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中,顧朗的眼眶兒溼潤了。
第一次,他爲了一個女人淚流滿面。
曾經他以爲,這一輩子,他都不會爲任何人流淚。而現在,他的心,就好像被刺了一個巨大的口子,疼得他死去活來。
他終於明白,什麼叫: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及傷心處。
他才知道,原來這麼多年,一直都是他誤會了我。
我在年少的時候,確實年少輕狂,做了許多荒唐事,可最荒唐的那件事,卻與我毫無瓜葛。
而他更加確信了,當年,他命懸一線,那個肯爲他捐腎的人,本不是蘇心艾,而是我艾天涯。
當他知曉一切真相的時候,我卻不在了,我卻永遠地消失了。
顧朗氣得一怒之下,撕了那離婚協議書,而那封信,卻被緊緊地攥在了手裏,“艾天涯,我不信,我告訴你,我不信你死了。”
一整晚,顧朗本沒有休息,他一直睜着大大的眼睛,眼睛一直很酸澀。他回想起這麼多年,發生的那麼多事情,心裏很不是滋味。
一夜未眠。
翌,一大清早,顧朗換了身衣裳,便直奔路琛的辦公室。可是他找了半天,路琛本沒有過來,他便去詢問,才知道,原來路琛今天請假了。
那一刻,顧朗便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直覺告訴他,路琛帶着我跑路了。
他開車法拉利,立刻飛奔到了路琛的家裏,路琛的管家攔住了他,他不顧三七二十一,直接闖了進去。
那時,路琛正好準備出門,看到了如此急匆匆的顧朗,心裏已然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路琛冷冷地看了一眼顧朗,眼眸裏都是鄙夷的神色,“顧朗,你來我家做什麼?”
顧朗直勾勾地看着路琛,想要從路琛的臉上,找到一些端倪,“路琛,你這怕是要出遠門吧?”
“我不知道你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是我確實要出門。”路琛絲毫不畏懼顧朗那咄咄人的氣勢。
他不願意多看顧朗一眼,因爲多看一眼,他便會想到,顧朗對我做的那些荒唐事,那些可怕的折磨。
他便有一種想要同歸於盡的沖動,他不怕死,可至少,現在,他不可以死。
“出門,你怕是要跑路吧,路琛,你最好乖乖地把艾天涯交出來,我還可以考慮放你一馬,可如果你冥頑不靈,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此刻的顧朗,就像是一頭發怒的獅子,除了要找到我之外,他對任何的事情,都沒有興趣。
路琛不免冷冷地笑了,“顧朗,我看你是精神失常,昨天,你自己忘記了?天涯,她已經走了,難道你還要到這裏來無理取鬧?”
此刻的路琛,他有些詫異,他不明白,爲何顧朗的反應會如此之大?他愛的,不一直都是蘇心艾嗎?
他盼望的,不一直都是我的離開嗎?
“路琛,你不要騙我了,這一切都是你設計的吧?艾天涯她就跟小強一樣,她本不會死的,所以,一定是你把她藏起來了,你最好乖乖把她交出來,否則,我要你路家血流成河……”
顧朗幾乎是咆哮着說出這番話的,他絕對不相信,我是真的死了。在他認爲,這一切,不過就是一場局。
做這局的人,就是路琛,因爲路琛要得到我,便安排了這一場自導自演的戲碼。
爲了找出我,他可以不惜一切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