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考場上的專注光環
月考。
清晨，清河一中的校園籠罩在一層肅穆的氣氛中。往清晨的嬉鬧被一種緊張的寂靜所取代，學生們背着書包，步履匆匆地走向各自分配的考場，臉上大多帶着或濃或淡的凝重。
高三（7）班的學生們，心情則更爲復雜。一部分人被陳凡點燃，摩拳擦掌，想要證明自己；另一部分人則依舊被長期以來的失敗陰影籠罩，覺得所謂的“目標”不過是鏡花水月；更多的，則是徘徊在希望與懷疑之間的忐忑。
陳凡作爲班主任，需要巡視考場。他站在七班學生所在的幾個考場外，目光掃過一張張熟悉而又緊張的面孔。他能看到林小曉攥着筆袋的手指關節發白，能看到李振不斷做着深呼吸試圖平復躁動，也能看到趙昊雖然故作輕鬆地抖着腿，但眼神裏的不安卻出賣了他。
就連一向淡定的周哲，也提前檢查了三次文具，確保萬無一失。數學是他的領域，他絕不能在自己的領域裏失手，那關乎他與陳老師的“君子協定”。
第一場考語文。這是七班大多數學生的弱項，除了林小曉等少數幾人。
鈴聲響起，監考老師分發試卷。紙張翻動的譁啦聲，如同戰鼓擂響。學生們低下頭，開始審題。起初的幾分鍾，考場裏還保持着基本的秩序。
但很快，熟悉的場景開始上演。
有人開始抓耳撓腮，對着閱讀理解的文章兩眼發直；有人偷偷抬眼四處張望，試圖從別人的表情裏找到答案的蛛絲馬跡；李振更是對着作文要求的那八百個字，感覺比跑一千五百米還要艱難，眉頭擰成了疙瘩，屁股在椅子上不安地扭動；趙昊則已經放棄了需要大量書寫和記憶的古詩文默寫，開始神遊天外，構思他昨晚遊戲裏的精彩作……
分散，躁動，放棄。這正是七班以往考試的常態。照這個趨勢下去，別說平均分提升5分，能維持原狀就不錯了。
考場外的陳凡，通過窗戶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一個能同時觀察到最多七班學生的位置，集中精神，在心中默念：
“啓動，專注光環（初級）！”
刹那間，他感到一股微弱但確實存在的暖流，以他爲中心，如同水波般悄然擴散開來，覆蓋了附近幾個考場的範圍。這股能量無形無質，普通人本無法察覺，但它確實存在，帶着一種令人心神寧靜的奇異頻率。
效果並非立竿見影，也並非對所有人都同樣顯著。
最先感受到變化的是林小曉。她正對着一道文言文翻譯題犯難，緊張得手心冒汗，熟悉的恐慌感開始蔓延。就在這時，她忽然覺得周圍那些細微的噪音——旁邊同學的咳嗽聲、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似乎被隔絕了一層，變得遙遠而模糊。她紛亂的心跳漸漸平復，注意力不由自主地重新聚焦到了眼前的文字上，那些原本艱澀的句子，似乎也變得清晰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氣，重新拿起了筆。
李振正對着作文格子發呆，腦子裏一團亂麻。那股暖流拂過他時，他煩躁地晃了晃腦袋，但奇怪的是，那股無名火似乎被澆滅了一些。腦海裏那些打架、訓練的雜亂畫面漸漸隱去，雖然還是不知道怎麼寫，但至少他能坐下來，盯着題目努力去想了，而不是像以前那樣直接放棄或趴下睡覺。
趙昊剛剛在腦子裏完成了一次“五”，嘴角還帶着一絲得意的笑，準備徹底放棄考試。突然，他感覺一陣莫名的……無聊？對，就是無聊。遊戲裏的精彩作帶來的短暫迅速消退，他看着眼前空白的試卷，一種隱約的“是不是該做點什麼”的念頭，第一次壓過了“完全放棄”的想法。他撇撇嘴，不太情願地拿起了筆，開始嚐試看那些選擇題，至少……蒙幾個？
變化最不明顯的是周哲。他本身就極度專注，外界擾很難影響他。光環掠過他時，他只是筆尖微微一頓，隨即以更快的速度演算起來，仿佛沒有任何感覺。
然而，對於班上那些天賦普通、狀態搖擺的“大多數”學生而言，這初級專注光環的效果，卻像是久旱後的甘霖！
那些原本東張西望的眼神，漸漸回到了自己的試卷上；那些抓耳撓腮的小動作明顯減少；筆尖在草稿紙上演算的聲音變得密集起來；緊鎖的眉頭雖然依舊緊鎖，但其中透出的不再是純粹的痛苦，多了幾分掙扎和思考的痕跡。
整個考場的紀律，在開考後二十分鍾左右，竟然達到了七班歷史上前所未有的良好狀態！連監考老師都感到有些詫異，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這些傳聞中的“問題學生”，他們今天……似乎格外安靜和投入？
陳凡站在窗外，仔細地觀察着每個學生的細微變化，心中稍稍鬆了口氣。這“專注光環”果然有效！雖然只是初級，無法直接提升學生的智力，也無法讓學渣瞬間變學霸，但它成功地壓制了那些最容易導致考試的因素——分散的注意力、焦躁的情緒和輕易放棄的念頭。
它爲學生們的“努力”和“思考”，創造了一個相對穩定和持續的心理環境。
這就足夠了！
只要他們能靜下心，把自己會做的題目做對，把能拿到的分數拿到，平均分提升5分的目標，就絕非遙不可及！
他能看到，林小曉已經開始在作文紙上書寫，雖然速度不快，但很穩定；李振竟然也寫滿了小半頁作文格，字跡歪歪扭扭，但至少是在寫了；趙昊正對着物理選擇題（他考完語文後下一場）的選項抓耳撓腮，似乎真的在思考哪個“彈道”更合理……
一種難以言喻的成就感涌上陳凡心頭。這不僅僅是系統技能的威力，更是他前期所有努力——個性化的溝通、目標的設定、信心的建立——與這關鍵時刻的輔助手段，產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
【叮！“專注光環（初級）”持續生效中，有效範圍內學生平均專注度提升15%，情緒穩定性提升10%。技能熟練度緩慢提升。】
【檢測到宿主成功在關鍵場景運用技能輔助教學，名師威望值+5。】
系統的提示更印證了他的感受。
第一場考試的鈴聲結束，學生們交卷出場，表情各異，但少了以往那種考完就徹底放飛的渙散感。不少人還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討論着剛才的題目。
陳凡沒有過多詢問考得如何，只是對每一個走出考場的學生投以鼓勵的目光，輕輕點頭。
他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尤其是對於七班來說最難的數學和理綜。
但至少，這開局的第一槍，沒有啞火。
“專注光環”的微光，如同暗夜中的燈塔，雖然光芒微弱，卻堅定地指引着這群迷航的船只，駛向第一個希望的港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