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變異?進化?
“那些腐屍我都清理掉了……”卡爾握了握拳。
他扶着貨架繼續說到:“這些零件我都幫你整理過了,以後你要找啥就根據架子上的標籤來看,排列順序是按照……”
“一層的大門口堵着的那些東西我都重新規整了,後面你挪開可以慢慢重新用金屬加固大門……”他踢了踢門口的金屬桶。
“哦對了,還有一二層的通風口也要記得重新封上加固……還有記得每天接水,指不定哪天就停了……”
“倉庫裏的營養劑我都是按照日期從左到右放的,你吃的時候記得先拿左邊的……以後別一頭鑽進研究室就不出來,記得按時吃飯……”
“這個廠區裏面肯定還有其他幸存者,如果遇到來求助的,一定要小心,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別輕易就放人進來了……”
“唉,看見你,就想起來我的兒子。欸?我和你說過沒?應該說過的吧,應該比你大點,現在應該是……嗯……我想想……40歲,對,就是40歲!啊……要是活着的話都已經成年了……”
“他媽媽……身體不好……懷孕後更不好了,但是她很愛兒子,懷孕的時候她會每天給兒子講故事,說那是胎教,哈哈哈……她還……她還……可惜……嗚……可惜……難……難產……兩……兩個都沒有保住……嗚嗚……”卡爾泣不成聲。
白塔聳着肩膀早已淚流滿面,卡爾是他來到這個世上爲數不多帶給他溫暖的人,但是現在……
“小白塔,叔叔不麻煩你,一會兒我走了,麻煩你把我的屍體燒成灰燼,我不想變成喪屍。”
卡爾的手溫柔地撫過卡奧的刀身,他打算在變異之前直接自行了斷。
白塔聞言直接伸手攔住了卡爾,語氣急促,“卡爾叔叔,別!你不會變成喪屍!”
“什麼?不會變成喪屍?小白塔,我聽不明白,你有辦法可以讓我不變異嗎?”卡爾放下卡奧,眼含希冀。
“不,我沒有辦法,但是……”
卡爾眼裏的光再次熄滅,是啊,如果白塔有辦法肯定早就告訴他了。
“卡爾叔叔,您聽我說,雖然我不知道這些喪屍爲什麼會出現,但是所有感染的人並不是馬上就變成喪屍的。對,都不是立馬就會變成喪屍。”
其實白塔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但是他不想讓卡爾就這樣放棄,居然越說越順,越說越覺得有道理!
“我們假設這些喪屍都是因爲病毒感染變異的,那麼有沒有可能有的人身體有抗體或者別的原因不會變異呢?”
“那些感染的人都是很久之後才徹底變成喪屍的,那麼在變異之前他們自身的身體機能是不是就是一直在和病毒抗爭呢?那些感染變異的人是抗爭失敗的,那有沒有可能就有抗爭成功的呢?如果抗爭失敗就是變異變成喪屍,那麼抗爭成功的有沒有可能就是進化呢?”
白塔越說越覺得有道理,越說越興奮,語氣也越來越篤定。
“那……那白塔……我應該怎麼辦?”卡爾也覺得有些道理,但是他仍然很迷茫。
“卡爾叔叔,到現在你都還沒有變異,我覺得就是你的身體正在和那些病毒抗爭,我們再等等好不好,如果你的身體最後戰勝了病毒,那是最圓滿的結局。”白塔乞求的看着卡爾。
“那如果最後不成功呢……”卡爾聲音幹啞。
“不成功……不成功……那我會親手殺掉你,不會讓變得您和外面那些喪屍一樣。”白塔臉色蒼白,但是眼睛很亮,眼神很堅定。
卡爾看着這樣的白塔根本說不出拒絕的話,而且但凡有一絲生機,誰又會放棄呢。“好,那我們試試!”
“你把我鎖在我的房間,如果我最後沒有變異,我會自己走出這個房間,如果最後我……小白塔也不要難過,讓我解脫。”
白塔紅着眼眶,點頭答應:“好!”
兩人沉默地返回到三層,在卡爾房間的門上開了個小窗口,方便白塔隨時觀察卡爾的情況。
卡爾又找來鐵鏈,將其中一頭固定在牆上,另一頭鎖在自己的雙手和雙腳上,長度只剛好夠到床上,防止自己最後變成喪屍暴起發瘋傷了白塔。
白塔和卡爾說不必這樣,但是卡爾堅持,“之前那個高大喪屍一看體魄就知道生前力量就很大,變異之後我們兩人一起都很難對付,那麼很有可能喪屍的強弱會根據人的體質不同變異,我的力氣你是知道的,我怕到時候你制不住。”
這話白塔無法反駁,也就不再勸阻。
進入房間將自己鎖住之前卡爾沒有吃營養劑,他怕自己最後變異了白白浪費了口糧,但是白塔卻認爲必須要吃飽才有力氣和病毒對抗,故而硬是盯着卡爾吃了營養劑才退出房間鎖上房門。
時間在忐忑不安中一點一滴流逝。
當天晚上十點。
卡爾突然發起了高燒,但是意識還是清醒的。
白塔遞了溼毛巾、退燒藥、抗生素和清水進去,卡爾吃了退燒藥溫度下去了一些,但是在第二天清晨九點又再次升了上去。
退燒藥卡爾也不敢多吃,只能硬捱。
第二天中午十一點,卡爾燒暈過去,嘴裏不時發出一些囈語。
下午兩點,卡爾醒來喊餓,白塔又遞了幾支營養劑進去。
晚上八點,溫度再次下降,卡爾偶爾可以和白塔說上幾句話。
第三天凌晨一點,白塔從夢中驚醒,又跑去卡爾門前查看情況,發現卡爾體溫又升高了,再次燒暈過去了,白塔喊了許久都不見回應,好在偶爾可以聽到卡爾的囈語和呻吟,說明人還活着。
早上七點,白塔一夜未睡,忙活了一夜,用金屬鉗將溼毛巾敷在卡爾額頭、脖子、手臂上,每隔二十分鍾就換一次毛巾。
但是卡爾到現在都還沒有退燒,已經至少昏迷了整整六個小時。
中午十二點,卡爾依舊高燒不退,昏迷不醒,並且已經快一天未進食了。
站在門外,聽着卡爾越來越輕的呼吸聲,白塔最終還是沒有聽卡爾的話,他打開門走了進去。
對於他這個入侵者,躺在鐵架床上的卡爾並沒有任何反應,他已經徹底燒暈過去了。
白塔小心翼翼地靠近鐵架床,先將卡爾身上的溼衣服脫下來,用溼毛巾給其全身都擦拭了一遍換上幹淨的衣服,又用棉籤蘸水給卡爾潤溼嘴唇,然後打開一支營養劑一點一點給卡爾喂進嘴裏。
本來他還擔心卡爾昏迷無法吞咽,也不知道是不是求生本能,當他用棉籤蘸取少量營養劑塗抹進卡爾嘴裏,這個燒暈過去的人居然自己吞咽吃進去了!
這讓白塔又驚又喜,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就這樣,他斷斷續續的用了將近兩個小時才將一支營養劑喂完。
接着他又找來酒精擦拭卡爾的背心、手心和腳心。每隔半小時就用棉籤蘸水給卡爾溼潤嘴唇。
終於在第四天清晨卡爾的體溫恢復了正常,但是人還是沒有清醒過來。
到此時,白塔已經熬了一天一夜,早已疲憊不堪,草草吃了一支營養劑倒床就睡,睡也睡不踏實,每隔半小時左右就要驚醒一次跑去看看卡爾的情況。
下午四點,當他再次來到卡爾房間門口的時候卻發現卡爾的呼吸突然變得很微弱,要不是看見卡爾胸口還有些微起伏,白塔都要以爲卡爾沒有堅持住!
他站在門口喊卡爾的名字,但是卡爾依然沒有任何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