”
看着李建國冰冷的眼神,傻柱心裏發虛。
“我懂法律,就算動手也不會留下把柄,做事自然會淨利落。”
平淡的語調配上沒有溫度的語氣,讓傻柱後背發涼。
“傻柱!你真做得出來啊!我都替你丟人!”
“搶自己妹妹的錢,還是人家李建國給的生活費!你可真給咱們老爺們兒長臉!”
“對了,秦淮茹呢?她怎麼沒出來?你不是一出門就把錢塞給她了嗎?”
“現在你出事了,她怎麼不管你了?”
許大茂站起來高聲嘲諷。
“許大茂!你胡說什麼!找抽是不是!”
傻柱眼睛一瞪,就要沖過去。
可他剛起身,李建國已經無聲無息地擋在他面前。
傻柱動作一僵,只好悻悻坐回板凳上。
“這件事和秦淮茹也有關系?”
李建國低頭輕聲問何雨水。
“嗯……”
何雨水想起下午的情景,眼淚又涌了出來,抽噎着含糊說道:
“我哥搶錢的時候,秦淮茹就在旁邊。
他倆剛走到中院,何雨柱就把錢給她了!”
“何雨水!你說話注意點,我是你哥!”
傻柱氣得大喊。
何雨水冷冷瞪向傻柱,面無表情地說:“從今晚起,你不是了。
你不是問我爲什麼開全院大會嗎?”
“除了你今天搶錢,還有一件事——我要分家!從今往後,你何雨柱走你的路,我過我的橋。”
“你想討好秦淮茹也好,巴結一大爺也罷,都和我沒關系。”
“小兔崽子反了你了?”
何雨柱氣得臉紅脖子粗,氣勢洶洶地沖向何雨水,抬手就往她臉上扇去。
“傻柱!住手!”
易忠海臉色大變,他可沒忘記這次站在何雨水身後的是李建國——
一個武力遠在傻柱之上的狠人。
可惜他的話還是說晚了。
李建國手疾眼快,一把攥住傻柱的手腕,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你先動手傷人,我這是正當防衛。
就算把你打傷,最多賠點錢。”
話音未落,李建國抬腿就踹在傻柱肚子上。
巨大的力道讓傻柱倒飛出去好幾米,摔在地上蜷成蝦米,捂着肚子痛苦翻滾。
“李建國!你竟敢又動手?”
易忠海臉色鐵青。
“老東西,我給你臉了?沒聽見我剛才說的話?我這是自衛!”
“要不要我把法律條文翻出來給你念念?”
李建國本不把易忠海放在眼裏,直接頂了回去。
“好了好了,都消消氣!老易,建國,都冷靜點!今天咱們是爲雨水開會的。
建國,你說這事該怎麼處理?”
閻埠貴笑着出來打圓場。
“行,就給三大爺一個面子。”
李建國順勢 ** 階,臉色再度轉冷:
“不過,這件事的另一個當事人好像還沒到場吧?”
“秦淮茹呢!誰去叫她!”
“秦淮茹還懷着孕!這事是傻柱一個人的,天這麼冷就別折騰她了!”
易忠海沉着臉說。
“那好,秦淮茹教唆並參與搶劫他人財物,我這就去叫警察來抓人。”
李建國說着就要往外走。
“叫!叫!”
易忠海氣得咬牙,“劉光天,去把秦淮茹叫來!”
“好嘞,一大爺!”
劉光天興沖沖地跑向中院。
很快他就到了秦淮茹家門前,用力敲起門來。
秦淮茹和賈東旭本來就沒睡着,聽見敲門聲,賈東旭立刻開口問道。
“哪位?這麼晚了,已經休息了!”
“賈東旭!一大爺通知秦淮茹去前院開會,李建國表示如果秦淮茹缺席,他就去報案!”
“說是秦淮茹慫恿並協助傻柱奪取了何雨水的錢財!情況似乎很嚴重!”
聽聞此言,秦淮茹面色驟然失去血色,眼中充滿驚懼。
“東旭,這該如何是好!”
“明白了!我們馬上出去!”
賈東旭揚聲回應,神情鎮定。
他低聲冷哼,“慌什麼!有事就往傻柱身上推,再不濟還有一大爺擔着!”
“你們兩個好好睡覺,我跟你媽出去一趟。”
賈東旭轉向假裝入睡的棒梗兩人說道。
“知道了,爸!傻柱那個蠢貨,自己做的事還要連累媽!”
棒梗語帶怨恨地嘀咕。
“行了,快睡吧。”
賈東旭穿戴整齊,扶着秦淮茹朝前院走去。
一到前院,賈東旭便抱怨道,“一大爺,這深更半夜開什麼會啊,不能明天再說嗎?”
“我也想明天,可李建國不同意啊!”
易忠海毫不客氣地接話,對李建國他滿心惱火,此刻能譏諷幾句、占點口舌之快也是好的。
李建國冷笑着提高聲音,“好啊,那這會就不開了!正好,我也本不想開什麼全院大會!”
“雨水!咱們直接去報案!”
這一 ** 鐗使出,易忠海等人頓時沉默下來,心中憤懣:能不能別總拿報案說事?真以爲派出所是你家嗎?
“行了,李建國!秦淮茹已經來了,你說這事怎麼處理吧!”
易忠海只得轉移話題。
“依據相關法規,搶劫且情節嚴重者,可判處三至五年!”
“教唆、協同作案者,以同罪論處!”
李建國冷冷掃視秦淮茹與傻柱,厲聲說道。
“你們若不信,這本書自己看!”
他將一本厚重的法律典籍扔在桌上。
望着那本書,秦淮茹等人心頭一緊。
見李建國如此篤定,易忠海等人已信了大半。
“建國,我沒有啊!我只是跟傻柱過去勸勸雨水,真的和我無關!”
秦淮茹眼圈泛紅,神情柔弱可憐,引得一些年輕人心動不已。
“秦淮茹!事到如今你還裝可憐!要不是你,傻柱會去搶雨水的錢?傻柱搶來的錢是不是給了你!”
“我家境困難,只是向傻柱暫借應急,以後會還的!”
秦淮茹急忙辯解。
“呵!這種話你自己信嗎?你們家至今借了傻柱多少錢?還過一分沒有?”
“還說你家困難!少來這套!這院裏哪家不困難?”
“比你們困難的多的是,人家怎麼不張嘴求人?就你臉皮厚!吸傻柱的血就直說,別找那麼多借口!”
李建國嗤之以鼻。
秦淮茹一時語塞,臉色難看了幾分,“那是我和傻柱之間的事,跟你有什麼關系!”
“還嘴硬!雨水兜裏的錢是不是你發現的!”
“是!那又怎樣!我只是說了實話!”
秦淮茹強辯。
“怎樣!”
李建國冷笑數聲,“你明知傻柱當時情緒激動,兄妹倆正在爭吵甚至可能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