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嘴上說不信,但是心裏總歸有點在意。
尤其一天過的確實不順,小狀況百出。
現在到了家門口,右眼皮更是狂跳個不停。
於是商懿一臉不耐的打開了房間門,就看到了客廳裏其樂融融的一幕。
時舒讓,時今宴,商女士,他們三個圍坐在沙發上談笑風聲,氣氛融洽。
所以,他們爲什麼會湊到了一起?
也就是在商懿打開門的一瞬間,笑聲制止了。
時舒讓抬頭看向門玄關,對上了商懿的眼睛。
果然,面色難看,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
然而時舒讓像是沒看見一般移開了目光,甚至好像在移開前不動神色的翻了個白眼。
自己沒看錯吧,是白眼吧?
商懿察覺到對方的態度後感覺很離譜,他怎麼敢的?
就在下一秒商懿要出聲發火時,商女士拍了拍時舒讓的肩膀讓他上去等着,時舒讓聞言點了點頭,抱起時今宴就要走。
這時,商懿出聲道:“誰準你上去的?”
時舒讓停住了腳步。
然後商女士又道:“我準的,有意見嗎?”
戰爭一觸即發。
時舒讓遲疑了兩秒,最終抱着時今宴遠離了這是非之地。
時舒讓抱着時今宴走後,商懿怒氣騰騰的走到了商女士面前,出聲質問:“媽,你這是什麼意思?”
相比於商懿的憤怒,商女士顯得要心平氣和的多,她甚至抬手端起了面前的茶水抿了一口,這才出聲道:“你們得結婚。”
“你在開玩笑!”商懿說。
商女士又喝了口茶,反問:“你覺得呢?”
商懿頓時有些暴躁,他扯了扯領帶,又說:“他偷了我的精.子我還沒計較,現在又想父憑子貴嫁給我,這不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的,”商女士擦了擦嘴,又道:“先把結婚證領了,我看明天就不錯。”
在商家,商女士決定的事情無人能反抗,即使是商懿也無能爲力。
所以這事定了。
丟下這句話後,商女士起身走了。
獨留商懿一個人在原地暴躁,他來回徘徊走動,伸腿踹翻了所有在腳邊的東西,看起來氣的不輕。
發泄完了還不夠,他想起了樓上的罪魁禍首,憤憤的朝樓上走去。
這會時舒讓剛把時今宴哄睡着,門外就傳來“咚咚”的敲門聲。
甚至可以說是捶門聲,一下一下的,聲音十分響亮。
差點就吵醒了剛剛睡着的時今宴,時舒讓又伸手拍了拍時今宴的背,確定他睡熟了後,這才起身向門外走去。
剛打開門,就對上了商懿發紅的雙眼。
才把門關上,就被商懿一個伸手攥住了脖頸摁在了旁邊的牆上。
商懿的手勁很大,絲毫沒有手軟,看這架勢是想置人於死地。
時舒讓拼命咳嗽了起來,伸手去掰對方的手,卻一點都掰不動。
最後真的感覺要被活活掐死之際,商懿才鬆開了手,時舒讓整個人都軟了,順着牆滑到了地上。
時舒讓不停咳嗽,眼角不自覺沁出生理淚水,心中十分忌憚。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而且明明同爲alpha,自己卻在他手上討不到半分好。
看來以後的子,不太好過。
最後商懿一句話也沒說,繞過時舒讓走了。
回到房間時,又把門“砰”一聲大力合上了。
說實話,商懿的心情很糟糕,十分糟糕。
他討厭被算計,尤其是被同一個人算計了兩次。
新仇加舊恨,讓商懿恨不得把時舒讓給活活掐死。
所以他伸手掐了,但又不能掐死。
因爲他這會再氣憤,明天也得和他領證。
所以這一回合,即使自己再謳火,也確實是時舒讓贏了。
就在商懿還在暴躁之際,門被敲響了。
還能是誰?肯定是時舒讓。
商懿這會正煩,充耳不聞。
結果對方契而不舍,又敲了敲門。
敲門聲不大,也沒帶什麼情緒,但是商懿火大,聽什麼都不如意。
在第三次門被敲響時,商懿騰一下的站起來了,面色不愉的走到了門口。
他竟然還敢來敲門?
是,時舒讓不但敢敲門,這次還是帶着協議來的。
門剛打開,爲了避免剛剛發生的那一幕,時舒讓飛快向後退了兩步,抬手把手中的合同隔在了中間,說:“我們談談。”
商懿這會大概是冷靜下來了,雖然臉色還是很難看,但總歸沒有動手了。
走進房間,兩個人面對面坐了下來。
時舒讓把下午就擬好的合同推到了商懿面前,讓他看看。
商懿滿臉不屑,一動不動。
時舒讓見狀只能說:“看看,是你想要的。”說完後又把合同往前推了推。
商懿這才紆尊降貴的伸手拿起,然後瞥了兩眼。
才看了兩行,便坐直了身子。
確實是他想要的。
這是一份協議合同。
總結一下大概意思是:假結婚,一年以後就離婚,孩子歸時舒讓,其他什麼都不要。
商懿伸手彈了彈手中的合同,問:“孩子憑什麼歸你?”
重點來了。
時舒讓笑了笑,道:“比起孩子,你更想要自由吧?婚姻和孩子都是你的束縛,只是在相對情況下,你選擇了孩子。
只是很可惜,現在的你孩子和婚姻一個都逃不過。
實話說吧,你也一點都不喜歡孩子,即使這孩子是你的,你也沒那麼想要孩子,不是嗎?”
是,確實。
商懿眯了眯眼睛,又問:“所以呢?”
“所以現在有一條路在你面前,一年後你就可以自由。
結婚又離婚,代表你本不適合婚姻,但是你有過了,只是不適合而已。
而且有了時間和孩子的緩沖,我相信商女士便不會再催你結婚生子了,一勞永逸,不好嗎?
當然,我唯一的要求是孩子歸我。”時舒讓又說。
好,挺好的。
考慮的面面俱到。
目的是達到了,只是這個過程卻不是商懿想要的。
他幾乎被時舒讓牽着鼻子走,他最討厭被威脅。
不過現在騎虎難下,除了采納,似乎別無他法。
商懿捏着手中的合同,晃了又晃,最終咬牙切齒地答應了:“行。”
雙方籤下名字,然後按下指紋畫押,合約正式生效。
這算是取得階段性的小勝利了,時舒讓心中頓時鬆了口氣,然後伸手對着商懿道:“愉快。”
但是商懿並不領情,雙手抱,神情十分不屑。
好吧,不過也無所謂,時舒讓正準備收回手。
就在這時,商懿卻突然抬手回握。
然後下一秒,時舒讓嘴角的笑容就凝固了。
這天的,這手勁是想把自己攥碎嗎?
“愉快。”商懿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了這四個字。
看來氣的不輕,時舒讓手也疼的厲害。
不過他也沒怕,不甘示弱道:“確實很愉快呢。”語氣十分欠打。
商懿成功被膈應到了,立馬翻臉撒手,怒罵了一聲:“滾!”
這個梁子是結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