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進門,喬暮萱就聞見了廚房的香氣,她在鞋櫃裏找了雙男士的拖鞋給俞霽川。
下一秒就聽見江柔的聲音。
“悄悄回來了?”
悄悄是她的小名,爸媽常這樣叫她。
她應了一聲,帶着俞霽川繞過玄關去沙發上坐下。
喬閔陽這時候剛好下來,俞霽川比喬暮萱先看見,起身微微躬身叫了一句。
“喬叔。”
聞言,喬暮萱這才回頭看到樓上下來的人,直到喬閔陽坐下喬暮萱才怯生生的坐到他身邊去,小聲喊了句。
“爸。”
喬閔陽嗯了一聲,讓喬暮萱去倒杯水來。
喬暮萱哪裏聽不出他的意思,只是爲了支開她而已。
她把目光投向俞霽川,像是擔心他會被爲難一樣,可對方只是微微頷首,像是爲了讓她安心一樣。
喬閔陽看着自己女兒的那點小心思,輕咳一聲道。
“放心好了,霽川這孩子我們也不是第一次見了,要真爲難還讓你去相親做什麼?”
說着,伸手在喬暮萱的肩膀上輕拍了兩下。
喬暮萱這才起身去廚房,到了廚房目光也不忘關心着這邊,一雙眼睛就沒從客廳的兩人身上挪開。
江柔上一次看到喬暮萱如此關心一件事還是高中的時候。
她放下手裏的東西,擦淨手上的水漬。
“悄悄。”江柔叫了她一聲,“你過來一下。”
喬暮萱雖然擔心俞霽川但腳下還是跟着江柔走到外面小花園去。
出去後江柔沒有直接說要做什麼,只是走到花圃前遞給喬暮萱一個灑水壺。
直到澆完面前的花江柔才開口。
“擔心你爸會爲難霽川?”
喬暮萱知道江柔早就看出來了,大方嗯了一聲。
“就算你爸爸爲難霽川,也是爲了他的寶貝女兒以後能生活的好一點,但霽川是老師唯一的孫子,我們都知知底自然也是放心才會讓你們見面。”
話落,喬暮萱稍微放心了點,母女倆在外面待了沒一會兒,喬閔陽過來叫她們進去吃飯。
回去前,江柔牽着喬暮萱的手,像是猶豫了許久才決定開口。
“萱萱,結婚不是兒戲既然決定好了就要好好經營下去,不能繼續任性,要學會照顧人了。”
喬暮萱笑着應下。“我知道的媽媽。”
她說完,江柔輕嘆一聲,朝着屋內看了眼,又叮囑了一句。
“今後要是你們倆鬧矛盾了,你也多體諒一點霽川,有些你擁有的東西,是他怎麼都奢求不來的。”
江柔說着,幫她散在肩上的頭發捋了捋,此時的喬暮萱還不明白江柔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以爲她是擔心自己婚後任性才做出的叮囑。
她笑着說:“知道了,實在不行的話我再來問你就是了。”
她說着,拉着江柔的手進去。
餐桌上俞霽川已經坐下了,喬暮萱自然的走到他身邊的位置坐下,看他的樣子,剛剛和喬閔陽的交談似乎還算愉快。
她悄的湊到俞霽川身邊低聲問了句。
“剛剛聊了什麼?”
“秘密。”
俞霽川嘴角輕揚,輕吐出這兩個字,喬暮萱歪着腦袋,像是沒想到他會這樣說。
正想問點別的,就聽見喬閔陽叫她。
“既然準備好要結婚了,這幾天抽個時間去領證。”
喬暮萱感覺自己像是被推着走,應了聲說,“好。”
話音剛落,喬閔陽又說,“那這兩天萱萱把東西收拾收拾抽個時間搬過去,結了婚在家裏住也不合適。”
喬暮萱微愣,但還是應了下來。
她扭頭看向俞霽川,不知道爲什麼總覺得和他聊完之後喬閔陽有種恨不得讓她立馬嫁出去的錯覺。
晚飯後喬閔陽沒再和俞霽川多聊,讓喬暮萱帶着他去房間坐坐。
好在江柔每天有給她收拾房間的習慣,讓喬暮萱不至於像早上在工作室那樣手忙腳亂。
她的房間布局簡單,唯一覺得雜亂的大概就是她的書櫃。
裏頭琳琅滿目的放了不少東西。
俞霽川第一眼便注意到了,他站在書櫃前,雙手抱臂,目光循循往下,最後落目在一個水晶球上。
他開口問道。
“這個是....”
喬暮萱抬眸看去,書櫃裏放着的擺件大多都是以前過生時朋友送的禮物,具體是誰送的,她也不記得。
她打開櫃門,抱起那個水晶球,看了眼底座,上面貼着一個便籤。
【2020年4月18,裴聿贈】
“裴聿送的。”
她說完,又將那水晶球放回去,輕輕晃動過的水晶球裏雪花落下,很漂亮。
“裴聿?”
俞霽川疑聲問了句,她淡然嗯了一聲。“你那會兒不是和裴聿關系挺好的嗎?”
她順勢問道,那時候的俞霽川和裴聿兩個人幾乎包攬了所有女生傾慕的眼睛,兩個人的抽屜每天都是被情書塞滿的。
那時候的俞霽川身邊最常見的就是裴聿的身影。
對於這個名字,俞霽川應該不陌生才對。
她又問。
“你們現在沒有聯系了嗎?”
“有的。”俞霽川淡然解釋道,“他也在國外,在國外一家很知名的律所工作。”
話落,喬暮萱微微點頭,“那很厲害了。”
她沒什麼表情,像是平淡到不能再平淡的同他聊起一個同學而已。
他輕靠在她的書桌邊視線從水晶球上收回。
低聲問她:“你對他印象很深刻?”
“嗯?”對裴聿的印象嗎?“算不上深刻吧,要深刻的話,我也不用看標記的便籤了。”
喬暮萱能記住,大概最多的還是因爲,那是他身邊最經常出現的人。
所以才會有印象吧。
俞霽川沒說別的,只是看着那水晶球,忽地說出一句。
“放這兒容易摔了,好好收起來吧。”
“嗯?”喬暮萱雖然不知道他爲什麼這樣說,但還是翻了翻櫃子,找出一個盒子,將水晶球收好放進了櫃子裏。
“這樣?”
她問道,絲毫沒有思考爲什麼,甚至也忘了這水晶球在這兒放了六年也從未摔了。
更不會發覺,俞霽川讓她收起來的其實並不是水晶球,而是他那不爲人知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