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冉眼波流轉,淡然的視線劃過葉菲那張因爲嫉妒而變得醜陋的臉。
她唇角輕扯,輕嗤道:“你不依不饒的樣子,也不像是有教養的表現。”
葉菲被初冉噎到,她以爲初冉在這種情況下,會驚慌失措到顫抖、落淚,怎麼也沒想到她還有膽回嘴!
這會兒,她感受到周身聚焦着大家向她投來的各色視線,心底有些慌了。
初冉的話,點醒了她。她剛才被捧得太飄,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機會可以打擊初冉,沒有顧及太多,就直接上手了。
現在想來,她這種針對人的樣子,確實不好看。
可事已至此,若是再讓初冉一句話占了上風,那她今天算是徹底栽了。
葉菲說什麼也要揭穿初冉的真面目,讓她以後無顏在這個圈子混下去,更別提是繼續待在溫少的身邊。
葉菲一不做,二不休。
她直擊初冉要害地說:“你別打岔!現在說的是你來參加別人生會,要準備生禮物的事。”
初冉輕笑一聲,漫不經心道:“不就是生禮物嗎?我送就是了。”
葉菲聞言,先是愣了兩秒鍾。
隨後,她環顧初冉周身,發現她只隨身背了一個小包,也並沒有帶什麼手提袋,不可能準備禮物。
葉菲馬上鎮定下來,再次對初冉開啓嘲諷模式:“你送什麼呀?別跟我說你要送溫少的禮物,是你剛才唱的那些十年前老掉牙的情歌!”
葉菲這話一出,包房內頓時爆發出一陣放肆的笑聲。
不光是看不過眼初冉的女生們在笑,就連溫兆晨的幾個男生朋友也沒忍住跟着笑了。
但很快的,他們都在溫兆晨瞪人的視線下,噤聲閉了嘴。
望着葉菲小人得志的樣子,初冉再次笑了:“不就是紅酒和海鮮嗎?”
小姑娘爲了個男人,就要搞拉踩凸顯自己,把同性的尊嚴隨意扔到地上摩擦,一點美感都沒有。
初冉想要教教她,真正的拉踩是什麼樣的!
初冉看向站在葉菲身側的經理,聲音平靜地問:“你們老板葉之恒在嗎?”
金帝會所的經理下意識地點頭:“在。”
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身體就自然而然地做出了回答。
或許是初冉那雙深如寒潭的眼睛,被她注視着的時候,有種被攝到心魄,任他擺布的感覺。
得到了自己預料中的答案,初冉轉頭看向溫兆晨:“有紙和筆嗎?”
溫兆晨沒有,但他當即幫初冉發動在場的人:“你們誰有紙、筆?沒有的話,給我去外面找人拿!”
有個剛從學校過來的弟兄,背了書包來,直接交到初冉手上一套筆和本。
初冉隨意地在紙上寫下一行字,然後撕下,遞到金帝經理的面前。
彼時,經理還在愣神的階段。
剛才所有人都在探頭盯着初冉在紙上寫的東西,但大家都沒太看懂。
一來是初冉寫得太快;
二來他們看到初冉寫的都是英文字母和數字,好像什麼暗號一樣。
他們這些不了解內情的人,本就破譯不了。
所以,初冉寫的時候也沒有遮。她大大方方的,不怕他們看。
反正除了幾個當事人,沒人看得懂。
“交給你們葉總,他看了自然會來送禮。”
初冉將紙條遞到經理身前,經理下意識地接過來。
這時候,耳邊響起葉菲不得體的吵嚷聲:“你當我叔叔是什麼人?會給你這樣的土妞送禮?你未免太瞧不起我們葉家了!”
初冉不想理葉菲,她向來是比起耍嘴炮爭辯,更喜歡用行動打臉。
初冉只是眸光微深,面無表情地對經理說:“去吧,把字條拿給他。這上面的事,你可耽誤不起。”
這一瞬間,經理被初冉十足的氣場鎮住。
“是!”
他先是機械地沖着初冉鞠了一個90度的躬,然後才拿着字條,疾步走出了包房。
金帝經理的這套動作,看得包房內的衆人一驚。
這不像是一個小姑娘在對京城第一會所的管事說話,倒像是老板在吩咐一個普通下級做事。
或許其他人會覺得金帝經理是腦子秀逗了,剛才未免做得太誇張。
可只有經理自己清楚,他在初冉那雙深不見底,平靜之下卻暗洶涌的瞳眸注視下,嚇得渾身直打哆嗦,只想趕快逃開。
這比他常跟老板對話還要恐怖!
……
此刻包房內,受到初冉氣場的餘威影響,空氣都變得凝滯起來。
葉菲見事態不對,經過剛才這一出,大家好像都變得有些忌憚起初冉來。
她又再次不遺餘力地帶起節奏,不想風頭轉到初冉那裏,讓她在溫兆晨的面前丟臉。
“虛張聲勢!我叔叔是不可能認識你這種平民女的!等下他不來,我看你怎麼下台!”
溫兆晨忐忑地將初冉拉到了一邊,發愁地說:“你不必跟葉菲賭氣的,我又沒管你要禮物。聽她這外人的話做什麼!”
初冉滿不在乎地說:“沒賭氣。你今天也幫了我的忙,還讓我過了唱K的癮。我送你點禮物,應該的。”
溫兆晨卻是一頭霧水:“我幫你忙了……幫什麼忙?”
初冉笑笑沒說話。
準確來說,溫兆晨那會兒出現拉着她來這裏,是幫了南淵的忙。
用合適的理由將他和南淵二人分開,可以避免再被南淵粉絲還有媒體看到,發展到不可控的地步。
但在初冉心裏,幫南淵就是幫她。
一樣的。
所以,她感謝溫兆晨。
但想到剛才溫兆晨在蛋糕前那段驚悚的告白,初冉還是不得不開口提醒他:“你那個什麼一見鍾情紀念,取消吧!還有……”
初冉本想再多說一點,打消溫兆晨這個熊孩子對她的念想。
不想還沒說完,便遭到了溫兆晨義正言辭的反對:“爲什麼啊?我喜歡你呀!”
初冉倒吸一口冷氣:“……”
不是吧?
這小子來真的?!
此時此刻,溫兆晨脫口而出的“喜歡”,確實是發自肺腑。
最初,他接近初冉,對她獻殷勤,確實一多半是受父親溫鵬輝拋出的漲零花錢的誘惑影響。
但與初冉接觸到現在,溫兆晨發現自己假戲真做,真的喜歡上初冉了。
剛才看到初冉被葉菲和其他女生刁難,溫兆晨覺得渾身不爽,情緒暴躁。
與此同時,他發現自己心底萌生出對初冉強烈的保護欲,看不得她被任何人欺負。
這在他以前是從來沒有過的。
別人都知道溫少的江湖作風,鐵打的兄弟,流水的妹子。
他什麼時候在乎過女人啊?他本就不缺!
但初冉不一樣。
無法用缺不缺來做判定,她在溫兆晨心中是唯一的。
就在二人對話僵持之時,包房的門突然敞開。
兩個穿着黑衣,戴着墨鏡的保鏢,闖了進來。一人站在門的一側,凶神惡煞的像個。
包房裏的大家,不約而同地循聲望向門口。
下一秒,他們都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驚得張大了嘴巴。
金帝會所的大老板——葉之恒,他真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