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溪有些不耐煩的睜開眼睛。
就看到對面坐着的,是個七八歲小女孩。
對方正用祈求的目光看着她。
夏小溪察覺出了不對勁,她剛要說話,就聽到小女孩身邊的婦人開了口。
“你快睡覺,沒事盯着人家看什麼。”
小女孩不敢吭聲,急忙閉上眼睛。
可是她的腳,卻在輕輕的碰着夏小溪的鞋尖。
似乎在向她求救。
夏小溪想到了,這個年代人販子猖獗,屢抓不盡。
很多小孩子被人販子拐跑後,賣到深山裏。
說不定面前的小女孩,正是被人販子拐騙到了火車上。
現在火車已經啓動了,小女孩想走都走不掉了。
夏小溪不動聲色的觀察起了四周圍。
只見斜前方的座位上,坐着一男一女,兩人看上去四十多歲。
他們都在時不時的往小女孩這邊看,目光中流露出凶狠的神色。
當他們看向李子安時,忙躲閃着目光看向別處。
兩人時不時的交頭接耳,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而坐在小女孩身邊的婦人,也時不時的回頭朝那兩人看去。
夏小溪觀察一番後,很快知道這三人是一夥的。
就在這時,坐在夏小溪身邊的李子安突然站起身。
夏小溪轉過頭,就見李子安正目光冷厲地看向那兩人。
那兩個人販子急忙低下頭,不敢跟李子安對視。
夏小溪知道李子安也看出了苗頭,但她不想這麼快就打草驚蛇。
現在這節車廂裏有三個人販子,其他車廂裏有沒有他們的同夥,還未可知。
夏小溪不想讓李子安壞了事,輕輕拉了拉李子安的衣角。
李子安低頭看她,不明白她爲何要阻止他。
夏小溪把李子回到座位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先別打草驚蛇,我過去看看。”
李子安很怕夏小溪對付不了這三個人。
他正要出聲制止,就見夏小溪已經離開座位,朝着另一節車廂走去。
不多時,夏小溪回來了。
她的手裏還多了一只燒雞。
夏小溪坐到座位上,便把袋子打開。
裏面香氣四溢的味道,立刻飄散出來。
坐在斜對面的婦人見到燒雞時,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燒雞的價格很貴,她做了這麼多年人販子,都不敢給自己買只燒雞吃。
看到夏小溪拿來的燒雞,婦人饞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對面的小女孩也睜開了眼睛,目睛地盯着夏小溪手裏的燒雞。
夏小溪掰下雞大腿,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婦人見狀,更是饞得眼睛發直。
夏小溪沖着婦人笑了笑,撕下來一塊雞肉遞給婦人。
“阿姨餓不餓,我這燒雞是從家裏帶來的,特別好吃。”
婦人剛開始還推辭說不餓。
可是看到夏小溪吃得那麼香,她的肚子開始叫了起來。
夏小溪臉上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將撕下來的雞肉遞給婦人。
“阿姨就別推辭了,我這裏還有呢,你餓了就吃吧。”
婦人實在是抵不過燒雞的香味,笑着接過雞肉,道了聲謝後就吃了起來。
小女孩也被香氣撲鼻的燒雞味道,饞得直咽口水。
她跟着人販子一路折騰這麼久,連口水都沒喝過。
這會兒肚子早就餓得“咕咕”直叫。
她也想吃,可是又不敢主動要。
夏小溪並沒有給小女孩吃雞肉。
她轉頭看向斜前方的座位,那邊的兩個人販子也正朝這邊看來。
兩人也是饞得直咽口水。
夏小溪笑着問婦人:“阿姨,那邊的兩人是不是跟你一起的,我看他們好像也餓了。”
婦人吃了雞肉後,目光變得有些呆滯。
聽到夏小溪的問話,婦人開口應道:“他們跟我是一夥的。”
夏小溪繼續問:“你們都是什麼的,拐賣人口嗎?”
婦人如實回答:“我們都是人販子,今天好不容易騙到三個小的,要把他們送去山裏賣掉。”
“你們一共有幾個人?”夏小溪臉上仍舊掛着笑容,就像在跟婦人嘮着家常。
婦人目光呆滯地看着前方,半點沒有隱瞞。
“我們一共有七個人,這節車廂裏有三人,我們負責看管這丫頭。
後面七號車廂裏有四人,負責看管另外兩個。”
坐在夏小溪身邊的李子安頓感詫異。
他不知道夏小溪手裏的燒雞是從哪來的。
但他看到婦人在吃了雞肉後,就變得神情呆滯,對夏小溪的問話也毫不隱瞞。
李子安很快明白過來,這只燒雞裏,很可能被下了藥。
可是夏小溪也吃了雞肉,爲什麼她卻沒事?
夏小溪繼續問婦人:“你們七號車廂裏的同夥,看管的小孩多大?男孩還是女孩?”
婦人如實回答:“小的三歲,大的四歲半,都是男孩。”
婦人剛說完,就突然“哎呦”一聲。
她表情痛苦的捂着肚子,起身朝着廁所方向走去。
坐在斜前方的兩個人販子,見婦人起身離開。
兩人立刻警覺起來。
男人站起身,大步走了過來。
女人則是跟着婦人去了廁所。
男人坐到小女孩身邊後,臉上擠出笑容:“二位是夫妻嗎,這是坐火車去哪啊?”
李子安冷着臉,正要開口說話,卻被夏小溪搶先說道:
“我們不是夫妻,只是剛巧座位連號。”
男人眼珠子一轉,既然兩人不是一起的,那就好辦了。
雖然他懼怕當兵的,但是他們有七個人,對付一當兵的還是有很大的勝算。
男人臉上掛着親切的笑容,開口問夏小溪。
“小姑娘今年多大了?你這是一個人坐火車嗎,你家裏人呢?”
夏小溪將男人臉上的表情盡收眼底。
她不動聲色道:“我今年19歲了,是從家裏偷偷跑出來的。
我家人非着我嫁給瞎子,我死活不,就坐火車逃婚了。”
男人目光緊緊盯着夏小溪的臉,心說這丫頭長得可真是又水靈又好看。
要是把她賣掉,肯定能賣上個好價錢。
想到這裏,男人臉上的笑容更添了幾分和藹。
“小姑娘既然是逃婚出來,身上肯定沒帶錢吧。
要不你跟着我們好了,我們保證讓你將來不愁吃不愁穿。”
李子安在旁邊聽着,雙手已經握成了拳頭。
這個人販子還真是膽子夠肥的,敢在他面前明目張膽的騙人。
如果夏小溪真跟他們走了,肯定會被他們賣去山溝溝裏。
那她這輩子可就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