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深夜的要緊事
“誰允許你這麼跟你兩個哥哥說話的！”姜母怒了：“快跟他們道歉，然後把那51塊錢拿出來！”
她已經盤算着要用這筆錢買什麼了。
“你們最好不要再我！”姜順忍無可忍：“再我，我就去借，然後跑路。
到時候那群收債的找不到我，就只能去找你們了。
自己想一下後果是什麼！”
說完，姜順就繞過他們，快步離開。
張二牛也攙扶着張小夏，嫌棄地看了這一家子，而後跟了上去。
“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啊！”姜母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造孽啊，怎麼生了這麼個玩意。”
姜風跟姜調則是趕緊安慰姜母，三言兩語就把姜母給哄開心了。
也難怪這兩兄弟能整遊手好閒，把爹娘哄得舒心了，自然能討到好處。
反觀不會哄他們開心的姜順，就怎麼看怎麼厭煩。
在這兩個老人看來，大兒子跟二兒子才是真正的孝順，以後能給他們養老送終的。
至於小兒子...那是一點都不靠譜的。
......
回到張二牛的家之後，姜順就拿出十塊錢遞給他：“二牛，這是你的。”
張二牛見狀被嚇了一跳，連連擺手：“不不不，不要，我又沒什麼，怎麼能拿你的錢。”
張小夏也說：“是啊順子哥，這個錢我們不能要。”
兩兄妹的眼神都極爲清澈，是真的不打算要這個錢。
姜順硬塞到張二牛的口袋裏，嚴肅地說：“親兄弟還明算賬呢，如果不是你幫我扯網，不是你借我漁船，我今天也賺不到這些錢。
這個錢你必須拿着，不然就是看不起我。”
姜順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張二牛感覺自己再不拿就不合適了，只能收了下來。
姜順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又說：“剩下的那些魚跟螃蟹、蝦之類的，今晚上煮了，咱們好好吃一頓。
我出去還有點事，馬上回來。”
說完，姜順不等他們兄妹應答，就轉身跑了。
姜順來到村子裏赤腳醫生住的地方，跟他買了一點治療跌打損傷的藥。
剛才他就注意到張小夏走路的姿勢比昨天要艱難了，一猜就知道，肯定是她擔心張二牛，急急忙忙跑出來，傷到了腳。
買完藥，姜順沒有在外面耽擱，小跑着回去。
途中路過那三間新房子，他腳步一頓，心中隱隱作痛——那些磚瓦木料，有不少是他咬牙扛了大半年活才換來的，卻完全不屬於自己。
不過姜順很快就收斂了內心的各種負面情緒，這三間房子，就當做是跟那一大家子徹底斷絕的代價吧。
回到張二牛家裏面，張二牛不在，就張小夏坐在客廳裏。
見到姜順回來了，她趕緊把褲管給放下來，勉強笑了笑：“你回來了順子哥。”
姜順點點頭：“你哥呢？”
張小夏：“我哥在廚房裏做飯呢。”
姜順就走向張小夏，突然抓住了張小夏的手。
這個舉動瞬間就讓張小夏愣住了，緊跟着霞飛雙頰，下意識往後縮手，耳子都紅透了。
不過姜順的動作更快，把買的藥塞她手上，叮囑道：“剛買的，你現在就擦腿上，不然晚上會疼得睡不着的。”
張小夏愣住了：“給...給我買的藥？”
姜順點頭：“嗯，我看你剛才走路沒有昨天那麼利索，肯定是剛才急急忙忙跑出去引起的吧。”
張小夏此時感覺心裏頭有一股暖流流淌而過。
這麼小的細節，只有姜順注意到了。
這種被人關心的滋味，除了她哥哥之外，就沒有再從別人身上體會到了。
“對了。”姜順想起來另外一件事情：“你是怎麼知道我跟你哥哥出海的？”
爲了怕張小夏擔心，他跟張二牛可是沒有在她面前提起半個字。
張小夏弱弱地說：“是隔壁的王嬸。”
姜順點頭，表示明白：“好了，你趕緊擦吧，我去幫你哥哥做飯。”
說完，姜順就出去了，順帶把門給關起來。
來到廚房，張二牛正在處理那幾條馬鮫魚。
姜順洗了下手，也跟着幫忙。
“二牛，今天煮飯吧。”姜順說道：“吃飽飯才有力氣活，我每天給你一塊錢生活費，你看可以嗎？”
張二牛聞言想了一下：“好，沒問題。”
他不是迂腐的人，目前這個情況，姜順那一家子對他虎視眈眈的，說不定哪天就起了沖突。
姜順只有吃飽飯，把體格給養起來，以後在遇到一些突發狀況的時候，才會有更大的應對能力。
姜順開始燒水，然後把那些小螃蟹、小蝦用鹽水洗一下。
等到水開了，就將其丟進去。
在調味料不是很豐富的年代，煮湯一般都是清水煮，再加點鹽。
等到差不多了，姜順拿火鉗把柴火弄滅，又跑到外頭去摘了一點金不換的葉子，洗了洗，丟進去。
一鍋海鮮湯就完成了。
張二牛也把十條馬鮫魚都給處理好了。
整條魚除了魚鱗、魚尾跟魚內髒之外，其餘的全部都能吃。
一條魚拿來今天吃，另外的九條則是用鹽醃制，掛在廚房裏保存起來。
還蒸了一大鍋的白米飯。
海邊的漁民，要比別的地方的要稍微富裕一些，所以一般家庭一個月差不多能吃個十幾頓的飯。
“開飯咯。”
張二牛跟姜順把飯菜端到屋子裏頭。
一個炒青菜，一大盆的海鮮湯，一條蒸魚還有一大盆的白米飯。
飯菜的香味匯聚到一起，三個人聞上一口，心裏頭都漾起一股實實在在的幸福感。
“開飯開飯。”姜順搓了搓手，主動給兄妹兩個盛了飯，然後給自己裝上一大碗。
今天的菜可以說是極爲的豐盛。
兩個都餓急了，端起碗筷就埋頭狂吃。
姜順夾了一塊魚肉送入嘴裏。
嗯，滑嫩中帶着一絲香甜。
雖然只是加了鹽跟一點點醬油，味道也超級好。
再配上一大口的白米飯，幸福感爆棚！
這年代的人，其實沒有太多的欲望。
能夠吃飽穿暖就已經十分滿足了。
張小夏看着自己哥哥跟姜順吃得那麼香，嘴角微微上揚。
這種感覺貌似挺不錯的。
飯菜吃完，再盛一碗湯。
“嗯，真甜啊！”姜順吧唧下嘴，無比的滿足。
粵省人對食物最高的贊美就是鮮甜了。
吃飽喝足後，姜順摸了摸肚子。
這個時候要是能再來喝點小酒就更好了。
可惜沒有。
這年頭糧食酒的價格還挺昂貴的。
稍微休息一下，姜順跟張二牛一起去洗碗。
張小夏想要幫忙的，被兩人給制止了。
等到洗好碗之後，姜順隨便找了個借口出去。
他有一件要緊的事情要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