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王爺的戀愛腦要發芽了
當今正德帝膝下還活着的皇子只剩六個,分別是二皇子宋祁陽、四皇子宋祁光,五皇子宋祁言,七皇子宋祁淵、九皇子(也是前太子)宋祁楨,十六皇子宋祁東。
而這些皇子裏,適婚的未娶正妃的除了太子就是宋祁淵,其他皇子要麼是有了正妃不說,年紀還大。
要麼就像十六皇子那樣還是小孩兒。
至於她這個正妃,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在他們眼裏那就是一顆墊腳石,隨時將她踢開就行。
薛欣然想要嫁入皇室,只能在太子和宋祁淵兩人間挑選。
所以現在宋祁淵就成了薛欣然唯一的選擇。
薛家是不會放棄這個機會的。
宋祁淵習慣性的皺眉,這次確實是他的問題,鬧出這樣的烏龍。
“今累了,先回府。”
說完拉着她的手,朝着宮門走去。
光將青石地板曬得泛着白光,將兩人交握的影子拉得頎長,風卷着檐角的銅鈴,叮咚聲清脆,傳遍整個宮殿。
楚知瑾垂着眼,能清晰感受到掌心傳來的溫度。
他的手骨節分明,掌心帶着常年握刀磨出的薄繭,卻偏偏動作輕柔,連指尖的力道都拿捏得恰到好處,像是怕攥疼了她一般。
她心頭那點異樣的漣漪還未散去,方才在暖閣裏他那句“王府裏不會有側妃”,擲地有聲,震得她此刻指尖還有些微麻。
難道他對薛欣然已經沒有感情了?
可若是沒有感情,爲何會將她帶回府邸,難道真的只是因爲自己的原因。
可那樣的喜歡真的能消失嗎?
且即便他不娶,薛家會如此輕易放棄嗎?
她正思忖着,耳畔忽然傳來宋祁淵的聲音,低沉的嗓音裹着風,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的篤定:“薛家那邊,你不必憂心。本王既說了不會有側妃,便不會讓任何人壞了王府的規矩。”
楚知瑾抬眸看他,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裏。
那雙眼睛,平裏總是覆着一層寒霜,像是藏着邊關的風雪,此刻卻漾着淺淺的暖意,看得她心頭一跳,連忙別開眼,輕聲道:“王爺既有決斷,臣妾自然信得過。只是薛太傅在朝中樹大深,此事若是處理不好,怕是會落人口實,說王爺薄情寡義,辜負了薛家表妹的一片心意。”
“薄情寡義?”宋祁淵低笑一聲,笑聲裏帶着幾分譏誚,“三年前,薛三姑娘當衆拒婚,怎沒人說她薄情?如今太子出事,她便巴巴地湊上來,真當本王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閒人?”
他頓了頓,側過頭看她,目光落在她鬢邊——方才替她理過的碎發又被風吹亂了些,他抬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發梢,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遍。
“旁人愛怎麼說,便怎麼說。本王既然娶了你,自然會對你負責。”
這話太過直白,直白得讓楚知瑾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怔怔地看着他,竟一時忘了言語。
她與宋祁淵的婚事,是自己主動求來的。
當年她借住薛家,雖然名義上是薛家的遠親,可實際上卻被薛欣然當丫鬟使,但那時候她只是個來京城求活路的孤女,只能伏低做小。
但這只是表象,她暗地裏調查了京城裏所有的王公貴族子弟,宋祁淵是她選中的人。
只是沒想到宋祁淵居然會喜歡薛欣然,她都準備換人了,結果薛欣然一連拒絕了宋祁淵六次。
只因爲宋祁淵的名聲太差。
面目醜陋、身形魁梧還不舉,最重要的是他人如麻,渾身上下都充滿了血煞之氣。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殘疾之人是不能繼承皇位的。
這才是薛欣然放棄他最重要的原因。
可這些對她來說卻都是優點。
不舉,不用擔心後院鶯鶯燕燕。不當皇帝,那就免於各種宮鬥。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個人是戰神王爺,那是要上戰場的。府裏上沒有管事的婆母,下沒有鶯鶯燕燕。
還不用伺候男人,這簡直就是她的夢中‘情人’啊。
所以她雖然不喜歡宋祁淵,但還是主動求嫁。
她雖然是孤女,可父親是戰死沙場的楚將軍,她也是遺孤,所以當她在那種時候以情深似海的人設求嫁時,不管是皇帝還是宋祁淵都同意了。
那時候薛家爲了不得罪淵王想着讓薛家其它姑娘送出來,可惜薛家的嫡女只剩下這位三姑娘了,其它的都是庶出。
淵王再不濟也是皇子,他們可不敢讓庶女來染指正妃的位置。
所以就便宜了她。
因爲他要出征,從訂婚到成親只用了半個月的時間。
當然這是她主動要求的,宋祁淵跟她說過,讓她選擇是先訂婚等他得勝歸來再成親。
但是楚知瑾怎麼可能同意,萬一這去了回不來,她想要成爲有閒有錢有地位的鹹魚生活不就破滅了。
絕對不行。
所以她主動提出來將婚期壓縮,如果他不能安全歸來,那她就做他的未亡人,替他盡孝,替他守好這淵王府。
若是他能得勝歸來,那他們再舉行一場盛大婚禮。不管回不回來,她這個王妃是當定了。
可沒想到的是,他們連洞房花燭夜都沒有完成,宋祁淵就奉命支援邊境。
在他離開前,也給自己留下王府的管家權和他的印璽。
她一直都知道,宋祁淵不喜歡她,但以他的品性不會讓她難看。
可她沒想到宋祁淵竟然品德高尚至此,不僅沒有給她難看,還給了她足夠的尊重。
可惜啊,若他不是王爺,自己或許會動心吧。
她定了定神,壓下心頭的悸動,抬起頭,露出一個真誠而堅定的眼神道:“王爺不棄,臣妾絕不辜負這份信任和尊重。”
這一刻宋祁淵徹底的看清了她的心思,他的王妃不愛他,至少沒有她嘴裏說的那樣情深似海。
他突然想要去真切的了解下這個王妃。
今之前,他從未想過要去了解他的這個王妃,對他來說,只要她安分守己,他自然會護她一生。
可當聽到她對母妃說的那些話——“王爺能有今,都是用血汗拼出來的,以前沒有靠旁人,後也不必靠旁人”。
那一刻,他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