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疑惑地從筆記本裏抬起頭:
“什麼?”
薄硯辭見她這副蠢蠢的模樣,就知道她的耳朵又掉了。
他索性起身走向她:
“既然還做夫妻,那就不能提離婚。”
林晚晚看着站着筆直的男人,眉頭微蹙。
猶豫了一下,“我可以不提,但錢還清的那一天,你必須說到做到放我走。”
瞧她這麼勝券在握的模樣,就像大錢到手了似得。
薄硯辭只覺得好笑:“可以。但你記住提一次補一百萬。”
“我可不是跟你開玩笑。”
林晚晚,“......”
女孩眼睫垂了下去,聲音悶悶的:
“知道了。”
男人掩住想笑的心,心情大好的離去。
翌。
林晚晚下樓,見男人悠閒的坐在餐椅上看着平板。
她腳步一頓,一時不知該撤回還是前進。
男人眼睛一瞥,見她原地犯傻,抬了抬下巴,“吃完早飯帶你去醫院。”
林晚晚詫異,“我弟弟醒了?”
薄硯辭不緊不慢道,“嗯,剛醒的,再晚就要睡着了。”
“哦。”
女孩飛速坐在餐椅上,拿着三明治快速吞着。
這吃相,也不怕噎着。
對面人看了眼直嘆氣,不動聲色地將水杯推了過去。
女孩頓了頓,剛要開口謝謝,對面人豎起手,“我怕被噴到。”
林晚晚,“......”
——
兩人到達醫院時,外婆已被許助理接到醫院。
“晚承。”
林晚晚看着臉色蒼白的男孩,沉沉睡着,心疼不已。
外婆也在一旁抹眼淚:
“他剛醒一會,又睡着了。他受苦了,好在老天挺過來了。”
林晚晚紅着眼睛,將外婆摟在懷裏。
這時,陸醫生敲門查房。
“家屬都來了啊,晚承恢復的不錯,沒有出現排異情況。不過還不能掉以輕心,好好休養才是。”
外婆上前拉着陸醫生的手,直道謝。
陸醫生,“不客氣,這是我們該做的。”
他不放心側頭看了看林晚晚:
“你身體好些沒?”
突如其來的關懷,讓外婆和身旁的男人一愣。
林晚晚低着頭,支支吾吾:
“好,好多了。”
陸醫生點頭,“飯要按時吃,可別在外暈倒了。”
暈倒?薄硯辭的臉色沉了幾分。
外婆瞅了瞅林晚晚,一臉緊張:
“我家晚晚怎麼還暈倒了?”
陸醫生正色道:
“有天晚上我外出吃飯,發現她暈倒在醫院附近,順手抬回來的。”
外婆緊張,“那,那她...”
說話有點結巴。
薄硯辭接過話茬:
“她身體沒什麼大礙吧?”
陸醫生看了看問話的男人:
“你是她丈夫?”
薄硯辭一愣,點點頭。
陸醫生板着臉,沒好氣道:
“這事你不知道?”
薄硯辭黑着一張臉,沒出聲。
“那天她低血糖犯了,還發了燒。在急診室輸了一晚上的液,第二天出院也陪人陪。”
說着說着,陸醫生的火就不克制不住地上來,“你老婆一夜沒回家,你問都不問?”
男人的臉色又差了幾分,轉頭看向林晚晚。
林晚晚抬頭看了眼陸醫生,小聲阻止,“陸醫生,是我瞞着他的。我會好好吃飯的,你別說了。”
見女孩膽戰心驚,陸醫生的火壓下去幾分:
“你身體素質差,該告訴你老公。真有什麼事,也要有人照顧你才是。”
衆人齊刷刷地全部看向林晚晚。
女孩的頭低到不能再低。
陸醫生見女孩爲難,便轉移話題:
“家屬沒什麼事就離開吧,現在還不是探視病人的時候。”
老人看了眼薄硯辭,又看了眼林晚晚,對薄硯辭道,“小辭,我跟晚晚說會話,你先外面等着。”
薄硯辭冷着臉,掃了一眼林晚晚後,長腿邁出。
林晚晚知道老人要問什麼,怕她囉嗦,趕緊搶話:
“外婆,我們還、還沒離婚。先暫時...不離。”
老人鬆了口氣,看了眼門外站着的男人,“你怎麼暈倒也不通知小辭?”
林晚晚垂着頭,那天他正爲燙傷的姜疏影着急。
這種事,告訴外婆她會氣死。
見她低頭不語,老人也不忍再多說。
外婆嘆了氣,語重心長,“既然決定在一起,夫妻的心就要往一塊使。正所謂患難見真情。”
“知道了,外婆。我們走吧,別打擾晚承休息。”
林晚晚打斷老人的話,拉着她便走。
目送外婆離去後,薄硯辭拉着女孩往車裏走。
林晚晚撇開他的手,“我自己會上車。”
薄硯辭語氣夾雜着訓斥:
“又在鬧什麼?暈倒也不告訴我?你想什麼?”
突如其來的訓斥,林晚晚的心直冒酸。
小珍珠徑直一顆顆,啪嗒啪嗒的打在毛茸茸的大衣上。
男人的心立刻軟了幾分:
“林晚晚,我們是夫妻,你進急診不告訴我,是打算進了太平間再說?”
林晚晚委屈極了:
“那天,你、你在照顧姜疏影,說了你會丟掉來她找我嗎?”
薄硯辭一噎:
“你是那天請客吃飯暈倒的?”
女孩胡亂的擦了一把眼淚,堅強的“嗯”了一下。
動作落在男人的眼裏,既好笑又好氣,更可愛。
他將人攬進懷裏,語氣渾不吝:
“我就不能把你倆同時送進醫院?”
這話聽起來,怎麼都有種雨露均沾的味道。
林晚晚刺耳,掙扎着要走。
“好了,林晚晚。”
男人用絕對的力量禁錮着不讓她動。
薄硯辭下巴抵在女孩的頭頂,嚴肅道,“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要聯系我。即使我在照顧疏影,也絕對不會不管你。”
男人的語氣霸道又真誠,攪得女孩不知該信還是不信。
她從男人懷抱裏探出頭,抽噎道:
“外婆不在這裏,你不用演戲。”
薄硯辭低笑,“難不成,你那天是吃醋暈倒的?”
林晚晚的臉唰的紅到耳,“我沒有吃醋。”
“也沒有吃醋的權利,連生禮物都是蹭她的。”
男人疑惑,“禮物是我一大早給你買的,關她什麼事?”
林晚晚板着臉,不服氣:
“她說耳釘是你送她的,順便買了一副應付我。還是她選的。”
薄硯辭皺着眉,將小身體板向他:
“林晚晚,生禮物是我去買的。疏影那天還我車,恰好經過。從頭到尾,都是我親自挑選的。”
女孩猛然抬頭,撞見男人漆黑又無比認真的眸子。
薄硯辭重申,“我從來沒給她買過禮物。除了花,是我讓許助理買的。至於她的耳釘,我不知道哪裏來的。”
林晚晚不信,“那、那天回國接機的禮物。”
說到這裏,她的心還痛痛的,“那枚針,和我們婚戒是一個牌子。”
這下確定了女孩在吃醋,大手敲了一下她的額頭:
“針是婚戒銷售贈送的,我就轉手送了她。”
林晚晚一愣,驚訝極了,一時間張着小嘴,不知說些什麼。
蠢蠢的模樣落在男人的心尖,撓得他癢癢的。
大手捏了捏女孩的臉頰,“傻了?薄太太這下可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