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元德和顧家老夫人聞言，都驚詫不已。
宋國舅說要交代，但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是要這麼個交代。
這算什麼？姐妹換親？
顧清昭聽了宋初的話，立馬挑眉看向秦景明，還給了他一個挑釁的笑。
上一刻秦景明還說這京城沒人敢娶她，頃刻工夫，宋國舅就要求換親。
此時她來不及深究宋國舅爲何要求娶她，只知道秦景明被啪啪打臉。
宋初不管別人怎麼想，說完這番話就看着顧清昭。見顧清昭笑的肆意瀲灩，他平靜的眸底泛起一抹寵溺。
此時宋初靜靜地看着顧清昭，顧清昭則意味深長地看着秦景明。
而秦景明卻轉頭看向宋初，神色晦暗不明。
三人各懷心思，還是顧元德的話，打破了屋內詭異的平靜。
“國舅爺，小女已經定親了。”
宋初語調清凜，“那就退了。”
“小女定的是……”
顧元德爲難的話沒說完，就聽宋初又道：“不管是誰，都退了。”
秦景明終於忍不住開口，“舅舅，顧三小姐是我沒過門的王妃。”
“舅舅想換親，顧家還有別的女兒未議親。”
宋初轉頭看向秦景明，冷笑着說道：“那正好，你不是也看中我沒過門的夫人了麼？”
顧清昭聽的目瞪口呆，宋國舅這是打擊報復秦景明麼？
“舅舅，我和顧家三小姐，是有賜婚聖旨的。難道舅舅想抗旨不成？”秦景明幾乎是咬着牙說出的這句話。
宋初卻不以爲然，“你不用拿聖旨壓我，皇上能下旨，就能收回旨意。”
顧清昭剛剛沉浸在秦景明被打臉的場景中，現在見宋初說的認真，才回過神意識到事情的復雜。
前世太子死後，宋國舅瘋狂報復庸王。等庸王一脈被絕，他便離開京城再也沒出現。
若不是宋國舅和庸王鷸蚌相爭，秦景明也不會漁翁得利。
她心思急轉，盤算這門親事利弊的時候，宋初已經站起身。
“此事就這麼定了，皇上那邊我會去說。”
說完，宋初就起身往外走去。
他本就不是來跟顧家商議的，只是通知顧家一聲。
秦景明見狀起身，依舊執晚輩禮，“舅舅慢走。”
顧清昭見他氣成這樣，還不忘謙遜有禮地送人，便覺得可笑。
這世上最恨宋初的人，絕對有秦景明一個。
前世成王府有個地下室，是秦景明處理絕密政務的地方。那面牆上有一張宋初的畫像，也是平秦景明練習射箭的靶子。
可惜，前世她到死都不知道秦景明爲何那麼恨宋初。
此時宋初已經出了廳堂，顧清昭卻忽然心思一動。她走到老夫人身邊，低聲說道：“祖母， 我有幾句話想問問宋國舅。”
老夫人並未阻攔，而是說道：“帶好丫鬟婆子，去吧。”
顧清昭得了老夫人的準許，便不算失規矩。
她帶着春蘭和夏荷兩人，在大門口追上了宋初。
“國舅爺留步。”
宋初腳步頓住，轉過身站定身形。
顧清昭行了個禮，問道：“國舅爺爲何要娶我？”
她問的直白，連句寒暄都沒有。
宋初眉梢挑起，“顧三小姐給我戴了好大個綠帽子，不得負責？”
不似剛才在屋內的冷厲神色，語氣像是開玩笑。
顧清昭卻不認這‘罪名’，“國舅爺這話怎麼說？背叛你的是我四妹妹，跟我有什麼關系？”
宋初見她不見棺材不掉淚，湊近了兩步，反問道：“昨晚上散布消息的不是你？”
“還有給我送紙條的，也是你的人吧？”
春蘭縮了縮脖子，她把紙條直接射進了宋國舅的馬車裏，他怎麼知道是她的？
宋初繼續說道：“本來這綠帽子被扔到了一邊，沒人知道是我的。可你顧三小姐倒是好，直接扣在了我腦袋上。”
顧清昭被他這麼戳破，面上略有幾分尷尬。訕笑了一聲問他，“國舅爺娶我回去，不會是爲了報復吧？”
宋初輕哼了一聲，“你放心，我不打女人。”
“你現在過河了，可我這個橋不太高興。”
“只有娶你，才能洗刷點我身上的屈辱。”
顧清昭不解，怎麼娶她就洗刷屈辱了。
“這話怎麼說？”她不恥下問。
宋初唇角揚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你是顧國公嫡女，容色名動京城。”
“我娶了比顧家四小姐更好的，可不就洗刷屈辱了麼？”
顧清昭直接笑出聲，這話她願意聽。
宋初想了想，又說道：“三小姐可以考慮下我的提議，咱們各取所需。”
“等過一陣子，你想退親也隨你。”
顧清昭動搖了，這是擺脫跟秦景明親事的最好辦法。甚至不用她什麼心，宋國舅就能辦好這事。
宋初離開後，顧清昭一邊思量，一邊往廳堂走。
到了廳堂才知道，祖母回了慈暉堂，父親跟成王在書房說話。
廳堂伺候的丫鬟上前說道：“三小姐，老夫人請您回來去見她。”
顧清昭點點頭，帶人往慈暉堂走去。
此時顧元德的書房內，兩人相對而坐。
顧元德開口問道：“王爺覺得，皇上會答應宋國舅麼？現在太子和皇後都被禁足，宋家不可能不受影響吧？”
秦景明臉色陰沉，兩只手絞在一起，顯得有些焦灼。
“今兒早上，御膳房做了羊肉小籠包。父皇特意宣宋國舅進宮，一起用早膳。”
“就憑他替父皇擋了一劍，只要他不跟着太子一起造反，父皇就不會動他。”
“他自小就在宮裏長大，和父皇是郎舅，可某種程度上說，也有父子之情。”
顧元德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給秦景明添了茶，說起了家常。
*
從外院廳堂走到老夫人住的慈暉堂，顧清昭一直在琢磨這事。
慈暉堂宴息室內，顧清昭進門的時候，老夫人剛換好衣裳。
示意顧清昭坐，又吩咐人上了茶，老夫人便開口問道。
“宋國舅說的話你都聽見了，你怎麼想的？”
