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戶部侍郎周文禮進來時,林小滿正在啃蘋果。

是的,蘋果。御膳房下午剛送來的,說是山東進貢的“金帥”,個大皮薄,酸甜可口。林小滿一手拿着啃了一半的蘋果,一手翻着桌上的奏折,姿勢相當不雅觀。

周文禮顯然被這景象震住了。他在門口頓了一下,才躬身行禮:“臣周文禮,叩見陛下。”

“平身平身。”林小滿揮揮蘋果,“周愛卿來得正好,朕剛看到你們戶部呈上來的江南夏稅收繳匯總,這數字……有點意思啊。”

周文禮剛站直,聽到這話又差點跪下。他年約四十,面白微須,穿着深青色官袍,典型的文官模樣。但眼神很活,一看就是官場老手。

“陛下……何出此言?”他小心地問。

林小滿把啃完的蘋果核扔進盤子,擦了擦手,拿起桌上那份奏折:“江南八府,今年夏稅收繳總額白銀八十二萬兩,糧米四十五萬石。比去年少了……十八萬兩,十萬石。奏折上說是因爲水患減產。但朕查了氣象記錄——”

他頓了頓,看着周文禮的眼睛:“江南今年雨水是比往年多,但成災的只有蘇州、鬆江兩府。其他六府收成尚可。就算兩府全免,也不該差這麼多。”

周文禮額角滲出汗珠:“陛下……陛下明察。但稅收之事,不光看收成,還要看征收、轉運、損耗……”

“損耗多少?”林小滿打斷他。

“按例,糧食轉運損耗半成,銀兩……”

“半成是五萬石的半成,兩千五百石。”林小滿心算極快,“可你們報的損耗是一萬石。多出來的七千五百石,去哪了?”

周文禮撲通跪下了:“陛下!臣……臣不知!這些具體賬目,都是下面經辦官吏……”

“周愛卿,”林小滿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你是戶部侍郎,主管全國財政。一句‘不知’,就能推脫責任?”

他俯視着跪在地上的周文禮,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錘子:“還是說……你知情,但不敢說?”

周文禮渾身發抖。

寢殿裏安靜得可怕。燭火跳動,在兩人臉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林小滿其實是在詐他。他剛看賬本沒幾天,哪可能把細節都搞清楚。剛才那些數字,一半是心算,一半是瞎蒙。但看周文禮的反應,顯然蒙對了。

這江南稅收,果然有問題。

【叮!檢測到宿主行爲:敲打貪官!】

【行爲分析:身爲昏君,應該縱容貪腐,收受賄賂,而不是追查賬目!】

【系統判定:行爲偏離‘昏君’準則!扣除昏君值5點!】

【當前累計:16/200】

林小滿心裏翻了個白眼。這破系統,正經事不給獎勵,還扣分。

但他不在乎。他現在更想知道,這周文禮到底知道多少。

“起來吧。”他走回座位,“朕今天叫你來,不是要治你的罪。是要你辦件事。”

周文禮戰戰兢兢地起身:“陛下請吩咐。”

“江南鹽稅。”林小滿單刀直入,“朕看了近三年的賬,一年比一年少。但鹽價沒降,銷量沒降,鹽場也沒減產。那錢去哪了?”

周文禮臉色更白了。

“你上次遞折子說有問題,朕現在給你機會,把問題說清楚。”林小滿盯着他,“說得清楚,你戴罪立功。說不清楚……你這個戶部侍郎,也該換人了。”

這是裸的威脅。

但周文禮反而冷靜下來了。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某種決心:“陛下……江南鹽稅,確實有問題。但問題不在地方,在……在朝中。”

“說具體。”

“江南鹽稅,歷來由鹽運使司征收,直接解送戶部。但三年前,先帝病重時,朝廷設立‘鹽政督辦’一職,由……由太後的兄長,國舅爺周文淵兼任。從那以後,鹽稅先經督辦衙門‘審核’,再轉戶部。這一‘審核’,就少了三成。”

周文淵,太後的哥哥,周貴妃的伯父。

林小滿眯起眼睛。好家夥,自家人查自家人?

“你確定?”

“臣有賬本。”周文禮從懷中掏出一本薄冊,雙手奉上,“這是臣私下抄錄的鹽運使司原始賬目,和督辦衙門轉來的賬目比對。三年來,差額累計……一百二十萬兩。”

一百二十萬兩!

林小滿接過賬本,快速翻看。數字密密麻麻,但核心很清楚:鹽運使司每年實收鹽稅約八十萬兩,但報到戶部的只有五十六萬兩。差額二十四萬兩,進了督辦衙門的口袋。

三年,七十二萬兩。還有四十八萬兩呢?

“還有一部分……”周文禮壓低聲音,“流入了江南織造局。名義上是‘鹽稅補貼織造’,實際上……織造局是國舅爺的產業。”

懂了。左手倒右手,國庫的錢進了自家口袋。

林小滿合上賬本,看着周文禮:“你爲什麼告訴朕?周文淵是你族兄,太後是你姑母。揭發他們,你不怕?”

周文禮苦笑:“陛下,臣首先是陛下的臣子,然後才是周家的子弟。況且……”他頓了頓,“國舅爺這幾年胃口越來越大,已經引起了朝中其他派系不滿。趙相爺那邊,早就想動他了。臣若是再不表態,恐怕……會被當成一黨,一並清算。”

聰明人。知道站隊。

林小滿把賬本放下:“這份賬本,還有誰知道?”

“只有臣一人。”

“好。”林小滿說,“賬本先放朕這兒。你回去後,繼續收集證據,但不要打草驚蛇。鹽稅的事,朕會處理。”

“臣遵旨。”

周文禮退下後,林小滿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本賬本,久久不語。

一百二十萬兩。夠發北疆軍費了,夠修黃河堤壩了,夠賑濟江南災民了。

但現在這筆錢,在太後娘家的口袋裏。

動,還是不動?

動了,就是和太後徹底撕破臉。

不動,國庫空虛,國家危急。

“陛下,”王德全悄聲說,“這周侍郎……可靠嗎?萬一他是國舅爺派來試探陛下的……”

“試探?”林小滿笑了,“那他可下血本了。這本賬,如果是假的,一查就露餡。如果是真的……那就是把刀遞到朕手裏。”

他拿起賬本,掂了掂:“不管他是真心投靠,還是想借刀人,這把刀,朕先收下了。”

當晚,林小滿失眠了。

不是強身健體丸的副作用——那藥效已經過了。是腦子裏事情太多,亂成一團。

江南鹽稅、北疆軍費、太後、國舅、周文禮、趙恒……還有今天跟蹤馬車的人。

他躺在床上,盯着帳頂,忽然覺得自己像在下一盤復雜的棋。棋盤上棋子很多,但哪些是友,哪些是敵,哪些能走,哪些是陷阱,他一時間看不清楚。

“系統,”他低聲喚道,“你有什麼建議?”

【叮!系統建議:宿主何必煩惱?當昏君多簡單!明天直接下旨,把江南鹽稅全撥給內庫,供陛下享樂!昏君值+50!一舉兩得!】

“滾。”

【好嘞~】

林小滿翻了個身。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更多的籌碼。

忽然,他想起白天在皇莊,李老四提到他兒子識字,侄子機靈。

也許……可以從宮外培養一些人?

不是太監,不是宮女,是真正屬於他自己的人。這些人不在宮廷體系內,不受各方勢力控制,只對他一人負責。

這個念頭一起,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他坐起來,披上外衣,走到書案前。鋪紙,研墨,提筆。

開始寫計劃。

第一,建立情報網。以皇莊爲基地,培養一批可靠的人,負責收集宮外信息、傳遞消息、必要時執行特殊任務。

第二,發展經濟。土豆試種如果成功,明年推廣。同時尋找其他賺錢門路——鹽、鐵、茶這些壟斷行業動不了,但有沒有其他空白市場?

第三,培養人才。找一些有潛力的年輕人,教他們現代知識,將來可以派去地方任職,或者留在身邊當參謀。

寫到這裏,他停筆了。

第三點最難。教現代知識?教什麼?數學?物理?化學?在這個時代,這些可能被視爲“奇技淫巧”,甚至“妖術”。

而且,他上哪找老師?他自己也只是個半吊子。

“慢慢來吧。”他自言自語。

窗外傳來三更鼓聲。夜深了。

林小滿正準備回去睡覺,系統的聲音突然響起:

【叮!隨機事件觸發!】

【事件名稱:深夜來客】

【事件描述:檢測到有人正在接近寢宮,身份不明,意圖不明】

【系統提示:建議宿主使用‘氣運羅盤’探測!】

林小滿心裏一緊。這麼晚了,誰會來?

他立刻取出氣運羅盤,對準殿門方向。

指針晃動,然後……指向綠色?

善意值:65/100。

不是敵人?那會是誰?

他示意王德全——老太監一直在外間守夜,立刻警覺起來。

“去看看。”林小滿低聲說。

王德全輕手輕腳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往外看。然後,他愣了一下,回頭用口型說:“是……淑妃。”

淑妃?林小滿皺眉。大半夜的,她來什麼?

“讓她進來吧。”他說。

門開了。淑妃李婉清獨自一人走進來,只披了件淡青色披風,沒帶宮女。見到林小滿,她微微一福:“陛下。”

“愛妃怎麼來了?”林小滿示意她坐,“這麼晚了,有事?”

淑妃沒有坐,而是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放在桌上:“臣妾聽說陛下近勞神,特意配了些安神香。睡前在香爐裏放一點,有助睡眠。”

就爲這個?林小滿不信。

他看着淑妃。這位妃子入宮兩年,一直以溫婉賢淑著稱,父親是江南織造,也算官宦世家。但平時存在感不強,不像周貴妃那樣張揚。

“愛妃有心了。”林小滿接過瓷瓶,打開聞了聞,有淡淡的草藥香,“不過……就爲送這個,值得大半夜跑一趟?”

淑妃抬起頭,直視林小滿。燭光下,她的眼睛很亮,有種不同於平時的銳利。

“臣妾……還有一事想稟報陛下。”她壓低聲音,“是關於周貴妃的。”

林小滿挑眉:“說。”

“陛下可知,周貴妃入宮前,曾與人有婚約?”

這倒是新聞。林小滿搖頭。

“是國舅爺的次子,周世軒。”淑妃說,“兩家本是親上加親,婚期都定了。但先帝駕崩,新帝登基,太後便做主取消了婚約,送周貴妃入宮爲妃。”

林小滿明白了。政治聯姻,沒什麼稀奇。

“但這和周貴妃有什麼關系?”

“周貴妃……至今還與周世軒有書信往來。”淑妃聲音更低了,“臣妾宮裏的一個宮女,曾在御花園撿到過一封掉落的信,是周世軒寫給貴妃的。內容……頗爲曖昧。”

林小滿眯起眼睛。這可是大醜聞。皇帝的妃子和表兄私通?

“信呢?”

“宮女不敢留,燒了。”淑妃說,“但臣妾親眼看過內容,記得大概。而且……周貴妃每月十五都會去御花園的‘聽雨軒’焚香,說是爲太後祈福。但臣妾派人留意過,每次她焚香後不久,就會有個小太監在附近假山後放一盆蘭花。第二天,那盆蘭花就不見了。”

傳遞消息。

林小滿手指輕輕敲着桌面。如果淑妃說的是真的,那周貴妃不僅是太後的眼線,還在宮外有私情。

“你爲什麼要告訴朕?”他問。

淑妃跪下:“臣妾入宮兩年,深知陛下處境艱難。太後勢大,外戚專權,陛下雖爲天子,卻處處受制。臣妾……想爲陛下分憂。”

她說得很誠懇。但林小滿不敢全信。

後宮的女人,每一個都不簡單。

“起來吧。”他扶起淑妃,“這件事,朕知道了。你先回去,不要聲張。”

“是。”淑妃起身,走到門口時又回頭,“陛下,周貴妃她……畢竟是太後的侄女。陛下若要動她,需三思。”

“朕明白。”

淑妃走了。寢殿裏又只剩下林小滿一人。

他拿起那個安神香的小瓷瓶,在手裏轉着。

淑妃的投誠,是真心還是假意?是看準了他和太後遲早對立,提前站隊?還是……另有圖謀?

還有周貴妃的事。如果屬實,這就是一個把柄。但怎麼用,何時用,需要仔細權衡。

“王德全,”他喚道,“淑妃的話,你怎麼看?”

王德全從陰影中走出來:“老奴覺得……半真半假。”

“哦?”

“周貴妃與表兄有舊情,可能是真。但淑妃此時揭發,未必全是爲了陛下。”王德全分析,“淑妃的父親是江南織造,與國舅爺的織造局是競爭關系。如果國舅爺倒台,李家就能獨占江南織造之利。”

利益。永遠是利益。

林小滿笑了:“所以她是想借朕的手,除掉競爭對手?”

“很有可能。”

“那這安神香呢?會有問題嗎?”

王德全接過瓷瓶,仔細聞了聞,又倒出一點粉末在指尖捻了捻:“就是普通的安神草藥,沒問題。”

林小滿點頭。至少淑妃沒想毒死他。

“把香收好。”他說,“另外,派人暗中監視周貴妃。每月十五,看她到底在做什麼。”

“是。”

第二天一早,林小滿是被吵醒的。

不是系統,是外面的喧譁聲。他迷迷糊糊坐起來:“王德全,外面怎麼了?”

王德全推門進來,臉色古怪:“陛下……是御膳房的人,在院子裏……在比賽。”

“比賽?比什麼?”

“比……切蘿卜絲。”

林小滿:“……”

他披衣下床,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寢宮外的院子裏,果然聚集了二十多個御膳房的太監。分成四隊,每隊面前擺着一張桌子,桌上堆着白蘿卜和菜刀。劉福站在中間,手裏拿着個小銅鑼。

“開始!”劉福敲鑼。

刷刷刷!菜刀剁案板的聲音響成一片。太監們埋頭苦,蘿卜在他們手下變成粗細均勻的絲,堆積起來。

旁邊還有人在記錄時間、稱量重量、檢查質量。

林小滿看傻了:“這……這是什麼?”

王德全解釋:“陛下不是讓御膳房搞績效考核嗎?劉福說,光看賬目不行,還得看真本事。所以就搞了個‘御膳房技能大賽’,今天比刀工,明天比火候,後天比擺盤……贏了的團隊有獎勵。”

“什麼獎勵?”

“這個月的‘績效之星’稱號,還有……每人多領半個月月錢。”

林小滿扶額。他只是提了個概念,沒想到劉福執行得這麼……接地氣。

但別說,效果看起來不錯。那些太監個個勁十足,切出來的蘿卜絲還真像模像樣。

【叮!檢測到宿主行爲:縱容宮廷荒唐比賽!】

【行爲分析:身爲皇帝,不制止下人胡鬧,反而旁觀取樂!】

【昏君值+8!當前累計:24/200!】

又有獎勵?林小滿樂了。這劉福真是個人才,不經意間都能幫他刷分。

他看了一會兒,正準備關窗,忽然瞥見院角有個小太監在探頭探腦,不是御膳房的人。

“王德全,那是誰?”

王德全看了一眼:“是慈寧宮的小路子,太後身邊的人。”

太後的眼線。林小滿眯起眼睛。

小路子顯然也看到了窗邊的皇帝,連忙縮回頭,溜了。

“陛下,要不要……”王德全做了個手勢。

“不用。”林小滿說,“讓他看,讓他回去稟報。太後越覺得朕荒唐,越好。”

他關窗,轉身更衣。

今天還有事要做。周文禮送來的賬本,他得仔細研究。還有淑妃說的事,需要核實。

但剛穿戴整齊,外面又有人來報:“陛下,趙相爺求見,說……有緊急軍情。”

緊急軍情?林小滿心裏一緊:“讓他進來。”

趙恒進來時,臉色鐵青。見到林小滿,連禮都行得倉促:“陛下!北疆急報!匈奴五萬大軍南下,已連破三城!雲州告急!”

五萬!林小滿心裏一沉。之前說是小股擾,怎麼突然變成大軍壓境?

“兵部怎麼說?”

“兵部尚書請求立刻調禁軍五萬北上,戶部……”趙恒頓了頓,“戶部尚書說,最多只能支撐三萬兵馬一個月的糧草。”

“朕從內庫撥的二十萬兩呢?”

“已經撥出去了,但杯水車薪。”趙恒搖頭,“五萬大軍,一個月糧草至少需要三十萬兩。這還不算軍械、馬匹、撫恤……”

錢,又是錢。

林小滿揉着太陽。昨天剛知道江南鹽稅被貪了一百二十萬兩,今天軍費缺口就是三十萬兩。

“趙相,如果……朕說如果,朝廷能籌到一筆錢,大概一百萬兩左右。該怎麼用?”

趙恒猛地抬頭:“陛下是說……”

“朕只是假設。”林小滿盯着他,“如果有一百萬兩,是全部投到北疆,還是分一部分解決其他問題?比如江南水患、黃河堤壩、官員欠俸?”

趙恒沉默了。這是一個艱難的選擇。

“臣以爲……當以北疆爲重。”他最終說,“外患不除,內憂更甚。若能擊退匈奴,其他問題尚可緩圖。若北疆失守,匈奴鐵騎南下,那就不是錢能解決的了。”

有道理。保家衛國是第一位的。

林小滿點頭:“朕知道了。你先去調兵,糧草的事……朕來想辦法。”

趙恒深深看了他一眼,躬身退下。

林小滿坐在椅子上,手指敲着桌面。

一百萬兩,他有眉目——江南鹽稅那筆被貪的錢。但怎麼拿回來?

直接查辦國舅爺?那等於和太後開戰。現在北疆戰事吃緊,朝廷不能再內亂。

得想個巧妙的辦法。

既要拿到錢,又不能引發朝局動蕩。

他正想着,系統的聲音突然響起:

【叮!新任務發布!】

【任務名稱:昏君的‘慷慨’】

【任務要求:在朝堂上宣布,將內庫所有存銀捐作軍費,並帶頭‘節衣縮食’,做出悲壯姿態】

【任務獎勵:昏君值+30,特殊道具‘民心所向’(使用後短時間內提升民衆對宿主的好感度)】

【失敗懲罰:昏君值-50】

【特別提示:此任務需在明早朝完成!】

明天早朝?林小滿想起來,他“養病”七之期已滿,明天是該上朝了。

而且這個任務……有點意思。

捐出內庫所有存銀?他現在內庫只剩二十二萬兩了,全捐了也不夠。但“帶頭節衣縮食”這個姿態,卻可以做文章。

既能賺系統獎勵,又能收攏民心,還能給太後那邊施加壓力——皇帝都砸鍋賣鐵救國了,你們這些外戚還好意思貪?

一箭三雕。

“好,這個任務,朕接了。”林小滿笑了。

他忽然覺得,當昏君……也挺有意思的。

只要找對方法,昏君行爲也能辦正事。

窗外,御膳房的蘿卜絲大賽已經結束了。獲勝的團隊在歡呼,劉福在給他們發獎。

陽光很好,秋高氣爽。

但林小滿知道,暴風雨就要來了。

北疆的戰火,朝堂的爭鬥,後宮的暗涌……還有那個始終在暗處,想置他於死地的神秘跟蹤者。

“王德全,”他喚道,“準備一下。明天早朝,朕要……演一出好戲。”

“是。”王德全應道,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他知道,陛下要動真格的了。

而深宮的暗處,一雙眼睛正透過窗櫺,看着這一切。

那是太後身邊的李嬤嬤。她悄悄退後,消失在陰影中。

消息,很快就會傳到慈寧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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