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紀墨衍解開袖口,慢條斯理地將襯衫袖子卷上去,露出一截線條流暢,冷白肌膚的手臂。
動作矜貴優雅,賞心悅目。
但落在慕今沅的眼裏,這簡直就是……狼進食之前的洗禮。
慕今沅抱緊包包,身子就往車裏縮。
男人卻是長腿一邁,繞到了慕今沅那邊的車門。
車門打開。
慕今沅都還沒反應過來。
鬱雅雪鬆的木質冷香就撲鼻而下。
滾燙的氣息瞬間將她包圍。
她身前的安全帶被解開。
“紀墨衍!”
慕今沅嗷嗷叫了一嗓子。
但,整個人就這麼被紀墨衍連人帶包給扛了起來。
是真的扛。
就像是扛麻袋一樣,直接扛在了肩膀上。
“放我下來,我要吐了!紀墨衍你個!”
她在他肩膀上撲騰,兩只腳亂蹬,小爪子狠狠地撓着他的背。
這點力道,對男人而言,就和撓癢癢似的。
“省點力氣。”紀墨衍往她身上拍了一下。
“啪”的一聲。
力道不算大。
但聲音很響。
慕今沅的臉瞬間漲紅,張嘴嗷嗚一口,就咬上了男人的肩膀:“你打我!狗紀墨衍,你打我!”
她尖牙咬住男人肩膀的肉,那叫一個齜牙咧嘴。
“懲罰你不聽話。”紀墨衍腳步絲毫沒停的意思,語氣聽起來,心情還很不錯,“寶寶,那麼喜歡在我身上留印,你說下回……我得找個什麼借口,解釋我身上的牙齒印呢?”
慕今沅:“!!!”
她鬆開嘴巴,氣急敗壞:“你還說!剛剛你在我哥面前胡說八道些什麼玩意!”
紀墨衍語氣無辜到了極點:“我沒胡說八道。”
慕今沅:“你……你要是被我哥發現了,他拿刀砍你的話,我絕對不會幫你!”
她說着,用力地哼了一聲,將小腦袋用力地往另一邊扭過去。
拿後腦勺對他。
那只拍了她的手,又改爲漫不經心地摩挲:“放心,如果被發現了……我就叫他大舅哥,他一定會興高采烈,應下來的。”
慕今沅扭了下小屁股,想把他的手給掙開:“我哥看上去那麼傻?”
“不是傻,只是男人對於‘哥’的執着。”紀墨衍勾唇,嗓音散漫。
哥?
所以,她哥希望紀墨衍也叫他哥?
大舅哥也是哥?
慕今沅:“……”
她不覺得,她哥會爲了這麼一聲“哥”,把她給賣了。
紀墨衍已經扛着她,走進了別墅。
這會兒,紀墨衍終於是把她給放了下來。
但沒給她逃跑的機會。
男人雙手就把她抵在了玄關的櫃子上,將她困在了自己的懷裏。
沒有開燈。
只有落地窗外傾灑進來的燈光,將大廳照得朦朦朧朧。
她仰起頭,對上那雙翻涌着墨的眸子。
男人的視線,一點一點往下,落在了她的唇上。
那裏,還殘留着之前的紅腫痕跡。
“你、你答應過我的……你說不會動我,不會食言!”那眼神讓慕今沅感覺到了危險,渾身的毛孔都炸開來,小身子都僵了。
“嗯,答應過,不食言。”紀墨衍勾了下纖薄的唇,嗓音低啞無比。
他抬手,指腹落在了慕今沅紅腫的地方,輕輕地摩挲着:“可是,我現在還是有點生氣。”
“背着我跟別的男人相親……”
“那姓徐的看你的眼神……”
“都讓我很不爽。”
最後三個字的時候。
他眸子愈發的深黑了幾分,按在她唇間的手指,稍稍加重了幾分力道。
“他看你,看了很多。”
“特別是這裏……”
紀墨衍的手指,順着她唇角往下。
滑過下巴。
最後落在了女孩精致白皙的鎖骨上。
那裏,被那件粉白色的裙子襯得愈發的誘人。
指腹觸及的一瞬。
慕今沅的呼吸一滯,雙手抱住了他的手:“他、他又沒做什麼!”
“看也不行。”
紀墨衍低頭,在她的鎖骨上咬上了一口。
“嘶……”
慕今沅吃痛,明眸都變紅了:“紀墨衍,你屬狗的啊!”
“對,我是狗。”
男人含糊不清地應着,舌尖卷過那新添的齒痕,帶起一陣酥麻的戰栗。
“專門咬你這只不聽話的小野貓。”
慕今沅有些頂不住,腰酸腿也軟,小手攥着他的衣領:“紀墨衍……”
“寶寶……”
他的吻落了下來。
那吻裏,帶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急切。
像是在確認着什麼。
又像是宣示着主權。
他的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加重這個吻的力道。
“不、不行……”慕今沅攥着他的衣領。
這種感覺,很讓她沉淪。
但她不想真斷了腰啊!
“你說話不算話!”慕今沅還在掙扎。
“我說了,不食言。”紀墨衍啄了下她的唇,“我說了不會動你,但沒說……你不會動我……”
“我、我怎麼可能……”
下一秒。
她被男人打橫抱起。
大步朝着臥室走了過去。
皎潔月光下,男人那張矜冷俊美的臉,像極了吸人精氣的妖。
“我這人……怎麼會說話不算話呢?”
身體陷入柔軟的床上。
男人高大的身影,覆蓋下來。
他修長的手指,挑開她的衣領,目光落在她鎖骨上的痕跡上。
紅梅映雪,妖冶萬分。
“好看。”
他低頭,虔誠般在那痕跡上親了親。
“以後,這裏,這裏,這裏……”
他的唇,一點點點過,而後往下。
“都只能有我的印記。”
“要是再讓我那個姓徐的,或者姓李的、姓張的盯着你看……”
紀墨衍抬起頭,墨曜石般的眸子,泛着妖冶的紅光。
“我就當着他們的面,這樣親你。”
慕今沅腦袋已經昏昏沉沉了。
她還想掙扎。
可……
她之前就說過了。
這男人的手段太多了。
他的確是答應了今天晚上,會讓她休息。
但……
他手段多啊!
多到她扛不住啊!
所以,最後不是他食言。
是她,受不住誘惑!
最後的最後,慕今沅理智尚存,試圖找回最後一絲理智掙扎:“我哥……我哥……我得回去……”
“放心,他正在徐家大四方,一時半會,不會找你。”紀墨衍低懶的嗓音,帶着瀲灩的水色,“而且,我已經給他發過消息了。”
慕今沅意識清醒了些許,睜大水霧朦朧的明眸:“你發了什麼!”
“我說……”
他低啞輕笑:“剛剛相親局,你沒吃什麼,我就帶你去吃你愛吃的了,但沒有提前預約,需要排隊,可能會很晚。”
“你哥說……讓我好好‘喂’飽你,別讓你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