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鐵囚幽牢鑄死士
他轉身,看向不遠處那些還在發愣的俘虜和手下。
“把人帶過來。”徐立威的聲音冷冷的,
“以後,這裏就是他們的家,直到他們知錯爲止。”
老看着那座突然變得陰森恐怖的塔樓,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雖然一直跟着大人,也見過大人的手段,但這塔樓的變化實在太過詭異。
但他什麼也沒問。
在這個亂世,追隨一個有手段、有秘密的主公,總比跟着庸才送死要強。
“都聽到了嗎!”老揮舞着槍杆,沖着俘虜吼道,
“都給老子起來!往那樓裏走!”
新卒們推搡着俘虜,向黑牢走去。
俘虜們本能地抗拒着。
雖然不知道裏面有什麼,但那黑洞洞的門口像是一張巨口,透着一股死氣。
“我不去!我不去!”一個身材壯碩的俘虜突然暴起。
他是張把總之前的親兵,仗着有一把子力氣,猛地撞開身邊的新卒,拔腿就往山下跑。
“嗖——”
一聲弩弦震響。
鐵矢精準地釘在那人的小腿上。
那人慘叫一聲,滾下山坡,還沒等他爬起來,兩名新卒已經沖上去,槍尖抵住了他的喉嚨。
徐立威手裏端着手弩,慢慢走過去。
他沒有看那個逃跑的俘虜,而是環視着剩下的人。
“進了這扇門,你們還有活路。”徐立威指了指黑牢,
“跑,現在就是死。”
那逃兵被拖了回來,像死狗一樣扔在黑牢門口。
這下,再沒人敢動。
六十三個俘虜,排着隊,顫顫巍巍地走進了那扇黑鐵大門。
隨着最後一人進去,大門轟然關閉。
徐立威站在門外,對身邊的老吩咐道:
“挑十個最忠心,下手最狠的新卒,今晚就住在這裏看守。
告訴他們,這裏不僅關着犯人,也關着嚴道縣未來的兵源。
若是跑了一個,軍法處置。”
“是!”老應道。
徐立威看向黑牢,心中那塊石頭終於落地。
有了這個,他就能放手去治理縣城,去恢復生產。
而這些此刻充滿怨恨和恐懼的囚徒,終有一天,會變成他手中最鋒利的刀。
想了下,徐立委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推開門走進了黑牢。
黑牢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寬大。
系統改造後的空間似乎違背了常理,原本並不算宏偉的塔樓內部,被向下挖掘了一層。
溼的地下二層,才是真正的核心監區。
石壁上滲着水珠,滴答滴答地落在青石地面上。
六十三個囚犯被分開關押。
普通的僞軍十人一間,而那幾個地痞頭目和張把總的親信,則享受了單間待遇,
那是只有三尺見方的狹窄石室,人進去只能蜷縮着,站不直,躺不下。
徐立威緩步走在走廊裏,靴底敲擊地面的聲音清晰可聞。
兩旁牢房裏的囚犯們擠在柵欄後,驚恐地看着這位年輕的縣太爺。
在他們眼裏,這個書生模樣的官員,比那個人不眨眼的張把總還要可怕。
徐立威停在了一間單人牢房前。
裏面關着的是那個之前試圖逃跑的壯漢,名叫劉二。
此時他小腿上纏着破布,血已經止住了,正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劉二。”徐立威開口,叫出了名冊上的名字。
劉二猛地抬頭,牙齒打顫:“大、大人饒命!小的再也不敢跑了!”
“你是本地獵戶出身?”徐立威問。
“是,是......家裏遭了災,才跟了張把總混口飯吃。”
“獵戶有一手好箭法,也懂山裏的路。”徐立威背手道,
“可惜,把本事用錯了地方。”
他轉過身,不再看劉二,而是對着整條走廊的囚犯提高了聲音。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徐立威的聲音在石壁間回蕩,
“你們在想,等蒙古人來了,這嚴道縣還得易主。
到時候只要留有條命,就能繼續當你們的牆頭草。”
牢房裏一片死寂。
“但我告訴你們,這次不一樣。”
徐立威走到刑訊室門口,指了指裏面那張暗紅色的鐵椅,
“在這個地方,沒有我的命令,你們死不了,也活不成。
想出去,只有一條路。”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如刀鋒般掃過衆人:
“贖罪。”
“不管是挖礦、修牆,還是將來上陣敵。
只有把你們欠嚴道縣百姓的債還清了,你們才能重新做人。”
說罷,他對外揮了揮手。
十名被選中的看守新卒走了進來。
他們已經換上了從武庫裏找出來的最好的皮甲,手裏提着帶倒刺的皮鞭和粗木棍。
“這裏的規矩,你們教教他們。”徐立威吩咐道,
“每兩頓飯,餓不死就行。早晚各一次訓話,讓他們背誦大宋軍律。”
“背不下來的,飯減半,鞭十下。”
“遵命!”
新卒們齊聲應喝,聲音震得囚犯們耳膜生疼。
徐立威沒有再停留,轉身離開了地下監區。
當那扇沉重的鐵門在他身後關上時,系統提示音在耳邊響起:
【黑牢運作中】
【當前秩序值提升:+5】
【預計首批轉化時間:3後】
走出塔樓,外面的空氣清新得讓他貪婪地深吸了幾口氣。
徐立威走到懸崖邊,望着山下的縣城。
那裏炊煙嫋嫋,比往多了一份生氣。
處理完囚犯,他並沒有感到輕鬆。
這只是萬裏長征第一步。
系統面板上,【立錐之地】的任務雖然完成了,但新的威脅正在近。
蒙哥汗雖死,但忽必烈正在北返爭奪汗位,整個川蜀戰區蒙古一方實際上處於一種權力的真空期。
但這真空期不會太長。
等忽必烈擊敗了他那些好親戚,勢必要卷土重來。
到時候局勢危矣。
而且,嚴道縣太窮了。
剩的1400多貫錢聽起來多,但要養兵、要修城、要買種子、要安撫流民,本就是杯水車薪。
他需要錢,更需要糧。
“大人。”
老不知何時又跟了上來,
“怎麼了?”徐立威回頭。
“剛才在清理庫房的時候,發現了一處暗格。”老咽下嘴裏的食物,神色有些古怪,
“裏面藏了封信,還有個東西。”
說着,他從懷裏掏出一個錦盒和一封信函。
錦盒打開,裏面躺着半塊殘缺的玉佩,雕工極精,紋路是罕見的蟠龍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