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硯,我去地裏割豬草,你要喝水的話自己去倒啊。”
“嗯。”江硯頭都沒抬。
一下午,他都沒敢再喝水。
陸錦書沒有走遠,就在她家屋後的紅薯地裏割紅薯藤。
割好後她直接從後門進的豬圈。
農村的廁所一般就連着豬圈的,陸錦書進去就看到江硯正站在那裏,手放在下面……
有譁譁的水聲。
“江硯,你上廁所啊?”
江硯瞪大了眼睛,耳朵瞬間爆紅。
陸錦書完全不覺得自己有多冒昧,在她心裏,現在的江硯就是她那個死鬼男人。
上輩子是,這輩子也必須是。
而且有豬圈擋着,其實她什麼都沒看到。
她也沒一直盯着看,說完就放下了背簍。
江硯趕緊尿完,提上褲子就跑了,過門檻的時候還絆了一下。
陸錦書心說,她又不是沒看過,而且還用過。
然後就開始剁豬草。
剁完豬草洗了手,時間也不早了,她就準備做晚飯。
“江硯,晚上你想吃什麼?”
江硯並不搭理她,桌子已經快做好了,他正用砂紙打磨,要把邊邊角角都磨光滑,不能有一毛刺。
“那我煮豇豆稀飯吧,再炒個回鍋肉。”
江硯悶聲道:
“桌子馬上就好了,我回家吃。”
陸錦書聽出來了,江硯在生氣。
她就莫名其妙了。
“江硯,你生氣了啊,爲啥生氣?”
江硯抬頭,只見陸錦書小臉上滿是不解,那圓溜溜的杏眼眨啊眨的。
“你……”
滿腔的憤怒不知道爲什麼泄了氣,連句話都說不出來。
陸錦書走過去。
她剛完活,出過汗,小臉水潤透着粉。
江硯的喉結不自覺的滾動,下意識就後退了一步。
陸錦書是真不懂他爲什麼生氣,除了忍不住調戲一下他,她又沒有得罪他。
江硯換了一個地方,繼續打磨桌角。
他動作很快,陸錦書的晚飯還沒做好他就把桌子做好了。
他站在廚房門口,也不喊陸錦書的名字:
“桌子做好了,我回了。”
陸錦書正切肉呢,舉着菜刀追了出來:
“你別走,吃了飯再走。”
“不了。”說着就要去背他的背簍。
正好陸錦博回來了:
“硯哥你都把桌子做好啦?”
那兩個小子在山裏跑了一天,扯的藥還真不少,熱的滿頭大汗。
江硯特別有眼力勁,過去幫着接了一下背簍。
陸錦書就吩咐陸錦博:
“飯快好了,把你硯哥留下來吃飯,不許他走。”
陸錦博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硯哥這樣吧,趁着飯還沒好,咱們去河裏洗澡去,我滿身臭汗。”
陸錦書知道江硯水性好,就趁機道:
“江硯,麻煩你看好錦博,他剛學會狗刨。”
陸錦博興致勃勃地:
“硯哥走吧,一起。”
江硯點了一下頭,他也想去洗個澡。
於是陸錦博又叫上陸錦林,三人拿上要換的衣服,一起去了山下的河裏洗澡。
這個村子叫雙河村,顧名思義,村裏有兩條河,一大一小。
夏季雨水足,到了傍晚,下河洗澡的人不少。
這會兒天還沒黑,在河裏洗澡的一般都是男人或者小孩。
女人都是等吃過晚飯才會跟着自家男人、或者約上三五個好姐妹去上遊洗。
江硯剛脫了體恤衫,膛上就被人摸了一把。
陸錦博做了他姐不敢做的事。
“硯哥,你這好大呀,還硬邦邦的,看着真爺們。”
陸錦林也很好奇:
“硯哥,你怎麼做到的?”
江硯:“……”
他跟這些孩子真的不是很熟,沒有一起玩過。
跟他同齡的那一批他是不屑玩。
有些小孩子是天生的惡魔,他們會在他背後叫他野種,說他沒有爹,用惡毒的話故意去戳他的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