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城外血戰
黑雲壓城,煞氣沖天。
七道身影從雲中降下,呈扇形包圍山谷。爲首者是個紫袍老者,面容枯槁,眼窩深陷,周身散發的氣息如淵如獄——魂皇境!
“紫煞的師尊,‘幽冥皇’鬼厲。”冰月臉色發白,認出了來人。
鬼厲身後六人,五人是魂王,一人是魂靈巔峰。這樣的陣容,足以橫掃一個小型宗門。
“炎帝血脈的小子,交出蒼龍鼎和炎帝傳承,本皇可讓你死得痛快些。”鬼厲聲音嘶啞,如鐵片摩擦。
褚熇握緊炎帝劍,面無懼色:“想要,自己來拿。”
“找死。”鬼厲冷哼,也不見他動作,一只黑色巨爪憑空出現,抓向褚熇。
爪未至,威壓已讓衆人呼吸困難。魂皇與魂靈的差距,如同天塹。
“冰封千裏!”冰月全力出手,寒冰真氣化作冰川,試圖阻擋巨爪。但冰川在巨爪面前如紙糊般碎裂。
“螳臂當車。”鬼厲不屑。
眼看巨爪就要落下,一道金色劍光從天而降,斬斷巨爪!
“鬼厲,以大欺小,不怕丟了你幽冥皇的臉面?”清朗聲音響起,劍無心踏空而來。他身後,十餘名天劍閣強者緊隨,其中就有夏侯清的師尊——天劍閣大長老,劍無塵。
“劍無心,你傷好了?”鬼厲眯起眼睛。
“你,夠了。”劍無心持劍而立,劍氣沖霄。
與此同時,遠處又傳來破空聲。數十道身影疾馳而來,爲首的是一隊黑甲騎兵,旌旗獵獵,上書一個“董”字。
“鎮北侯董卓!”有人驚呼。
董卓是個肥碩中年,騎着一匹赤紅戰馬,手持方天畫戟,雖是武將,卻散發着魂王巔峰的氣息。他身後三千鐵騎,個個氣騰騰。
“本侯奉陛下之命,維護長安安寧。爾等在此私鬥,視漢律如無物?”董卓聲音洪亮,眼神卻掃向褚熇手中的炎帝劍,閃過一絲貪婪。
局勢瞬間復雜起來。
天劍閣、冰心谷、暗影殿、鎮北侯,四方勢力對峙。
劍無心看向董卓:“侯爺來得正好,暗影殿妖人在此作亂,還請侯爺主持公道。”
董卓哈哈一笑:“自然。不過炎帝傳承事關重大,按漢律,當交由朝廷保管。這位小兄弟,將傳承交予本侯,本侯保你平安。”
這是明目張膽的搶奪了。
褚熇冷笑:“若我不交呢?”
“那就休怪本侯不客氣了。”董卓臉色一沉,“三千鐵騎在此,爾等翅難飛。”
鬼厲也開口:“小子,交給我暗影殿,我可收你爲徒,傳你無上魔功。比什麼炎帝傳承強多了。”
兩大強者,一個以勢壓人,一個以利誘之。
褚熇深吸一口氣,正要說話,冰月忽然傳音:“不要硬拼。他們互相忌憚,你趁機逃走,去西涼州。我們冰心谷在那裏有分舵,可助你尋找白虎鼎。”
“你們呢?”
“我們有宗門背景,他們不敢太過分。”冰月道,“快走!”
褚熇不再猶豫,對夏侯嫣點頭,兩人同時施展身法,朝西方沖去。
“想跑?”鬼厲和董卓同時出手。
黑色巨爪和血色戟影襲向褚熇後背。但劍無心和冰月也出手了,劍氣與寒冰擋住攻擊。
“天劍閣弟子,結陣!”劍無心喝道。
“冰心谷弟子,助陣!”冰月也下令。
兩大宗門聯手,暫時擋住了暗影殿和鎮北侯。
趁此機會,褚熇與夏侯嫣已沖出包圍圈,沒入山林。
“追!”鬼厲大怒,想追卻被劍無心攔住。
“你的對手是我。”
“劍無心,你真要與我暗影殿不死不休?”
“三百年前就已經是不死不休了。”
兩人戰在一起,劍氣與魔氣碰撞,天地變色。
另一邊,董卓的三千鐵騎想追擊,卻被冰心谷的寒冰大陣困住。冰心谷擅長陣法,雖不能敵,但拖延時間綽綽有餘。
山谷外大戰爆發,而褚熇二人已經遠遁百裏。
第二節:西涼路險
西涼州在雍州以西,相隔數千裏。兩人不敢走官道,只能翻山越嶺,晝伏夜出。
一路上,他們遇到了數波追兵。有暗影殿的探子,有鎮北侯的斥候,甚至還有一些想渾水摸魚的散修。
好在褚熇突破魂靈後,感知能力大增,總能提前發現危險,繞路避開。
十天後,兩人進入西涼地界。
與雍州的繁華不同,西涼荒涼貧瘠。放眼望去,盡是戈壁沙漠,偶爾有綠洲點綴。風沙很大,吹得人睜不開眼。
“這裏就是西涼...”夏侯嫣用紗巾蒙面,“氣候真惡劣。”
褚熇卻感覺到,這片土地的深處,隱藏着一股鋒銳肅之氣——那是金系魂力,與白虎鼎的屬性相符。
按照地圖,白虎鼎在祁連山脈深處。祁連山橫貫西涼,綿延千裏,想要找到具置,無異於大海撈針。
“先去最近的城市打探消息。”褚熇道。
最近的城池叫“涼州城”,是西涼州府。雖然名爲州府,但城牆低矮,房屋簡陋,遠不如長安繁華。
進城後,兩人發現氣氛不對。
街上行人稀少,店鋪大多關門。偶爾有行人也是行色匆匆,臉上帶着恐懼。巡邏的士兵很多,個個面色凝重。
“客官,住店?”一家客棧的掌櫃小心翼翼問。
“兩間房。”褚熇遞過銀兩,“掌櫃,城裏發生了什麼事?怎麼這麼冷清?”
掌櫃壓低聲音:“客官是外來的吧?最近城裏不太平,鬧妖怪!”
“妖怪?”
“對!祁連山裏跑出來的,專吃人心。已經死了幾十個人了,城主派兵去剿,結果全軍覆沒。”掌櫃聲音發顫,“現在天一黑,家家戶戶都關門,誰也不敢出去。”
褚熇與夏侯嫣對視一眼。妖怪?可能是魂獸,也可能是...與白虎鼎有關。
“妖怪長什麼樣?”褚熇問。
“聽說...是只白色大老虎,但長着翅膀,還會噴火!”掌櫃道,“有獵戶遠遠見過,說那老虎有三丈長,眼如銅鈴,可怕得很。”
白色老虎,長翅膀,噴火...這描述,讓褚熇想起了古籍中記載的“翅虎”,一種罕見的金屬性魂獸。
金屬性魂獸出現在金屬性濃鬱的地方,很合理。而白虎鼎作爲金屬性至寶,會吸引金屬性魂獸聚集。
“妖怪在何處出沒?”褚熇繼續問。
“就在祁連山外圍的‘黑風谷’。客官,您不會想去吧?那可去不得!”掌櫃連忙勸道。
褚熇笑笑,不再多問。
安頓下來後,兩人商議。
“白虎鼎很可能在黑風谷。”褚熇分析,“翅虎守護在那裏,說明那裏有金屬性寶物。”
“但翅虎至少是五階魂獸,相當於魂王。”夏侯嫣擔憂,“我們打不過。”
“硬拼不行,可以智取。”褚熇沉吟,“翅虎雖是金屬性,但怕火。我的焚天炎克制它。而且,我們可以用陣法困住它,然後取鼎。”
“你會布陣?”
“炎帝傳承中有不少陣法。”褚熇道,“給我三天時間準備。”
接下來三天,褚熇閉門不出,煉制布陣所需的材料。他需要煉制三十六面“離火旗”,布置“離火焚天陣”,專門克制金屬性。
材料大多來自炎帝戒中的庫存,但還缺一味“火晶沙”。這是火屬性材料,在西涼這種地方很難找。
“我去坊市看看。”夏侯嫣主動請纓。
她去了涼州城唯一的坊市。坊市很冷清,只有幾家店鋪開着。轉了一圈,沒有火晶沙。倒是在一個老者的攤位上,看到了一塊奇特的金屬。
“這是什麼?”夏侯嫣問。
老者抬頭,是個瞎了一只眼的老兵:“玄鐵精金,打造魂器的好材料。姑娘要買?”
“我找火晶沙。”
“火晶沙?”老者搖頭,“那東西西涼沒有。不過...”
他頓了頓:“黑風谷裏可能有。那裏火山口附近,說不定能找到。”
火山口?夏侯嫣記下了。
回到客棧,她告訴褚熇這個信息。
“火山口...金屬性之地有火山,看來那裏是金火交匯之地。”褚熇眼睛一亮,“白虎鼎很可能就在火山中!”
金火相克,但也相生。白虎鼎這種金屬性至寶,需要火屬性環境來溫養,否則會失去靈性。
“準備得差不多了,明天出發。”
第二天清晨,兩人離開涼州城,前往黑風谷。
黑風谷在祁連山東麓,距離涼州城百裏。兩人騎馬半天,到達谷口。
谷口狹窄,兩側峭壁如刀削,寸草不生。谷內黑霧彌漫,隱約傳來虎嘯聲,令人心悸。
“好重的煞氣。”夏侯嫣皺眉。
褚熇也感覺到,谷中的金屬性魂力濃鬱得幾乎化不開。他的炎帝血脈在這裏受到壓制,很不舒服。
“進谷。”
兩人下馬步行,小心翼翼進入。谷內光線昏暗,黑霧有阻隔感知的效果,只能看清十丈內的情況。
走了約一裏,前方出現一堆白骨。有人骨,有獸骨,堆積如山,顯然都是被翅虎吃掉的。
“小心,快到了。”褚熇警惕道。
話音未落,一聲震天虎嘯傳來!黑霧翻涌,一個巨大的白色身影撲出!
正是翅虎!
它身長三丈,通體雪白,背生雙翼,翼展達五丈。一雙虎目赤紅如血,口中獠牙如劍,渾身散發着金屬性鋒銳之氣。
最可怕的是它的氣息——五階中級,相當於魂王五段!
“吼——!”
翅虎張口噴出一道金色光柱,所過之處,岩石粉碎。褚熇急忙推開夏侯嫣,炎帝劍斬出赤金劍光。
劍光與光柱碰撞,轟然炸開。褚熇連退三步,虎口崩裂。差距太大了!
“布陣!”他喝道,同時將三十六面離火旗拋出。
旗子按照特定方位入地面,瞬間連成一片火網,將翅虎困住。火焰升騰,溫度驟升。
翅虎怒吼,金屬性魂力爆發,試圖沖破火網。但離火焚天陣專克金屬性,火網越收越緊,燒得它皮毛焦黑。
“有效!”夏侯嫣驚喜。
但褚熇臉色凝重:“陣法困不住它太久,快找白虎鼎!”
兩人繞過戰場,朝山谷深處沖去。越往裏走,溫度越高,前方隱約有紅光——是火山口!
果然,山谷盡頭是一個巨大的火山口,直徑百丈,岩漿翻滾,熱浪撲面。火山口中央,懸浮着一尊白色虎形小鼎,正是白虎鼎!
但鼎周圍,還有三頭翅虎!雖然體型小些,但也有四階,相當於魂靈。
“一窩的...”夏侯嫣苦笑。
褚熇咬牙:“我去引開它們,你去取鼎。”
“不行!太危險了!”
“沒時間爭論了!”褚熇沖向三頭翅虎,炎帝法相凝聚,同時將剩餘兩滴炎帝精血中的一滴服下。
精血入體,力量暴漲!他暫時突破到魂靈六段,炎帝法相也膨脹到八丈高。
“吼!”三頭翅虎撲來。
褚熇以一敵三,險象環生。但爲夏侯嫣爭取了時間。
夏侯嫣趁機沖向火山口。靠近時才發現,白虎鼎周圍有一層金色結界,無法靠近。
“需要金屬性魂力...”她嚐試用劍攻擊,但劍氣被結界吸收。
怎麼辦?
她忽然想起,自己雖然不是金屬性,但夏侯家祖傳的“庚金劍訣”,可以模擬金屬性魂力。
她咬破手指,以血爲引,施展庚金劍訣最強一式——金戈鐵馬!
劍光化作金色鐵騎,沖擊結界。結界劇烈波動,終於破開一個缺口。
夏侯嫣趁機沖進去,一把抓住白虎鼎。鼎入手沉重,散發着鋒銳之氣,幾乎割破手掌。
她不敢耽擱,轉身就跑。
“拿到了!”她朝褚熇喊道。
褚熇聞言,虛晃一招,擺脫三頭翅虎的糾纏,與夏侯嫣會合,朝谷外沖去。
但這時,那頭最大的翅虎已經沖破離火陣,追了上來。它徹底瘋狂了,守護的寶物被奪,誓要將兩人撕碎。
“你先走!”褚熇將夏侯嫣推出谷口,自己轉身面對翅虎。
“褚熇!”
“走!”褚熇暴喝,服下最後一滴炎帝精血。
這一次,他不僅是暫時提升修爲,更是燃燒了部分生命本源。力量暴漲到魂靈九段,無限接近魂王!
“炎帝——焚天!”
赤金火焰沖天而起,化作火海,將翅虎吞沒。翅虎淒厲慘叫,在火焰中掙扎。
褚熇也到了極限,七竅流血,身體如瓷器般出現裂紋。但他咬牙堅持,直到翅虎的叫聲微弱下去,才頹然倒地。
“褚熇!”夏侯嫣沖回來,扶起他。
褚熇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快走...還有追兵...”
夏侯嫣含淚背起他,沖出黑風谷。剛出谷,就看見遠處煙塵滾滾——是追兵!
第三節:絕境逢生
追兵有三撥。
一撥是暗影殿的人,由一名魂王帶隊。一撥是鎮北侯的騎兵。還有一撥...是西涼本地的馬賊,估計是聽說了寶物,想來分一杯羹。
三撥人互相忌憚,暫時沒有動手,但已經將夏侯嫣二人圍在中間。
“交出白虎鼎,饒你們不死。”暗影殿的魂王是個黑袍老者,聲音陰冷。
鎮北侯的騎兵統領是個中年將領:“奉侯爺之命,請兩位回長安。”
馬賊頭目是個獨眼壯漢:“老子不管什麼鼎不鼎,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
三方迫,絕境。
夏侯嫣握緊劍,準備拼死一戰。但這時,褚熇掙扎着站起。
“想要鼎...先問過我的劍。”
他聲音虛弱,但眼神堅定。炎帝劍在手,雖然魂力幾乎耗盡,但劍意不滅。
“找死!”黑袍老者率先出手,一只黑色鬼爪抓來。
褚熇想揮劍,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眼看鬼爪就要落下,一道金色箭矢破空而至,射穿鬼爪!
“西涼地界,什麼時候輪到暗影殿撒野了?”清朗聲音傳來。
遠處,一隊騎兵疾馳而來。爲首者是個金甲青年,手持金色長弓,英武不凡。他身後騎兵清一色金色鎧甲,氣息凌厲。
“西涼鐵騎!”馬賊頭目臉色大變,轉身就跑。
西涼鐵騎,漢帝國三大精銳之一,常年鎮守西涼,抵御北方蠻族。每個士兵都是魂者以上,將領更是魂靈、魂王。
金甲青年策馬來到近前,看向褚熇:“你就是褚熇?炎帝血脈覺醒者?”
“你是...”褚熇疑惑。
“西涼侯馬超。”青年自報家門,“奉家父之命,前來接應。”
馬超?西涼侯馬騰之子,有“錦馬超”之稱的西涼年輕一代第一高手。
“侯爺如何知道我...”褚熇問。
“冰心谷傳的消息。”馬超道,“冰月姑娘與我馬家有舊,她傳信說你們來西涼尋找白虎鼎,家父命我暗中保護。”
原來冰月早就安排了後手。
馬超看向暗影殿和鎮北侯的人:“兩位,西涼是我馬家的地盤。給個面子,就此退去,如何?”
黑袍老者臉色變幻。馬超雖只是魂靈巔峰,但西涼鐵騎精銳,真打起來,暗影殿這幾個人不夠看。
鎮北侯的騎兵統領也猶豫。西涼侯雖然爵位不如鎮北侯,但手握重兵,不好得罪。
“我們走。”黑袍老者最終選擇退讓。
鎮北侯的人也撤了。
危機暫時解除。
馬超下馬,查看褚熇傷勢,眉頭緊皺:“傷得很重,需要立刻治療。隨我回西涼侯府。”
“多謝侯爺。”
“不必客氣。你爲守護蒼生而戰,我馬家世代忠良,理應相助。”馬超正色道。
他安排兩匹戰馬給褚熇和夏侯嫣,一行人返回西涼侯府。
侯府在涼州城內,占地廣闊,建築粗獷豪邁,與長安的精致不同,更有邊塞風情。
馬騰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將,面容剛毅,氣息渾厚,竟是魂皇境!他親自接待了褚熇。
“小友傷勢如何?”馬騰關切問。
“已無大礙,多謝侯爺關心。”褚熇行禮。在馬超的丹藥治療下,他的傷勢穩定了,但燃燒生命本源的損傷,需要長時間調養。
“不必多禮。”馬騰擺手,“冰月那丫頭傳信,說了你的事。九鼎現世,暗影殿作亂,這是關乎天下蒼生的大事。我馬家雖然地處邊陲,但也願盡一份力。”
他頓了頓:“白虎鼎你已得到,接下來打算如何?”
“按地圖所示,下一尊鼎是朱雀鼎,在揚州火焰山。”褚熇道,“但我需要時間療傷和提升實力。暗影殿已經盯上我了,沒有足夠實力,去揚州也是送死。”
馬騰點頭:“不錯。你就在西涼休養吧。這裏天高皇帝遠,暗影殿的手伸不了太長。而且...”
他眼中閃過精光:“西涼也有你需要的東西。”
“侯爺指的是...”
“白虎鼎雖得,但尚未認主。想要完全掌控,需要‘白虎精血’。”馬騰道,“而西涼,正好有一處‘白虎秘境’,是上古白虎隕落之地。那裏有白虎精血,還有白虎一族的傳承。”
白虎秘境!褚熇眼睛一亮。
“但秘境很危險。”馬騰警告,“每十年開啓一次,每次只能進十人。裏面不僅有各種考驗,還有其他競爭者。下一次開啓,就在一個月後。”
一個月...正好是三年之約的時間。
褚熇想起與夏侯嫣的約定。三個月之期已經過了大半,他必須盡快返回幽州。
“侯爺,我有一事...”他將三年之約說了。
馬騰聽後沉吟:“幽州與西涼相隔數千裏,往返需要時間。但若你能在一個月內從秘境出來,我可用‘傳送陣’送你回去,一可達。”
傳送陣!那是上古陣法,早已失傳,沒想到馬家竟然有。
“那就多謝侯爺了!”褚熇大喜。
“你先養傷,七後秘境開啓,我讓超兒陪你進去。”馬騰道,“至於這位夏侯姑娘...”
他看向夏侯嫣:“你可以在侯府住下,也可以隨褚小友進秘境。但秘境危險,你要考慮清楚。”
“我進去。”夏侯嫣毫不猶豫,“多一個人多一份力。”
“好。”馬騰點頭,“那你們準備吧。七後出發。”
接下來七天,褚熇全力療傷和修煉。
炎帝精血的損傷很難恢復,但他有炎帝傳承,加上馬家提供的珍貴丹藥,傷勢一天天好轉。
修爲雖然還是魂靈三段,但基更加扎實。而且通過黑風谷一戰,他對炎帝劍法的領悟更深,創出了自己的劍招“炎龍九變”。
夏侯嫣也沒閒着,她在馬家武庫中找到一本《庚金劍典》,是夏侯家失傳的絕學,正好與她屬性契合,實力大增。
第七,兩人準備妥當。
馬騰親自送他們到秘境入口。那是在祁連山深處的一個山谷,谷口有空間波動,顯然是秘境入口。
“記住,秘境開啓時間只有十天。十天後必須出來,否則會被困在裏面,等下一個十年。”馬騰鄭重叮囑。
“晚輩明白。”
“超兒,照顧好他們。”
“父親放心。”馬超點頭。
三人踏入空間波動,消失不見。
秘境內部,是另一個世界。
這裏天空是白色的,大地也是白色的——不是雪,而是金屬礦石。遠處有金屬山脈,有鐵樹銀花,連河流都是流動的金屬溶液。
空氣中彌漫着鋒銳的金系魂力,尋常人進來,呼吸都會割傷肺腑。
“好濃鬱的金屬性。”馬超感嘆,“這裏簡直是金系魂修的天堂。”
但對褚熇來說就不那麼舒服了。炎帝血脈屬火,火克金,但金多也會反克火。他需要時刻運轉功法抵抗金屬性侵蝕。
“那裏有座宮殿。”夏侯嫣指着遠處。
果然,金屬山脈的頂端,有一座白色宮殿,宮殿形狀如猛虎盤踞,氣勢恢宏。
“那應該就是白虎傳承殿。”馬超道,“但想要上去,必須通過三重考驗。看到那三條路了嗎?”
山谷分出三條路,每條路都通向宮殿,但沿途有不同考驗。
第一條路是“刀山”,路上布滿鋒利刀鋒,需要極強的身法和防御才能通過。
第二條路是“劍林”,路上有無數劍氣縱橫,需要高明的劍法。
第三條路是“金雨”,路上會落下金屬雨滴,每一滴都重如千鈞,需要強悍的肉身。
“我們分頭走?”馬超問。
“不,一起走劍林。”褚熇道,“劍林考驗劍法,我們三人都是用劍的,可以互相照應。”
三人踏入劍林。
一進入,四周頓時劍氣縱橫。無數金色劍氣如雨射來,每一道都堪比魂靈一擊。
“結劍陣!”馬超喝道。西涼馬家的“鐵馬金戈劍陣”施展,三人背靠背,劍光連成一片,抵擋劍氣。
但劍氣無窮無盡,而且越來越強。走了百丈,劍氣已經達到魂靈巔峰的威力。
“這樣下去不行,魂力消耗太快。”夏侯嫣喘息道。
褚熇也感覺到了壓力。他的焚天炎雖然克制金屬性,但這裏金屬性太濃,克制效果減弱。
“用白虎鼎。”龍魂忽然提醒。
褚熇心中一動,取出白虎鼎。鼎出現的瞬間,周圍的劍氣突然一滯,然後如朝拜般圍繞鼎旋轉。
“果然有效!”馬超驚喜。
白虎鼎是金屬性至寶,這裏的劍氣都是金屬性,自然臣服。
三人以鼎開路,順利通過劍林,來到宮殿前。
宮殿大門緊閉,門前立着一尊白虎雕像。雕像突然開口:“來者何人?欲得白虎傳承,需通過吾之考驗。”
“請前輩出題。”褚熇行禮。
“很簡單。”白虎雕像道,“接吾三招,不死者,可入殿。”
話音未落,雕像活了!它化作一頭十丈白虎,一爪拍下,爪風撕裂空間!
“第一招,虎嘯山林!”
虎爪如嶽,鎮壓而下。三人同時出手,劍光與爪影碰撞,巨響震天。
馬超吐血倒飛,夏侯嫣也臉色蒼白。唯有褚熇勉強撐住,但虎口崩裂。
“第二招,金戈鐵馬!”
白虎張口,噴出無數金色騎兵,沖鋒而來。每一騎都相當於魂靈一段,成千上萬,氣勢如虹。
“炎龍九變!”褚熇施展自創劍招,九條炎龍咆哮而出,與金色騎兵撞在一起。
火焰與金光交織,爆炸連連。炎龍雖強,但數量不及騎兵,漸漸不支。
“庚金劍陣!”夏侯嫣咬牙結陣,劍光化作金色屏障,勉強擋住騎兵。
馬超也爬起來,長弓連射,金色箭矢如雨。
三人合力,終於撐過第二招。
“第三招,白虎吞天!”
白虎仰天長嘯,天空中出現一個金色漩渦,產生恐怖的吸力,要將三人吞入。
這是最強一招,威力已達魂王巔峰!
褚熇知道,硬抗必死。他看向手中的白虎鼎,忽然有了主意。
“以鼎對招!”
他將全部魂力注入白虎鼎,鼎身亮起刺目白光,化作一頭白色猛虎虛影,沖向金色漩渦。
兩虎相爭,天崩地裂。
最終,白虎鼎所化的虛影更勝一籌,擊碎了漩渦。但褚熇也到了極限,癱倒在地。
白虎雕像恢復原狀,眼中閃過贊許:“不錯,通過考驗。進殿吧。”
宮殿大門緩緩開啓。
三人相互攙扶,走進殿中。
殿內空曠,只有中央有一個石台,台上懸浮着一滴金色血液——白虎精血!
精血旁,還有三件寶物:一柄白色長劍,一套白色鎧甲,一枚白色戒指。
“白虎劍,白虎甲,白虎戒。”馬超震撼,“都是地階魂器!”
褚熇上前,將白虎精血收起。精血入手,自動融入他體內,與炎帝血脈、龍魂之力開始融合。
這一次不是沖突,而是相輔相成。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五行相生,他的體質再次蛻變,修爲也突破到魂靈五段!
“恭喜。”夏侯嫣和馬超道賀。
褚熇感受着體內的變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我們進來幾天了?”
“大概...九天。”夏侯嫣計算道。
“不好!只剩一天了,快出去!”
三人匆忙離開宮殿,按原路返回。但出去時才發現,秘境出口已經不穩,開始關閉!
“快!”馬超率先沖出。
夏侯嫣緊隨其後。
褚熇最後,但在即將沖出時,出口突然縮小,他被卡住了!
“褚熇!”夏侯嫣想拉他,但出口的排斥力太強,她進不去。
眼看出口就要完全關閉,褚熇咬牙,燃燒最後一絲魂力,施展炎龍九變,硬生生將出口撐大一瞬,沖了出來。
但代價是,他再次重傷,昏迷過去。
“褚熇!”夏侯嫣抱住他,淚如雨下。
馬超檢查後鬆口氣:“還活着,但傷得很重。我們先回侯府。”
他們回到侯府時,馬騰已經在等候。
“父親,褚熇他...”
“我知道。”馬騰面色凝重,“傳送陣已經準備好了,但以他現在的狀態,傳送會很危險。”
“那怎麼辦?”
“只能冒險了。”馬騰道,“三年之約是明天,必須趕回去。”
他親自啓動傳送陣。這是一個小型傳送陣,只能傳送三人,距離也有限,但足夠到幽州。
白光閃過,三人消失。
再出現時,已經在幽州境內,距離臨淵城只有百裏。
“這裏是我馬家在幽州的一處據點。”馬超解釋,“有馬匹,我們騎馬回去,半天可到。”
三人騎上快馬,朝臨淵城疾馳。
路上,褚熇醒了。雖然虛弱,但勉強能行動。
“感覺如何?”夏侯嫣關切問。
“死不了。”褚熇苦笑,“只是...明天的約戰,我可能打不過夏侯淵了。”
他現在傷重,實力不足平時三成。而夏侯淵是魂靈三段,此消彼長,勝算渺茫。
“那就取消約戰!”夏侯嫣急道,“你已經得到白虎鼎,沒必要冒險。”
“不。”褚熇搖頭,“這不是輸贏的問題,是尊嚴和承諾。我說過要赴約,就一定會去。”
他看向遠方,臨淵城的輪廓已經隱約可見。
三年之約,終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