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慕言剛跨進門,目光冷冷地掃過蘇曉,隨即落在床邊的蕭涼塵身上。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一把抓住蕭涼塵的手腕,指尖凝出靈力探脈,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靈脈裏的魔氣還在亂竄,比他上次見時還要紊亂,顯然是之前被關在鎖魂塔時受了很重的傷。
“你怎麼樣?”君慕言的聲音帶着一絲關切。
沒等蕭涼塵回答,他轉頭看向蘇曉時,眼神裏的怒火幾乎要溢出來。
“你把他關在鎖魂塔裏三,不過是因爲他沒按你的要求煉好丹藥!現在他靈脈紊亂,半條命快沒了,你滿意了?”
蘇曉剛要開口解釋,蒼雲已經先一步拉了下君慕言,手裏還拿着剛喂完剩下的丹藥瓶。
“你別激動,她今天去黑市給他買了清魂丹和金髓果,是給他穩定靈脈的。”
說着,蒼雲已經扶着蕭涼塵坐直,指尖凝出淡青色的靈力,緩緩輸進蕭涼塵的眉心。
靈力順着蕭涼塵的靈脈遊走,裹着丹藥的清苦氣息,一點點驅散裏面的魔氣。
蕭涼塵原本緊繃的眉頭漸漸鬆開,蒼白的臉上慢慢透出點血色,連呼吸都平穩了不少。
君慕言站在一旁,看着這一幕徹底愣住了。
蘇曉去黑市給蕭涼塵買了丹藥?這怎麼可能?
可蒼雲的靈力正在幫蕭涼塵煉化丹藥,蕭涼塵的氣色也確實在好轉,這本不是蒼雲的靈力能做出來的,只有服用了特殊的丹藥才能壓下去的。
他張了張嘴,之前到了嘴邊的狠話,此刻卻怎麼也說不出來,只能呆呆地看着蒼雲運轉靈力。
另一邊,夜離靠在門框上,桃花眼半眯着,目光在蒼雲和蘇曉之間轉了轉。
他比君慕言更敏銳,一眼就看出蒼雲周身的靈氣波動比上次穩了不止一層,原本跌落的境界,竟隱隱有回升的跡象。
再看蘇曉,她原本卡在築基中期的修爲,此刻也悄無聲息地漲了一個小境界,面色紅潤,眼底沒有了以前看向他們時的厭惡,多了幾分清明。
夜離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頸間的寒鐵勒痕,眸中的戾氣淡了些許,卻多了點疑惑。
短時間內境界變化這麼大,除了雙修,沒有別的可能。
可蘇曉從前碰都不讓他們碰一下,怎麼會忽然跟蒼雲雙修?
約莫一炷香後,蒼雲收回靈力,蕭涼塵靠在床頭,雖然還有點虛弱,但已經能清楚地說話了。
他看着蘇曉,眼神裏的警惕少了些,多了點復雜:“你……真的去黑市給我買了丹藥?”
蘇曉點頭,沒多說廢話:“你是我的爐鼎,你靈脈壞了,對我雙修也沒好處。以後只要你們好好配合,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折騰你們。”
她的目光掃過面前的五個爐鼎。
墨淵站在最旁邊,血眸裏沒了之前的冷意,手裏還攥着玄鱗軟甲。
蒼雲清冷俊雅,剛幫着蕭涼塵煉化完丹藥,眸色淡雅,看不出情緒。
君慕言雖然還皺着眉,但眼神裏的探究更深了。
夜離靠在門邊,紅衣襯得他肩背單薄,卻透着股勾人的勁兒。
蕭涼塵靠在床頭,臉色好轉後,眉眼也顯得清秀了不少。
蘇曉在心裏默默感嘆,她爹選爐鼎的眼光是真的好。
這五個隨便拎出來一個,顏值和氣質都甩顧宴辭幾條街,修爲也都不差。
有這顏值和身材在,跟他們雙修,她不僅不虧,反而覺得有點賺了。
她清了清嗓子,語氣脆。
“既然人都齊了,我就說下以後的安排。從今以後,我會輪流跟你們雙修,努力提高修爲。
如果你們有什麼想要的靈材都可以和我說,只要是能提升修爲的,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弄來。”
話音剛落,屋裏瞬間安靜,幾人的臉上滿是震驚。
蒼雲和墨淵的震驚小一點,畢竟蒼雲已經和她雙修過,而墨淵陪她去了一趟黑市,一路上聽她念叨雙修,也知道她不是開玩笑。
只是二人沒想到,她會如此坦誠地說出來和幾個爐鼎雙修。
所以她真的完全放棄顧宴辭,改邪歸正了?
而另外三個人被她的話震驚地驚呆在原地,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屋裏的安靜像被凍住了似的,最先打破這份沉默的是夜離。
他直起身,紅衣下擺掃過地面,帶起一點夜風,桃花眼半眯着,語氣裏裹着點沒散的戾氣。
“跟我們雙修?你該不會是想借着這由頭,讓顧宴辭吃醋吧?”
他往前走了兩步,指尖無意識地蹭過頸間的寒鐵勒痕,眸色寒涼。
“以前你爲了讓他多看你一眼,連把我鎖在寒鐵籠裏三天都做得出來,現在說要跟我們雙修?
你覺得我會相信嗎?何況顧宴辭最嫌惡跟爐鼎糾纏的人,你這麼做,只會讓他更不待見你。”
蘇曉看着他眼底的不信任,深吸一口氣,她知道她需要解釋一下。
她的語氣放得更認真,目光從夜離臉上掃到蕭涼塵、君慕言身上,沒半分閃躲。
“我沒必要拿這種事騙你們。以前我捧着上品靈石、稀有靈材貼顧宴辭,結果他轉頭就把那些東西送給白柔,連句謝謝都沒有,更別說給我什麼名分。”
她抬手指了指墨淵手裏的玄鱗軟甲,聲音清晰。
“今天在黑市,我已經從玄天宗弟子那兒要回了兩千上品靈石,這軟甲是墨淵的護心麟做的,之前被顧宴辭拿去了,我也拿回來了。
後續我會列好清單,把以前送他的所有東西都要回來,跟他斷得淨淨。”
夜離的目光落在墨淵手裏的軟甲上,那甲面泛着的黑色鱗光,確實帶着魔族特有的靈韻,確實是用他的護心麟做的。
他又瞥了眼蒼雲,蒼雲周身的靈氣波動平穩,眼底沒有半分被的委屈,倒像是真的從雙修裏得益了。
夜離的眉頭輕輕皺了皺,沒再說話,只是桃花眼裏的嘲諷淡了些。
蕭涼塵靠在床頭,手指攥着床單,眼神裏滿是探究。
君慕言也輕蹙着眉頭,並沒有因爲蘇曉的幾句話而全然相信她所說的。
蘇曉看着幾人或疑慮、或沉默的樣子,心裏門兒清。
原主以前折騰他們那麼狠,哪能憑她三言兩語就徹底信任?
她也沒打算急着要他們全然接納,只淡淡開口:
“我知道以前做了不少荒唐事,沒指望你們現在就信我。但話我撂在這,以後我會認真雙修漲修爲,不會再爲顧宴辭而爲難你們。”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屋裏的人,語氣又硬了些:
“你們現在不說話,我就當你們默認願意和我雙修。要是有誰打從心底不願意,現在提出來,我絕不勉強,以後也不會用契主身份你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