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喬暮萱一直在想之前是不是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讓卓嘉儀不高興了。
她甚至想過是不是和闞文的聯系過多,但翻看聊天記錄後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她和闞文除了婚禮的事情外沒有其他的溝通,不可能會是這個。
最後她將可能性放在了俞霽川身上。
是今天看到她和俞霽川在一起後才開始轉變的態度。
她不是對自己不爽,她不爽的是站在俞霽川身邊的人。
想到這裏,她轉頭看向正在開車的俞霽川。
“你和卓小姐熟嗎?”
“卓嘉儀?”俞霽川稍顯疑惑,轉頭看了眼她這邊的後視鏡,餘光在她身上掃了一眼,回答道:“不是很熟。”
他說完,見喬暮萱沒說話,他又問:“怎麼忽然問起卓嘉儀。”
“這不是婚禮的事情需要和她溝通嗎?不知道她喜歡什麼,想着問問你會不會好一點。”
她隨口說着,目光看向窗外,又問了句。
“卓小姐和闞文好像是青梅竹馬吧?”
“對。”
俞霽川肯定了一句。
喬暮萱沒再繼續問下去,其實就算沒問,她也能看出來卓嘉儀不是因爲喜歡俞霽川才對自己不爽,她和闞文的感情她能看在眼裏,他們兩個互相喜歡不可否認。
更何況剛剛她雖然表現的不爽,但目光也沒有在俞霽川身上停留過。
就好像她僅僅只是不喜歡俞霽川身邊站的人是她而已。
可爲什麼呢?
是因爲,階層嗎?
她的確能明顯感覺到自己和俞霽川不是一個階層的人,但既然結了婚,她便從未橫生出什麼配不配的念頭。
就算卓嘉儀不喜歡她,也改變不了她們已經結婚的事實。
當天晚上喬暮萱抱着電腦坐在床上看了看設計稿,簡單羅列出幾處可以更改的地方。
知道俞霽川上床她還在看着電腦。
“圖紙有問題?”
他一眼看出她的擔憂直接問道。
喬暮萱搖了搖頭,說:“沒什麼問題,我就是檢查一下。”
“有什麼問題直接聯系他們,好改就改,不好改的就商量着來,不用因爲是朋友就不好意思開口。”
俞霽川輕聲說道,喬暮萱嗯了一聲,視線卻仍舊停留在電腦上沒有挪開。
他只好將電腦拿過來,點擊下保存後放到床頭。
“好了,房間光線不好,不要一直看電腦了,該睡了。”
他大概是看出了什麼,但他沒有細問,喬暮萱嗯了一聲,剛躺下,房間的燈熄了,俞霽川又像昨晚一樣湊過來。
“你說好的,今晚不做了。”
喬暮萱以爲他還要繼續,但是自己是真的心有餘而力不足,再做下去的話,明天真的要起不來了。
可她說完,俞霽川不僅沒有鬆手反倒是抱的更緊了些。
他低頭在她頸窩處蹭了蹭,低喃了一句。
“不做,睡吧。”
大概是今天真的累到了,此時躺在他的懷裏,睡意一下將她包裹。
一覺醒來時,身側的位置已經空了。
看了眼時間,九點不到,他似乎每天都能起的這麼早。
她起身換了件衣服,出去後沒看到俞霽川,晴天也不在家。
餐桌上放着做好的早餐,她伸手摸了下盤子還是熱的。
剛坐下,門口響起開門的聲音,晴天急匆匆的跑進來,目的明確的直沖飯碗。
她回頭看向俞霽川說:“你吃過了嗎?”
“還沒。”他回了一句,走到她面前坐下,低頭看着手機。
喬暮萱起身給他盛了碗粥,剛放下,他忽然抬眸說了句。
“下個月闞文婚禮,裴聿會回來。”
俞霽川也說不清爲什麼要把這個消息告訴她。
或許只是想看看她會是什麼反應,可她的表情依舊平淡,低頭吃着早餐。
微微抬眉,略顯驚喜。
“是嗎?很久沒見到他了。”
“嗯。”俞霽川同樣附和道,“我也很久沒見他了。”
吃過早餐,俞霽川回了趟房間,出來的時候將喬暮萱的手機拿了出來。
遞給她的時候說了句。
“響了幾聲,有人找你。”
她伸手去接,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昨天和卓嘉儀說完那幾句後便沒了後續,昨晚睡前她羅列出來了幾點可以小幅修改的設計稿還沒發給她。
小改不擔心,她只怕要大改。
但人往往都是越害怕什麼就會來什麼。
一打開手機,就看到卓嘉儀發來的幾條消息。
【迎賓區的裝飾我不喜歡換掉。】
【合照這塊兒的花就這麼點?鏡頭大一點花都沒了,你是想讓我被笑話嗎?】
【這個紫色也太沒品了吧?醜死了,能不能換個顏色啊?我給你那麼多錢就是讓你給我做出來這麼個醜東西嗎?】
......
對方一連發了好幾條過來,喬暮萱一條條的回復過去,花少就加,裝飾醜就換。
但是花材顏色這個沒法改,這麼大數量的曼塔她一早讓闞文確定後就去定了。
而且還需要從外省調貨,不然的話本撐不起這場婚禮需要的量。
現在推翻不可能。
【卓小姐您好,曼塔的顏色一開始就是和您確定過的,您是同意了的,現在要是覺得不喜歡的話我們可以選一些其他的紫色系花材去裝點,例如風信子或者繡球我可以給你一個全新的方案,您看可以嗎?】
她打下一段話,深吸了一口氣,將手機放下,轉頭看向窗外。
明明之前也遇到過比她還要難搞的客戶,但此時卻好像因爲這個人和俞霽川沾邊後就顯得格外的委屈。
一瞬間腦海裏的理智和感性在打架。
一個小人在告訴她這是工作不能代入個人感情,告訴俞霽川只不過會讓他爲難。
另一個小人則是告訴她,對方的爲難既然是因爲俞霽川而起的那就應該交給他去解決,她在這兒糾結,到時候搞砸了婚禮得不償失。
喬暮萱仍由兩種情緒在腦海裏打架,直到身後的人叫她。
“悄悄?”
她這才回過神來,轉頭看向俞霽川,微微彎唇。
“怎麼了?”
他已經換好了衣服,注意到喬暮萱心不在焉,剛想開口詢問,就見她開口問道。
“你要出去?”
他點頭應下,只見喬暮萱伸手抱了抱他,“路上注意安全。”
她歪頭笑着和他揮手拜拜。
俞霽川嗯了一聲朝着門口走去。
她以爲她會敗下陣來和俞霽川哭訴一場,但回想下來,這才新婚,就要他出手去質問兄弟的妻子,怎麼都不合適。
成年人,就應該體面的處理好自己的事情。
俞霽川原本是想在出門前問她要不要幫忙。
但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她的一連串動作堵住了嘴。
下樓到了車庫,他上車坐着沒動,單手落在方向盤上,他猶豫了兩秒,便拿起手機撥了通電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